凡煙小說

第76章 第七十五章 論演戲,人家才是專業的……

關燈
第76章 第七十五章 論演戲,人家才是專業的……

說起來, 桑落為了來給司星南送行也是費了老鼻子勁了。

看守玉棠宮的那些家夥們,當真是油鹽不進的木頭,磨破了嘴皮子怎麽說都不帶松嘴的。

好不容易一哭二鬧三上吊, 把會的花招玩了個遍,可算是鬧煩了那看著年齡不大的小侍衛, 給她尋了個機會偷溜了出來, 這才有了前面眾人矚目出場的那一幕。

宮琰辰面色冰冷, 他不明白, 自己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 還是被那群整天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的武翎衛給搞砸了。

武功高是高, 確實是以一敵百的存在,可就這智商, 稍微耍點心眼都扛不住, 要他們有何用?

桑落對冰溜子成精似的宮琰辰視而不見,她來這裏的目的很明確, 才不會被任何人給嚇跑。

門兒都沒有。

桑落抓緊手裏的食盒, 徑直走向了一臉茫然的司星南,“司大人,怎麽招呼都不打一聲便要走了?害我差點誤了送行呢。”

司星南神色探究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姿容傾城的貌美女子,不認識, 絕對不認識, 長成這副模樣,若是以前見過必定過目不忘, 怎會一點記憶都沒有呢?

“姑娘可是認錯人了?”司星南抱著試探的態度問道。

司這個姓不大常見, 認錯人的幾率不會太大,難道說,自己受過什麽腦部創傷, 所以才導致失去了一段時期的記憶?

司星南這邊胡思亂想著,那邊桑落倒是淡定,她上前幾步,捂著嘴做作的呵呵笑了兩聲,湊近司星南,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耳語道:“我是桑落,註意配合我。”

說完,來不及理會司星南眼裏露出來的驚詫,扭頭沖著眾人哈哈道:“別看你們司大人平日裏板著個臉,其實私底下特別的愛開玩笑,都說人不可貌相,說的可不就是司大人這樣的?”

群臣面面相覷,心說姑娘你長這麽漂亮,怎麽做人這麽不實誠呢?

這鬼話說出來怕是你自己都不信,真把別人都當傻子唬弄了嗎?

就司星南那古板的性格,在他的世界裏,永遠只有句號沒有感嘆號,你說這樣一個人私底下愛開玩笑,還不如說他是大羅金仙來的可信度高呢。

場面一度陷入了無人附和的尷尬境地。

說起來還得是宮琰辰這崽子反應快。

他溫柔地笑了笑,語氣略帶些責備地對著桑落說道:“落兒要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孤好派人去接你,這麽大老遠的趕來,萬一累到自己,晚些又要跟孤哭鼻子了。”

這話聽得桑落心裏一陣惡寒。

宮琰辰這家夥是真能演啊,就這信手拈來的演技,難怪當初著了他的道,自己輸一百次也不冤枉。

明明幾日沒見,關系緊張到一見面就想扯著頭發打一架的地步,怎麽到了他嘴裏就楞是裝成了膩膩糊糊誰都離不開誰的恩愛小情侶了呢?

論演戲,人家才是專業的。

甭管桑落難不難受,有了宮琰辰的解釋,群臣總算是明白了眼前這位到底是什麽來路,感情這就是傳說中,被陛下金屋藏嬌在潛邸裏面,力排眾議也要立為後宮之主的那位女子。

不偏不倚的說,人家能被一國之君如此惦記也是有自己真本事的,就這媚而不俗的長相,活潑靈動的氣質,擱誰誰不惦記啊。

飲食男女,懂得都懂。

只是這未來的皇後,似乎還和司星南司大人有著扯不清的關系,你們這二人,眾目睽睽之下眉來眼去的,距離還湊那麽近,關系絕不一般,再加上司星南在這個節骨眼平白無故被貶去了通州,巧合加細節,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無數道視線在三個人之前瞟來瞟去,黏膩的都快拉出絲了。

忽視掉來自四面八方心照不宣的眼神,宮琰辰牽起桑落的一只手,如同宣示主權一般,握得緊緊的,故意放大了音量說道:“司卿即將離京前往通州赴任,路途遙遠,想是來不及觀禮下個月的孤與落兒的大婚了,你二人曾有緣共事,不如便在此處道個別,至於眾愛卿……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今日便到這裏,散了吧。”

“是,陛下。”

聖旨之下,莫敢不從,群臣即便是好奇心再重,在宮琰辰的威壓下,也沒人敢留下來看熱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今這事怕是涉及到了皇室秘辛,大家是有幾個腦袋這麽豪橫,皇帝的綠帽子都敢圍觀的?

於是一時間鳥散魚潰,一眨眼的功夫,周圍連個多餘能喘氣的都沒了。

宮琰辰幾句話就驅散群臣,在場的只留下了桑落和司星南二人,他也不裝了,臉上雖然還掛著微笑,但眼底卻是肉眼可見的陰沈了下來。

“姐姐怎麽來了?姐姐來這裏,是要找司卿的嗎?”

“有什麽問題嗎?剛才陛下也說了,我與司大人也算有些同事之誼,今日一別尚不知何時能夠再見,怎麽?我連送別朋友的權利都沒有嗎?”

“當然可以,在這皇宮裏,姐姐想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虛偽,有本事你別關著我,放我離開這裏啊,說的比唱的好聽,說得就是這種人。

桑落白了一眼,眼神裏的不屑都快溢出來了。

懶得跟他計較,桑落轉眼就看向了司星南,將手裏提著的沈甸甸的食盒遞了過去,語氣真誠的說道:“司大人,這段時間承蒙你對我的照顧,桑落無以為報,知道你遠赴通州,也沒有什麽好贈送的,這盒點心是我親手做的,留著路上吃吧。”

“哦?姐姐許久未曾下廚了,今日居然有心做了點心,為何單單贈與司卿,是沒有孤的那份嗎?”

“你這人怎麽……”

桑落不耐煩的剛想回懟,卻聽宮琰辰那邊變了個語調,有些陰森森地繼續說道:“還是說……這點心非比尋常,所以只有司卿才有呢?”

司星南聞言心念一動,若是再搞不懂桑落的意思,那他就白在刑部幹了這麽多年了。

原來桑公……桑姑娘想借送東西,要傳遞給自己什麽東西,或是信息,或是物品,只不過,現在他們二人就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到底該怎麽做,才能配合桑姑娘做好配合和掩護呢?

司星南不動聲色的在腦海中飛速運轉,他雖然好奇桑落為何真身是名女子,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談論這個時候,現下最重要的是,要見機行事將那食盒的東西先行一步給取出藏起來。

兩個人心懷鬼胎,眼睛盯著那食盒較勁,倒是桑落看不下去先急眼了。

“陛下可是懷疑什麽?有事情不妨說出來,省得叫我平白背了黑鍋。”說著,桑落伸手打開了食盒,將裏面的東西取出擺在宮琰辰的面前,“你不就懷疑我這食盒裏有不可告人的東西嗎?來來來,你自己看,這食盒還是你的,你自己宮裏有什麽東西你不知道嗎?”

確實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食盒,裏面只有兩碟手工制成的糕點,除此之外,並無他物。

宮琰辰不放心,保持著笑容從桑落手裏接過食盒,裏裏外外檢查了兩遍,這才放心地交給了司星南。

“既是姐姐贈與司卿,那司卿便好生收下,不要辜負了姐姐的心意才是。”

“微臣自當感念於心,謝陛下與娘娘賞賜。”

司星南托舉著食盒,再次跪下,深深的行了一個跪拜之禮,“時辰不早了,若無他事,微臣便先行告辭,趁著天明多趕些路,以免夜宿荒野。”

宮琰辰低頭看著司星南的發頂,沈吟了許久,才應道:“……準了。”

“謝陛下恩典,微臣告退。”

說完,司星南起身,保持著平舉食盒的姿勢倒退著離開了。

眼看著周圍安靜了,宮琰辰覺得還是要和桑落好好的談談,畢竟距離他把桑落軟禁起來已經過去三天了。

三天,足以讓人想明白很多事情,包括感情,也包括未來。

他知道,像桑落這麽聰慧的女子,自是知道如何抉擇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所以他從不擔心,桑落會拒絕成為自己的皇後。

哪怕無法一生一世一雙人,但誰又能拒絕這世上最極致的權利和金錢的誘惑呢?

在這方面,宮琰辰確信自己還是有優勢的,再也沒有人能夠比他更了解桑落。

桑落是個小貪財鬼這事,是個深藏在他心中的秘密,他相信周圍人除了他,再也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有了貪念便更容易掌控,宮琰辰恰好有能力滿足桑落這個喜歡錢的小嗜好。

他信心十足,志在必得。

“姐姐……”

“陛下若無他事,那奴便也告退的,擅自離開玉棠宮是奴的不是,一切後果皆由奴承擔,不關他人的事,希望陛下冤有頭債有主,別去牽連他人。”

說完,桑落連裝都不裝,扭頭就走,那腿倒騰的,跟要加速起飛似的,帶起了一股子揚塵尾氣。

望著桑落遠去的背影,宮琰辰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在這裏,當著他的面,司星南與桑落二人沒來得及多說什麽話,否則若是被桑落傳遞了什麽消息出去,難免要多花心思應對,那豈不是耽擱了他們大婚的進程?

不過,也不能太過大意了。

總覺得桑落剛剛表現的過於平靜,似是老人口中說的,暴風雨前那種出奇的安寧。

事不尋常,必有妖異出現,該防範的,終歸是要防範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