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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自然是在等你啊,我的阿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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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自然是在等你啊,我的阿達……

咱有一說一。

這小癟三, 長得還挺好看的。

阿克蘇這人是挺不錯,如果不是在這種兩國對峙的情況下,關系還是能處的。但是可惜了, 紅方藍方,早已壁壘分明。

阿克蘇向下一低頭, 看到一個小矮子, 圓臉圓眼, 長得挺可愛, 聽方才的爭執貌似是一名內侍, 不禁心裏頭存了幾分蔑視, “你是何人?”

是你大爺。

桑落一聽這語氣,氣都不打一處來, 偷了她的題, 還敢跟她在這裏唧唧歪歪,哪來這麽大臉?

“我的身份不重要, 既然我們陛下給了恩準, 那在下代表的,便是雲起。”

身份一拔高,桑落的氣勢也跟著上來了,她仿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一般, 臉上那點不屑都不帶掩飾的。

“你剛才說, 想要和我們西曙國玩游戲?玩什麽游戲?”

“在下這個游戲,叫做……天黑請閉眼。”

天黑請閉眼?

西曙國眾人面面相覷, 這題超綱了啊, 沒押中。

“這個,怎麽玩?”

“規則很簡單,雲起和西曙各出十名玩家, 每個人抽取身份牌,身份分為狼人,平民,醫師,守護,先知,獵人,以國為營,狼人隱藏在雲起國十名玩家之中,天黑時狼人出沒可以殺死一名西曙國玩家,同時女巫先知守護可以根據自己的職業發動技能,游戲的勝利方法便是由西曙國投票找出隱藏在平民中的狼人,若是票錯一人,便由雲起盲選一名西曙國玩家出局,直到最後只剩下勝利的一方為止。”

其實這就是二十一世紀年輕人常玩的桌游《狼人殺》,只不過為了區分勝利,桑落做了些更改,但大致規則和狼人殺沒什麽區別。

聽完桑落的話,西曙那邊陷入沈默。

幾個人擠眉弄眼交流了一番,似乎達成了共識,由阿克蘇那個小癟三出面交涉:“我們西曙國出的是謎題,為何你們雲起偏要玩游戲,這不合理,我們,不同意。”

“出謎題?出謎題也行啊,那麽接下來,我便出道題給你猜……”

——小癟三,看我今天不玩死你!

“今有雞兔同籠,上有三十個頭,下有八十八只足,問你,雞和兔,各有多少只?”

“雞,和兔,各有多少只?這……這如何算得出來?”一名西曙使臣攤手問道。

阿克蘇自知不屬於腦力擔當,此刻正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手中拿著一只麂皮酒囊潤嗓子,見自家使臣們那抓耳撓腮滿頭大汗的樣子,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聽著耳邊雲起國大臣們發出的嗤笑和議論聲,阿克蘇深刻地意識到,都是人,怎麽差距這麽大呢?

看看人家那邊,再看看自己這邊,嘖嘖。

要是阿達西在的話就好了,以他的聰明才智,定不叫雲起那小矮子囂張。

萬般雜念只在一瞬間,這邊還得給自家那群酒囊飯袋找臺階下,這少主當得真心累。

阿克蘇將麂皮酒囊隨手拋給一名使臣,望了眼禦座之上正和許公公捂嘴笑著咬耳朵的老皇帝,厚著臉皮跟桑落商量——

“能不能,再換一題?”

“換一題?那行,今有一農戶,帶著一只羊,一只狼和一棵白菜過河,河邊只有一條船,一次可載農戶和任意一樣東西過河。但前提是,若農戶不在,狼要吃羊,羊要吃白菜。問,如何才能把狼,羊,白菜全部安全運過河?”

阿克蘇伸向茶盞的手一頓,舌尖頂著嘴裏的軟肉轉了一圈,線條分明的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要不然,你再把剛才那個天黑什麽的游戲規則,再仔細說說唄?”

規則解釋清楚,很快到了抽取身份卡的環節。

這次阿克蘇反應極快,他立馬攔住桑落想要抽取身份卡的手,說道:“雲起皇帝陛下,這小鬼頭,是游戲規則制定者,為了公平起見,他,不可參加游戲。”

“少主此言差矣,規則制定是公平公正的,並不存在人為作弊的可能性,在下參與只是因為熟悉規則,而非能夠找出游戲漏洞,帶領雲起玩家投機取巧。”

“可是……”

“還是說,少主對自己家大臣這————麽沒信心?嗯?要不幹脆認輸算了?”

“胡言,我西曙人豈有懦夫?來就來,開始吧。”

身份牌抽取完畢,由許公公主持游戲進程。

桑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是平民牌,這就好辦了,只要為自家狼人打好掩護,將局面攪渾,那贏面,還是極大的。

…………

一場游戲結束,已是半個時辰之後。

桑落看著灰頭土臉的西曙人,冷哼一聲,想和爸爸玩,你們還早一百年吶。

一場中秋宴算是落下了帷幕,雲起國這邊揚眉吐氣,一個個鼻孔朝天,邁著四方步有序退場,西曙國因為遠道而來,被心情甚好的老皇帝留在宮裏做客,暫時不需要回驛館居住,撥了一座外圍宮殿給眾使臣休憩,方便來日繼續友好往來。

老皇帝臨走時還命人叫住了宮琰辰,說是請諸位皇子移步勤政殿有事相商。

一共就剩三位皇子了,還有什麽可商量的?

桑落一撇嘴,絲毫不在意。

那都是政事,跟她沒什麽關系。

她在這場中秋宴出盡了風頭,有一說一,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以後在這宮裏頭,行事更需要謹慎小心,一旦被人抓住了把柄,後果只會比籍籍無名時更為淒慘。

桑落繞了條小路,想自己一個人溜回玉棠宮,可誰知,剛一轉彎,便遇到一個意想不到之人。

“是你?”

西曙少主阿克蘇正雙手抱臂,歪著頭,一臉笑意地看著桑落,那欠抽的樣子,和剛才中秋宴上得意忘形的時候如出一轍。

這小癟三,該不會輸不起,堵這裏想要揍她一頓洩憤吧?

“你到底想幹什麽?”

“自然是,等你啊……”

“我的阿達西。”

桑落雙眸微瞠,覺得這場景有些科幻了。

不是,這西曙少主的人設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鐵憨憨嗎?為什麽能夠透過仿妝看出她的真實身份呢?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應該看出來你是我的阿達西?”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確實被你唬弄住了,但是阿達西,你的身上有一種閃閃發光的特質,只要接觸了,便讓人心生親近之意,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所以說,你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認出我來的?”

“出謎題的時候只是懷疑,為何雲起國的內侍,能和我的阿達西一般聰慧過人,但那時也只是懷疑,直到你帶節奏票我出局的時候,眼睛裏閃過的光芒,和那日在青樓時的你簡直一模一樣,所以,我便認出來了。”

瞧把你給能的,有這聰明勁兒怎麽就不往有用的地方使呢?

“阿達西,那日我喝醉了,醒來之後便不見你人,我派人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沒想到,你竟然在雲起的皇宮裏,還穿成了這個樣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事說來話長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帶去哪?

桑落仔細想了想,人是不能帶到玉棠宮的。

畢竟是身份敏感的敵國少主,若是被有心之人參一本,平白給小皇子招惹事端。

於是桑落腦筋一轉,想起了一個絕妙的地方。

自從六皇子搬到玉棠宮,冷宮已經荒廢了許久,當初被修剪整齊的土地上生滿了齊膝的雜草,年久失修的木門終於不堪風雨的摧殘,從門軸上脫落,摔倒在布滿塵土的地面上,桑落打量了一下屋檐下荷葉般大小的蛛網,心裏頭還怪不是滋味的。

“這是什麽地方?”

“冷宮。”

“阿達西,我們為何要來這種地方?”

“這裏沒人來,說話方便。”

“可是,這裏好臟,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少主殿下,咱事兒少點行不行?”

“好好好,阿達西說什麽便是什麽,我聽你的,現在,可以解釋了吧?你在雲起的皇宮裏究竟做什麽?”

“當太監啊,還能做什麽?”

桑落繞開擋在自己身前的阿克蘇,走到水井邊上,扒著頭朝裏面看了一眼,還行,水還算清澈。

於是打水洗臉,將臉上的仿妝洗凈,接過阿克蘇遞過來的帕子擦幹凈臉上殘存的水珠,一張五官精致的臉露了出來。

阿克蘇收回桑落用過的帕子時,無意發覺帕子沾染上了一絲好聞的味道,甜甜的,像花香又像果香,讓人聞之欲罷不能。

於是他趁著桑落不註意,小心翼翼地將帕子折了幾折,塞進衣襟貼身收好,擡起頭,仔細端詳著桑落的臉,嘴角不由地浮現出笑意。

“阿達西,你知不知道,你不見了,我有多著急?可是我從未想過,你居然藏身在這皇宮裏。”

“我本來就是這宮裏的小太監啊,那天出宮是有正事要辦,辦完事一時興起去逛了逛青樓,沒想到居然遇上了你。”

“我也沒有想到能夠與你相識,阿達西,不然,你跟我走吧。”

說著,阿克蘇拉起桑落垂在身邊的手,緊緊握在手中,一臉真誠地看著她。

“帶你離開這裏,我可以帶你回西曙,我是西曙的少主,在那邊,我絕對不會讓你做伺候的人的差事,你想要什麽,想做什麽,我都依著你,只要有我在一天,決不叫別人欺負你。”

“西曙少主,這是要拐帶本皇子的人嗎?”

清朗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二人猛然回頭,一道陰鷙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阿克蘇握著桑落的那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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