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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我問的是桑落,和你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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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我問的是桑落,和你有什麽……

大皇子宮玉安勾結謝氏, 逼宮篡* 位的事已昭告天下。

罪魁禍首的宮玉安及其生母前任皇後謝氏認罪伏誅,大皇子一黨黨羽,親近者株連九族, 其餘眾人流放邊境,其子女百年內不得入仕入宮。

最慘的還要數的上宮玉安那五十多歲的外祖父。

因著提前得了宮玉安要在宮宴上逼宮的消息, 害怕刀劍無眼傷著自己, 在兵變的那天告假躲在府中等候自家外孫成功的消息, 一門心思做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甚至是將宮氏王朝取而代之的美夢。

誰想到美夢還沒做完第一篇章, 就等來了前來搜捕謝氏的皇城司官兵。

老國公一時間還沈浸在美夢中分不清現實, 拿捏著國丈的款兒命人擡來肩輿,說要進宮替新帝主持大局。

兩名帶隊的官兵可不慣著他, 兩人對視一眼, 一左一右上去就給他胳膊擰折了。

這給他慣得這身臭毛病,誰家下天牢還有這待遇?

前朝後宮來了個大清洗。

凡謝氏親眷, 不論遠近, 皆不可在宮中任職,就連謝氏剛因前皇後開後門送進宮裏的貴人也一並清理出宮。

一夜之間,謝氏從皇親國戚權臣貴族,淪為人人喊打的地步, 連往日裏對謝氏巴望不得的人都跑來踩兩腳落井下石。

直叫人感嘆不已。

見證了一個大世族從極盛到沒落, 桑落忍不住吐槽了句“城會玩兒”。

雖說皇權鬥爭難以避免會有人命傷亡,可聽說和親眼所見到底是不同的。

小說電視劇裏演繹得再生動血腥, 也不及發生在眼前的那一瞬間帶來的更為震撼。

更何況, 宮玉安這一通折騰,也稱得上是血腥暴力,想要過審都得打上厚厚一層馬賽克的那種。

桑落長籲短嘆, 打心眼裏覺得自己又沾染上了一樁孽緣。

孽緣沾染多了,臟了輪回的路,下一世,還不知道要投胎成個什麽玩意兒。

“人心不足,是他咎由自取罷了。”小皇子看出來桑落的沮喪,好死不死地安慰了一句,“再說了,人這一世幾時生死,下一世是為人還是為牲畜,早已隨命薄註定,多想無益,隨心便是了。”

安慰得挺好,下次不許安慰了。

宮琰辰說完戳了幾下書案,將武翎衛送來的密信送到燭火處燒掉,灰燼處,一個未來得及燒毀的“皇”字格外紮眼。

“宮玉安的事都處理好了?”

“嗯,已然如此,順其自然。”

老皇帝這次是鐵了心的要把謝家一網打盡,以絕後患,說啥都不好使,不如閉嘴看熱鬧。

“那日,你為什麽要擋在皇上的面前啊?”——真的,是出於本能嗎?

不是桑落不相信他,實在是,面對一個對自己不管不問,忽略了整整十幾年,甚至還有可能是間接害死自己母妃的人,宮琰辰到底是以什麽心情,做了那個舍身護君救駕之人的?

“其實啊,我根本不想救他,可是我一想到,當時如果我救了,以後我就能夠超越二皇兄,成為父皇心中最為看重的兒子,對以後爭儲有著極大的幫助,所以我便救了……”

況且,那種情況下,不管是老皇帝還是擋在身前的他,宮玉安根本不可能傷到分毫,所以他才能夠放心地暴露背部上的弱點,目的,就是為了在群臣面前,演一場忠君愛國,父慈子孝的戲碼而已。

“怎麽樣姐姐?我是不是很勇敢很聰明啊?”

小皇子單手托著下巴,眨巴了兩下清泉般的雙眸,一副求誇獎求表揚的樣子。

“是是是,你好棒,你這臨場發揮差點沒把我嚇死好嗎?”

桑落這份敷衍的誇獎撐死只值兩毛五,這種事可不能玩上癮了,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對了,西曙那邊何時啟程?”

“應當就這幾日。”

說起西曙國那個少主阿克蘇,宮琰辰是一點兒曾經並肩作戰的革命情誼都沒有,表面看相安無事,私下裏不知道有多巴不得對方死遠點,別再出現在桑落面前礙眼。

“再怎麽說人家也幫了你大忙,最後這幾日,你就……差不多得了。”

小皇子不悅地撅起雙唇,心底暗暗地打定主意,若是他阿克蘇安分守己倒也罷了,如果還是想打桑落的主意,那便別怪他不顧情面了。

正說著,外面一聲通報隨之而來,阿克蘇如同開屏的公孔雀一般,打扮得柳綠花紅,那件騷包的貂兒是去掉了,換成了一捆五顏六色的拖把條,加上那一腦袋的麻花辮,上下整個兒兩把拖把。

還不及九月份穿貂兒呢。

“阿達西!”

宮琰辰聽到聲音,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倒是阿克蘇一臉雀躍,老遠就跟那招手,整得他在這皇宮裏頭回頭率老高了。

“你就不能低調點兒?”桑落扶額,替人尷尬的毛病將理智撕成一縷一縷的,跟阿克蘇的新衣服湊一起,絕配。

“桑落,我都快要走了,你就不能不兇我了嗎?”

阿克蘇來這一趟別的沒學會,說話茶裏茶氣倒是學了個十成。

“行吧,我爭取在這剩餘的時間裏,對你好一點。”前提是你別招惹我。

“桑落,你真的不考慮跟我回西曙嗎?我們那邊可好呢,最主要的是,我是西曙的少主,你與我在一起,永遠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西曙少主似乎對挖本皇子墻角這件事情有獨鐘。”

宮琰辰覺得再裝聾作啞就不合適了,這人,逮著機會就想帶走桑落,真當他宮琰辰手底下沒人了嗎?

“我是在問桑落,跟你有什麽關系?”

阿克蘇這次是有備而來的,面對於六皇子的冷嘲熱諷也毫不心虛。

“我都聽說了,桑落根本沒有和你們簽訂契約,他沒有賣給你們,所以他是自由的,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你無權幹涉。”

“即便沒有簽賣身契,桑落也是自願留在我身邊幫助我的,我們之間的情誼,遠非你能夠相較,豈是你一點好處便能說動桑落拋棄我隨你離去的?你說對吧?桑落。”

“我這……”

桑落啞口無言。

這話可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規定還不許她另謀高就的?

“你這是在玩弄心機,逼著桑落不能離開你。”難得阿克蘇腦子轉得快了一次,很快便反應過來宮琰辰說這些話話裏的涵義。

“難道在你眼裏,桑落就是個見異思遷,見利忘義之人?”

“我沒有!我……”

“好了,你們有完沒完?怎麽和仇人似的見面就吵?”

桑落也是被煩透了,怎麽就遇到這麽兩個冤家?

“阿克蘇,我很感激你的厚情相邀,但確實是我答應六皇子在先,做人不能言而無信,不過若是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去西曙找你玩,到時候,你可要一盡地主之誼啊!”

阿克蘇剛想再說些什麽,可看見桑落神情篤定,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於是眼珠子一轉,到嘴邊的話楞是硬生生換了一句,“桑落,我都快要走了,這京都好多地方還沒玩過呢,你就當我一天向導,帶我去好好玩一天行嗎?”

“桑落,這是我臨走前唯一的請求了。”

“那、那行吧。”

宮琰辰還想再說什麽,被桑落擡手制止,人家小癟三說得對,人都要走了,還爭這一天半天的幹什麽?

“好,既然要玩,不如我陪你們一同去,多一個人,也熱鬧一些。”

“才不要你個礙眼的家夥跟著,我要和桑落單獨去。”

“少主是否過於得寸進尺?”

“桑落你看他,他就是百般阻撓我們在一起。”

“你也差不多得了,這事就這樣吧,阿克蘇,我帶你出去轉轉,六皇子殿下,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

桑落覺得她安排得合情合理,畢竟大皇子黨剛除,有許多還沒來得及重新站隊,急需下家的人需要拉攏。

這時候,決不能給二皇子做了嫁衣。

宮琰辰恨得咬牙切齒,幾日不見,這西曙的少主嘴皮子見漲啊,居然能夠從他手裏將桑落搶走,看來還是小看他了。

於是宮琰辰在二人轉身看不見的角落裏,沖著一處不易察覺地點了下頭,一道身影便追著桑落而去。

阿克蘇是想把桑落騙出去,可又不單單是騙出去那麽簡單。

桑落這個人,於明面上說實在是其智近妖,若站在敵人的立場上,將來兩國交戰必定是心腹大患,於私底下來說,桑落又實在是阿克蘇這麽多年來,唯一一個打心眼裏欣賞之人。

阿克蘇趁人不註意,摸了摸胸口衣襟處一方錦帕,錦帕之下的肌膚,似乎更加的灼熱了。

自那日在皇宮裏重逢起,阿克蘇總是情不自禁地想起桑落,午夜夢回,輾轉反側,鼻尖似是還縈繞著那一縷淡淡的清香,叫人欲罷不能,簡直像是生了疾病一般。

阿克蘇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桑落只是個小太監而已,為何會起了這種不可告人的心思?

難不成,自己是有了斷袖之癖而不自知嗎?

阿克蘇沈默了,咬唇沈思了許久,他做出了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把桑落帶走,帶回西曙國,是作為智囊利用還是娶進門做男王妃,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眼前……

阿克蘇看著毫不設防喝下夾帶藥物茶水陷入昏迷的桑落,心底的執念越發深重。

桑落,終於屬於他了。

突然,一處不明顯的異樣,引起了阿克蘇的註意。

他難以置信地看了又看,似是想通了什麽一般,朝著門外值守的人大喊道——

“來人啊!幫我找個人過來,要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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