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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疼,特別的疼,要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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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疼,特別的疼,要呼呼

六皇子宮琰辰回營的消息不脛而走。

前來探望的人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當然其中也不乏看熱鬧的,尤以二皇子黨的人居主力大軍。

當然這些目的不純之人,都被盡職盡責如門神一般站在門口的桑落給擋了回去。

想看熱鬧?

當什麽熱鬧都能看嗎?

有那功夫還是好好關心一下自家主子的傷勢吧, 怕是一會兒回來了有你們哭得。

桑落默默翻著白眼心裏瘋狂吐槽,面上卻是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

來一個擋一個, 來兩個攔一雙。

當然有些人是她擋不起的, 就比如說老皇帝和他那狼狽為奸的老搭檔許公公, 不僅攔不住, 還得笑臉給迎進去, 誰叫人家是皇帝呢?

老皇帝進去有一會兒功夫了。

前幾分鐘還聽不到動靜, 安靜了一會兒裏面就傳出了摔杯子的聲音。

“到底是誰?誰那麽大膽子,居然敢私放野狼進獵場?許培成, 去給孤查, 務必查出這謀害皇嗣之人。”

“是,陛下。”

桑落在外面聽得直咂嘴, 這總管的工資掙得也太不容易了。

等老皇帝掀了簾子走人, 桑落才有機會溜進帳篷裏面。

裏面還剩下一名禦醫在給宮琰辰的傷口上塗藥膏,也不是外人,正是上次給桑落普及藥材珍貴的禦醫院首袁大人。

那袁大人看見桑落楞了片刻,半瞇著眼睛在桑落有些心虛的臉上打量了一會, 心照不宣地笑瞇瞇打了聲招呼, “小公公不愧是殿下身邊的人,不僅忠心耿耿還多才多智, 實在難能可貴。聽說是你自己非要跟著過去, 還把殿下給安全帶了回來,此番作為遠超一名太監的職責,老夫甚是欽佩。”

“大人您過獎了, 奴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該謙虛的時候謙虛,桑落深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道理,不能傻乎乎的什麽高帽扔過來都接,蜘蛛俠都搞不定的事她能拿捏住幾分?以後被賣了都沒處說理去。

虧本的生意不幹,堅決不能幹!

那院首倒是也沒刻意為難人,見桑落不搭話這事也就揭過去了。

他把桑落叫到身邊,教給她如何上藥如何包紮,還有後面傷口的護理和註意事項。

老院首樂呵呵的,對於這種一學就會的孩子特別的喜歡,直誇她有靈氣。

這邊剛交代完了,老院首背起自己的小藥箱擡屁股就要走人,桑落架著一雙沾滿藥膏的手有些怔楞。

“這……這就要走了嗎?”

老院首捋了捋胡子,比她還要困惑,“不然呢?吃了飯再走?”

“不是,殿下身上這麽多傷口呢,您就撂挑子不管了,全都交給我了嗎?”

“六殿下這傷吧,三分靠藥七分靠養,你給他把藥塗好了讓他好好歇著就行了,安神湯一會兒就有人送過來,老夫還得去二殿下那邊看看呢,出了這麽大的事,總不能面都不露吧?陛下那邊也說不過去啊。”

說起二殿下才讓桑落想起還有這麽號人,確實跟宮知堯那兩條廢掉的腿比起來,小皇子這點兒傷簡直可以忽略不提。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桑落也不好意思留人,忙把人給送了出去,轉身回來,看著半靠在軟榻上一臉委屈巴巴的小皇子,輕嘆了口氣。

“別怕,還有我呢,我來幫你處理傷口。”

桑落在旁邊的水盆裏再次洗幹凈手,又慎重地用烈性白酒給手消了消毒,這才挖了一大塊藥膏,小心翼翼給宮琰辰的傷口上藥。

“嘶!”

剛挨到傷口,宮琰辰就發出了吸冷氣的聲音,一張精致俊美的臉緊巴巴皺在了一起。

“很疼嗎?”

“疼,特別得疼,要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

手癢。

想打人。

但看在今天情況特殊的份上,暫且忍他億下。

“這樣就不疼了吧?”桑落細心給每一處傷口塗抹了些藥膏,有幾處傷口微有些深,大多數都只是擦傷,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還是疼著呢。”宮琰辰如撒嬌的小獸般蹭了蹭桑落的手,“姐姐,我有些後怕,那狼群……姐姐,今夜你在這裏陪著我可好?”

看著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桑落心軟的毛病又犯了,她呼嚕了兩下小皇子的發頂,無奈嘆了口氣,算是應了下來。

夜裏還有點涼。

桑落裹了件披風陪坐在小皇子的床前講第十八個哄睡故事* 的時候,才後知後覺自己是被坑了。

“……你就實話說吧,到底怎麽樣你才肯乖乖睡覺?”

桑落拿出了和熊孩子談判的架勢,決定為自己爭取一點實際利益。

別的不多說,覺你總得讓人睡吧?又沒個wifi你指著誰給你通宵熬夜呢?

“姐姐,我想我母妃了……”

“你母妃?她不是……”不是剛出生母妃就遭陷害慘死了嗎?

見都沒見過的人,怎麽想?

“年幼時,每次生病昏睡,都會夢到一名女子,溫柔抱著我安慰我,還會哄我入睡,我覺得,那就是我的母妃,只是後來長大了,就沒有再夢到過了。”

原來如此。

大抵每個缺乏母愛的小孩子,都會臆想出完美母親的形象,在受傷難過,或是遭到同齡人嘲笑欺辱的時候,那個想象出的身影,就如同守衛心靈的鎧甲,將脆弱的孩子包裹在其中,留下一片幹凈純粹的凈土。

那是每一個失去母愛小孩子的伊甸園。

桑落脫掉鞋子,支著一只手側躺在床邊的位置,另一只手有些費勁地輕拍宮琰辰堅實挺拔的後脊。

“我給你唱首歌吧。”桑落沈思了一下,想出了一個既能夠安慰小皇子,又能夠哄睡的法子,“一首……我小時候聽過的歌。”

“好啊,我想聽姐姐唱歌。”宮琰辰一臉期待地說道。

宮琰辰完全沒想到,還能收獲意外的驚喜。

他知道桑落非常聰慧,會的東西也很多,可是像唱歌這般有些閨閣女子情懷的事倒是第一次聽桑落提起。

桑落的嗓音很好聽,雖不似尋常大家閨秀一般柔聲細氣,卻是那種幹凈純粹,如樹林精靈般靈動充滿生機的聲線,她哼唱著一首現代時期幾乎人人會唱的童謠,在寂靜的夜裏,編織著美好如夏夜星空般的夢境。

桑落睡著了。

輕微又有些平緩的呼吸在安靜的帳篷裏微不可聞。

宮琰辰在微微搖曳的燭光中,用眼神描繪著桑落安靜的睡顏,心頭泛起甜絲絲的靜謐。

宮琰辰眼神熱烈地在桑落的額頭落下一個有些癢意的吻。

桑落,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能夠登上那個位置了。

……

第二天早上天剛剛擦亮,桑落就被人給吵醒了。

起床氣還沒找到地方發洩出來,就聽外面似乎有人說二皇子殿下得了癔病。

癔病?

桑落猛地一激靈,扒拉開橫在腰間的手臂,翻身下了塌。

“怎麽回事?”

桑落掀開門簾跑出了帳篷,攔下一名值夜的小太監就開始打聽八卦。

“二皇子殿下到底怎麽了?”

“回桑公公的話,聽說,二皇子殿下得了癔病,瘋言瘋語的,幾個人拉都拉不住,正在帳篷裏鬧著呢。”

“癔病?怎麽會得癔病呢?”

昨天看那樣子,雖然腿是沒得救了,但腦子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的,沒有明顯的傷口,怎麽好端端的……

“咱們也是聽二皇子殿下那邊兒的人說的,昨兒個二皇子殿下被人送了回來,兩條腿幾乎是廢了,連袁禦醫都搖頭說沒得治,最後還是陛下下了命令,合禦醫院之力給二皇子殿下做了截肢,原以為保住二皇子的性命,這事就算過去了,誰想到今兒一早起醒來,二皇子殿下就開始瘋言瘋語,指著滿屋子伺候的人說是狼來了。”

“居然還有這種事……”

這可真是稀奇了,總不能是宮知堯看自己腿沒了,傷心過度給自己整瘋了吧?

這種事雖說有概率,但從醫學上來說是極小的,尤其是帝王家長大的孩子,哪那麽容易就受刺激瘋掉了?

難道說……

當時在場的除了宮知堯,那就只剩下小皇子宮琰辰了,若是他趁人不備下了黑手,也不是不可能。

自古帝位之爭常伴有骨肉相殘血流成河,手段殘忍無所不用其極,小皇子雖說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天真無邪率直坦誠,但要是一時走了邪念,難保他不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

桑落陷入了糾結之中。

但那小太監似乎還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他環顧了下四周,看沒人,這才湊到桑落耳邊神神秘秘地說道:“小的祖上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到了小的這裏雖然失傳了些,但還有些天眼在,依我看,這二皇子殿下在這林子裏,怕是撞到了邪物,邪祟上身啦!”

得。

愚昧無知害死人。

桑落無語地打發走了那名還想拉著她胡扯的小太監,轉身回去了。

“姐姐,到底發生何事了?”

宮琰辰睡眼朦朧,一副剛醒來的迷茫樣子。

“你二哥瘋了。”

“為何會如此?”

宮琰辰吃驚的樣子不似作假,看來這事和小皇子沒有關系,那就只能是受了刺激,引發了精神障礙性的疾病。

也算他該著了。

這年代沒有心理醫生,光靠藥物或者那些封建迷信的驅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治好。

或許……桑落看了眼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宮琰辰,這崽子是有些紫微星在身上的。

“姐姐,我餓了,有什麽東西可以吃嗎?”

宮琰辰憋著嘴,可憐兮兮地望著桑落問道。

“我去給你做,你自己起來先洗漱。”

“好。”

看著乖乖巧巧應聲的小皇子,桑落暗自嘲笑起自己的疑心病。

這麽單純率直的少年,怎麽可能做出殘害手足之事呢?

真是想多了。

桑落掀開門簾出去了,宮琰辰一個眼神,帳篷裏悄無聲息的多了一個人。

宮琰辰看都不看半跪在地上的身影,只漠然地下了道命令。

“派人盯好宮知堯,若有異常,馬上稟報。”

“是,主子。”

那身影如來時一般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一臉嘲諷的宮琰辰,眼底全是駭人的殺意。

瘋了?

宮琰辰哼笑出聲。

二皇兄,為了茍活,當真是好計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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