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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姐姐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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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姐姐這是怎麽了?

極其俊美的五官被無限放大在眼前, 桑落腦海中出現了短暫了空白。

這鼻子,這眉眼,這衣服下結實的腹肌……

該說不說, 這小皇子五官是一點瑕疵都沒有,哪哪都好看, 簡直是原畫師和建模師難得和諧一致的畢業設計。

尤其是這濃密睫毛下, 一雙如清泉般的眼眸中映照出清晰的人影, 簡直是勾引人犯罪的利器啊!

不行, 要矜持。

這崽子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就是未來的皇帝, 對他耍流氓那可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雖然她沒門可滅沒家可抄, 但不妨礙她對於古代這些個奇奇怪怪的罪名有著本能的恐懼。

“要不,你先松開我?”

桑落決定有事還是商量著來。

“可是, 姐姐不教我, 我如何追心儀的姑娘啊?”

宮琰辰搬出了一個絕妙的理由,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麽反駁他。

“可你喜歡的是……”

“姐姐就當陪我練習一下不好嗎?”

要以身示範也不是不行, 但那是另外的價錢。

“姐姐方才說, 要摟住姑娘的腰,那然後呢?”

小皇子微垂眼瞼,緊緊盯著桑落有些幹涸的雙唇,帶著一絲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誘惑, 卻從口中發出了仿佛只是學術探討一般的疑問。

“然後就……”

桑落咽了下口水, 後面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後面, 是不是應該, 一親芳澤?”小皇子用略微低沈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說出了桑落心底壓下去的答案,兩人默契地像是在靈魂深處烙下魂印的伴侶。

小皇子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將鼻腔間呼吸的熱氣, 噴灑在桑落熱氣蒸騰的臉上。

這距離,太犯規了啊。

桑落心底無聲地吶喊著。

臭小子,你要是再靠近的話,就別怪老阿姨不講武德了!

打定主意的桑落輕抿雙唇,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般,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人生在世,及時行樂,就算被這臭崽子秋後算賬,今天你這便宜我是占定了!

就在桑落抓緊宮琰辰衣領,準備反客為主的時候,一股熱流自鼻腔裏流出……

“我靠!”一句臟話就這麽順理成章罵了出來。

不會吧不會吧?

桑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雖然前世沒有談過戀愛,甚至連個正經喜歡的男孩子都沒有過,但這也不能代表她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傻麅子。

小片兒她沒看過嗎?人魚線腹肌她沒刷到過嗎?

怎麽就沒出息地流鼻血了呢?

桑落覺得這丟人程度比前段時間被人嚇暈過去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別看,你轉過去。”

她捂住鼻子,一邊仰頭止血,一邊還不忘威脅雙手依舊環抱著她的小皇子離她遠一點。

這荒郊野嶺四下無人,要不幹脆一步到位,直接殺人滅口吧。

“姐姐這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流鼻血了呢?”

“還不是你那個破藥鬧的!”

桑落立馬找了個背鍋的,並且毫無心理負擔將罪名甩了過去。

“我舍不得那麽好的藥材,兌了點兒水自己喝了,誰知居然補過頭流鼻血了。”

桑落不斷在心中告誡自己,這就是真相,打死不能承認是自己貪圖美色心裏破了色戒才流鼻血的。

宮琰辰壓抑著嘴角的微笑,心裏怎麽想的不知道,但好在明面上沒有顯出讓桑落更尷尬的神情。

他伸出手,在桑落鎖骨周圍點了那麽幾下,那原本如註的鼻血居然止住了。

就是這麽神奇。

“姐姐可感覺好些了?”

“目前沒什麽大問題。”

桑落從懷中摸出塊錦帕,慢慢擦拭著殘留的血跡,神情如殺了人想要毀屍滅跡一般狠戾。

“那……我們還要繼續嗎?”

“繼續毛線啊繼續?”

再繼續就要出人命了。

“教學就到這裏,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其他的你自己去領悟,有什麽問題再來問我,就這樣,我先走了。”

說完,桑落頭也不敢回地跑了。

宮琰辰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身影笑得有些耐人尋味,姐姐這麽單純好騙,還真是叫人欲罷不能呢。

休憩了一日,秋獵總算是鑼鼓喧天地開場了。

桑落雖是內侍,卻破例穿了一身珊瑚色的束袖騎裝,一頭墨發高高紮起隨風飄揚,易容後的五官雖有些稚態,但在人群中依舊萬眾矚目。

原因無他,但凡有桑落的活動必定別開生面,這次秋獵,受到了各路人士的廣泛關註。

有熟悉的宮人見桑落身邊沒人,趁機湊到跟前套近乎,“桑公公,您今兒這一身騎裝可真精神,是準備親自上馬狩獵嗎?”

你可拉倒吧!

沒人扶著她連馬都上不去,還狩獵呢?

心裏頭媽媽批,表面卻是一副雲淡風輕,“今日是二位皇子與諸位大人一展英姿的好日子,我這雕蟲小技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就不拿出來顯眼了。”

“桑公公謙虛啦!我看啊,桑公公您就是深藏不露,這文韜武略就沒您不擅長的,就連騎射都爐火純青,我雲起有您這樣的人才,實乃國運昌隆之兆……”

“這話可不興說啊!”桑落雙手死死捂住那內侍的嘴,手疾眼快截住了後面的話頭,“國運這事,你硬拉扯到我一個小太監身上,你是想害死我嗎?”

不是……馬屁不都是這麽拍的嗎?

那內侍沒想明白問題出在哪裏,這內侍們私底下沒少互相奉承,說得比這過分的都有,怎麽到桑公公這裏就不好使了呢?

“桑公公,奴是個沒文化的,若是哪裏說得不對得罪了桑公公,還請您多擔待。”

“這……算了,以後啊,多聽多做,少說話,才能在宮裏保命,知道了嗎?走了。”

桑落說完,也不管那內侍聽不聽得懂,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向了自己該站的位置。

今天這晴朗無雲的,是個狩獵的好天氣,一大早老皇帝營帳那邊就有了動靜,許公公正給賴床不肯起的主子做思想動員工作。

“陛下,您看這都快辰時了,您還沒梳洗用膳,真的不能再耽擱了。”

“怎麽?孤堂堂一國之君,連賴床的資格都沒有嗎?”

“您賴床您也得挑時候啊,今天可是秋獵的頭天,還需要您射頭一箭呢。”

“現在你知道秋獵了,怎麽昨天孤熬夜的時候你不知道提醒孤?你就是這麽做孤的內事總管的嗎?”

“老奴提醒了呀,可您非說手裏借當鋪的錢必須還完,結果走背運一路往人家六皇子殿下的格子裏跑,連自家地皮賣光破產了都不肯結束,這真怨不得老奴啊。”

老皇帝一聽氣得胡子都哆嗦,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拍床板吼道:“你是沒聽見老六說話那陰陽怪氣是吧?說什麽孤這手氣都趕上得腳氣的了,還說要是游戲裏還不上錢幹脆叫孤拿真銀子還他,憑什麽?有親兒子這麽擠兌老子的嗎?”

“那……那陛下您也不能一時沖動啊,這下好了,越玩欠的賬越多,連城東那條日進百金的商業街都輸給六皇子殿下了。”

“那你就不知道攔著點兒?孤要你何用?”

“老奴真的攔不住陛下啊,您這癮上來了還嫌老奴話多煩人,就差叫侍衛把老奴給叉出去了,老奴實在沒辦法啊。”

“別廢話了,先給孤更衣,把正事辦完,今晚宣老六過來,孤非把那條街給贏回來不可。”

“是是是,陛下,您抓緊的吧,時間真得不夠了。”

這一耽擱,等老皇帝到達獵場時已是辰時過半。

諸位大臣偷瞄著老皇帝眼下那烏青心裏直嘀咕,這是又發生了什麽難以解決的大事了嗎?陛下居然徹底未眠去商討國事,以至於龍體有恙,實在是為人臣子的失職。

不行,等晚上必須熬夜連上三道奏折,將最近發生的大事整理成冊,想出最佳的應對方案治理之策,以報陛下賞識知遇之恩,盡為人臣子之責。

打定主意,這心思也就少了些在這秋獵上頭了,連桑公公在前頭說了些什麽都聽得一知半解,什麽叫做競技撕名牌?這競技好理解,撕名牌又是什麽東西?還采用積分制,射中獵物和撕掉對手名牌各有不同的分值,這到底怎麽玩?

規則還沒鬧明白的時候就見一群內侍一路小跑著上場,挨個跑到每位參賽人員的身後,在衣服後面搗鼓了些什麽,再看眼前的同僚時,只見一張白底黑字,寫著名字的布絹已然貼在每個人的身後。

原來,名牌是這麽個東西啊。

老皇帝一聽又是個新鮮玩意兒,覺得不出點幺蛾子對不起六皇子昨晚坑自己的那一整條街,於是他坐在馬上轉了轉手上的扳指,心裏馬上有了主意。

“這撕名牌游戲新鮮刺激,宜君臣同樂,確實適合秋獵這樣的氛圍,這樣吧,孤瞧著六皇子今日意氣風發,想是對今日的比賽胸有成竹了,孤決定,在今日的獎勵上加碼,凡撕掉六皇子名牌之人,賞黃金萬兩,諸位愛卿,可不要讓孤失望了啊。”

宮琰辰一聽就知道老皇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這是不服氣昨天輸給他趁機打擊報覆呢?

這一群大臣要是像餓狼撲食一般圍著他撕名牌,那場面確實夠瞧的。

不過無所謂了,一個游戲而已,輸贏並不重要,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呢。

憋了一肚子壞水的老皇帝也是個心急的,看大家準備的差不多了,便向後伸手,要走了經過改良的後羿弓,那弓和開國太祖用的樣子是差不多,可重量和張力卻是相差甚遠。

不是他這個後代掉鏈子,實在是太祖那臂力沒順著基因鏈條往後遺傳啊。

老皇帝搭弓射箭,朝著五十步遠的裹紅綢箭靶瞄了一會兒,只聽“錚”的一聲,長箭飛馳而過,正中靶心,群臣一陣歡呼喝彩,給足了老皇帝面子。

躲在靶子後面的那侍衛悄悄抹了把汗。

幸好老皇帝今日發揮得不錯,他搬著靶子只移動了一步就穩穩接住了箭羽。

這工作既靠實力又憑運氣,沒他今天這秋獵得完犢子。

開場箭射出,群臣馬上預備,這一場秋獵,終於是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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