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覃川今天才信了那句話,都會好起來

關燈
第95章 覃川今天才信了那句話,都會好起來

“哥哥……”沈時拍完戲,卸了妝收工已經到淩晨三點,進來保姆車發現覃川還睜著眼睛。

柳望秋歪在椅子上已經睡著了。

沈時拍了拍他把人叫醒,“回酒店吧,下半夜我守著就行。”

柳望秋瞧了他一眼,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他離開房車關上門。

沈時坐到覃川床邊,“晚上冷嗎?要不要我把暖氣開大點?”

“不冷。”覃川從被子裏伸出手,摸到沈時手上,十指交握在一起,“對……對不起……”

沈時摸到覃川的手是暖的,放下心來,“對不起什麽?”

“我太……太無理取鬧了……”覃川垂下長長的睫毛,“我不應該一直讓你回來……不應該這麽黏著你……”

“哥哥要因為這個跟我道歉?”沈時摸著他的頭發,“如果我存夠了錢,我樂意哥哥二十四小時都在我身邊。”

“說到底還是我的錯。”沈時摸著覃川一天幹了濕,濕又幹的頭發,“身上難受嗎?出了這麽多汗。”

覃川點頭,除了沈時,不會有人在意到他身上粘膩的汗漬,“難受,頭發黏在脖子裏。”

“我幫你擦一擦。”

覃川拉住他,“算了,你明天還要拍戲,睡不了多久。”

沈時還是把床搖起來,“哥哥今天不給我洗,明天我就讓徐紫山幫你洗。”

覃川臉一紅,立馬拒絕,“不要!”

“不要就聽話,手伸過來,我把你睡衣脫下來。”沈時半跪在床上,幫覃川把汗透又捂幹了的衣服退下來,“慢一點,小心腿。”

覃川很聽話,沈時在讓他無比安心。

滿身的疤可以給他看。

醜陋的腿可以給他看。

卑微脆弱的人格也可以給他看。

房車的浴室過於狹小,只容得下一人,覃川一個人洗不了,沈時接了盆熱水,擰幹毛巾給覃川一點點擦拭。

“等腿長好了,給哥哥好好洗一個澡。”沈時把他手握過來,一個指縫一個指縫的擦,“指甲也有點長,給你剪下。”

沈時都擦幹凈,給覃川換了套幹凈的新睡衣。

“還……還有頭發……”覃川指著自己的腦袋,“想洗……”

“記得,哥哥別著急。”沈時去把盆裏的水倒掉,又接了一盆幹凈的。

覃川撐著胳膊坐起來,要下床。

“哥哥別起來。”沈時按住他的肩膀。

“可我想洗頭……”

“哥哥躺著,我給你洗。”

沈時抱著覃川把人換了個方向,這樣頭可以伸出來,微長的頭發浸沒在水盆裏,“水溫怎麽樣?”

覃川的耳廓通紅,感受著沈時的指腹在發絲裏穿梭,“好……好的……”

他擡眼就能看見沈時的臉,卸了妝依舊好看得移不開眼。

自己……自己……

“時……我現在……是不是……很顯老……”

沈時輕笑,“哥哥又瞎想。”他手捧著覃川的脖子,臉逐漸壓下來。

一個吻不偏不倚落在嘴唇上。

“哥哥最好看……”

這樣的回答覃川受用。

沈時幫覃川吹幹頭發,幫他把枕頭被子都整理好,“川,困了就睡吧。”

覃川還是睜著眼睛,他看向沈時亮晶晶的瞳仁,言不由衷地說,“你……你也回去酒店睡吧,這裏地方小,你休息不好的。”

“讓我把你一個人留在這?”沈時抽開沙發,往下一按,就是一張狹小的單人床,“你覺得可能嗎?”

覃川難以察覺地勾起唇角,他後知後覺,他是不是就是想聽沈時說一句不離開才問的。

沈時洗漱完,枕著自己小臂側躺在沙發上。

房車空間有限,簡易沙發拉開,床和沙發之間的過道就只剩下拳頭寬。

覃川也側過身子,眼睛裏投射窗外的光點。

他和沈時面對面,誰也沒有合上眼睛。

覃川把手伸出去,搭在床外,手指松散著,又若有若無地往前伸。

沈時平靜地看著他,離開了四年,他卻覺得自己越來越了解這個人,就像一刻未分別過,他聽得懂他話裏的話,看的懂他的一顰一蹙。

沈時抽出手勾了上去,食指勾在一起。

“哥哥睡不著?”

“整天都在睡,我睡不著。”

“那我帶哥哥出去玩玩。”沈時坐了起來。

“去……去哪?”覃川看著沈時,有些喘不過氣,但和精神紊亂的呼吸困難不同。

他只是太喜歡了。

“不遠,就在外面轉轉。”沈時從箱子裏抽出厚實的羽絨服,把覃川托起來,套進羽絨服裏,“外面冷,帽子也戴上。”

覃川被沈時裹成了個粽子,不光腿動不了,連扭個脖子都困難。

“倒也不至於……這樣……”

沈時看了又看,“還差條圍巾,脖子會進風,好不容易退燒了,別又燒起來。”

厚實的羊絨圍巾把覃川的脖子纏起來,沈時把人背起來。

像是背了個充氣娃娃。

覃川左腿還能垂著,右腿就直直地戳出去。

“有點怪。”充氣娃娃發聲。

“放心,哥哥,晚上沒有人。”

沈時背著覃川出了房車,走在木梁搭成的碧瓦雕欄之間,這個點晚上沒有劇組拍戲,也沒有游客,到處都黑燈瞎火。

空氣裏有夜裏的涼意和濕氣,但覃川是暖的。

“時,你看,天上還有星星,只是沒寧夏的那麽亮。”覃川說完微微嘆了口氣。

“川,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不要嘆氣,你喜歡,腿腳好了,我們再去寧夏,去找沙漠裏的那片湖。”

沈時總是明白他。

“好。”覃川回答。

“哥哥在凳子上坐一會。”沈時把覃川放下來,轉身去尋一個木架子。

木架子有七八層,每層都掛著五顏六色紙糊的燈籠,上面毛筆描繪著各種動物和花草的圖案。

沈時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把燈籠裏的燈芯一個一個燃起來,“拍戲用的,很好看,想讓哥哥看一眼。”

燈籠架子有兩人高,上面的幾排沈時要踩著梯子上去點。

“慢一點。”覃川說的小心翼翼,“慢一點……”

沈時笑了,“哥哥你浪費點吧,我很愛你,你可以浪費。”

他站在梯子上,把最後一盞燈籠點燃,燈籠下面的流蘇墜子輕微搖曳,地面上投出的影子相互交晃。

一整面的燈籠墻,現在屬於覃川一個人。

待在沈時旁邊總會亮起來。

待在沈時旁邊也總會暖起來。

覃川今天才信了沈時那句話,都會好起來的。

“哥哥喜歡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