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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要沈時,只要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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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要沈時,只要沈時

過了一夜直到第二天,覃川的病情都在反覆,人始終沒醒過來。

徐紫山給沈時打去電話,“給你訂了晚上最晚一班航班,明天早上的開機,你必須到場。”

“我……”沈時一夜沒睡,他角膜嚴重充血,眼角的皺紋愈發明顯,“我走不了……”

“走不了?”徐紫山被氣笑了,“我的親爹,你一天不進組,你知道自己要賠多少錢嗎?你讓我清算的賬戶我都給你清出來了,四千七百萬,離一點二個億還差了幾百萬個褲衩,你要怎麽辦?那四千七百萬一點一點先賠完了?”

“我……”沈時再也壓抑不住,挺了一晚上他最終還是哭了出來,手抵在窗臺上,腰深深彎了下去,“我不行啊……我不能離開覃川……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不敢想他睜開眼睛找不到我會發生什麽,我真的做不到……你不要逼我了……我已經受夠了……撐不住了,紫山……我撐不住了……心臟腰痛死了……我不能留他一個人……真的不能……”

徐紫山沈默了一會,“那是醫院,他醒來,會有醫生護士看住他的,要不我們請個護工,最會照顧人的那種,留在那裏,讓他好好照顧覃總?”

“他在叫我……”沈時還是止不住哭,“可他在叫我……他叫的是我……他叫了我一晚上,讓我別走……他叫的是我……四年了……四年了……我不敢想他是怎麽過來的……我當初就應該綁了韓秀仁!他不告訴我,我就打斷他一條腿!”

“餵餵!老沈!”徐紫山嚴厲警告他,“別生這種想法,萬一被人知道了拿去做文章,你就完了。”

“我管不了這麽多……”沈時抹了一把眼睛,把眼淚擦幹,“離開覃川,不可能,我沒辦法,做不到,我要待在這,等他醒過來,再帶他一起回上海,這事沒有商量。”

“那一點二個億,你不賺了?”

“大不了跟覃從北一樣,我帶著他逃到國外去。”沈時說的很認真,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

這真是把徐紫山嚇到了,他知道沈時個性的,平常不怎麽講話,說發瘋馬上就瘋起來,十頭牛都拉不住。

“你……老沈啊……咳咳……你別沖動啊,你讓我來想想辦法……”徐紫山好久沒動腦子了,忽然動起來哢哢直冒火星子。

“要不這樣,你明天進組,我去集安照顧覃總,我你總信的吧,我給你寫日報,每天給你拍覃總vlog,怎麽樣?”

“我掛了。”沈時顯然不想聽他瞎扯。

“別別……別掛!我想到了!”徐紫山敲了下腦門,“你還記得黃佑之前那輛保姆車嗎?他之前不是腳踝骨折了,進組用的那個保姆車,是個醫療車,車上設施都是齊全的,我再給你請個私人醫生,全天跟著,直接把覃總帶來橫店養著,你看怎麽樣?”

“那輛車今天能借來嗎?”

“今天就借啊,這是不是太倉促了,我去照顧覃總兩天,等車子到位了,我把他接到橫店去……”

“我要掛了。”

“誒誒!能借能借,我今天一定搞定。”

***

“醒了醒了,老沈,快來,快來!”

覃川睜眼就是一個臉上堆滿肉的地中海,他眨了下眼睛又閉上,虛弱又固執地說了句,“我要沈時。”

“來了來了,他跟導演請假去了,馬上就來。”

跟導演請假?

覃川又睜開眼睛,他看了一眼四周,房間不大,甚至還有點擁擠,一個穿著常服的人在給他量體溫。

“這裏……”

“這是房車,覃總。”徐紫山知道覃川想問什麽,就先答了,“老沈不放心把你放集安,他又要進組,就連你一塊帶來,這是個醫療房車,還有柳醫生看著你。”他拍了拍旁邊穿常服的陌生人,“這位就是柳醫生,柳望秋,很貴的,保證覃總你不會有事。”

覃川聽進去了,沈時沒丟下他,他有點想哭,語氣哽咽,又念叨了一遍,“我要沈時……”

“馬上了馬上了。”徐紫山聽覃川嗓子忽然就啞了,連忙給他倒杯溫水,“渴了吧?先喝口潤潤嗓子。”

覃川推開餵到嘴邊的水,一股氣忽然就冒了上來,“我說我要沈時!我要沈時!我只要沈時!”

“好好好。”徐紫山穩住手才沒讓水撒下去,“我去給你叫,我去給你叫。”

徐紫山放下水就下了房車,著急忙慌去找沈時,“這脾氣怎麽這麽大了呢,一會都等不了,沒見過這麽難伺候的。”

“沈時在哪?為什麽還不來!”覃川眼眶通紅,敞開的胸口上下劇烈起伏,“我要沈時!為什麽不來……為什麽……”

“註意情緒,你已經發作過一次癲癇,不控制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的身體狀況扛不住的。”柳望秋把微微涼的手按在覃川胸口,“聽我的,深呼吸,我不會給你打任何安定類藥物,你要靠你自己把情緒穩定下來。”

覃川深呼吸了幾口,又很快沒辦法壓抑自己,他直接哭了出來,“我要沈時!你讓沈時來,快讓他來見我……”

“來了來了!”徐紫山人還沒上車就開始喊,“人來了!”

“哥哥!”沈時上了車,還穿著大紅的飛魚服,發飾都沒拆,他在水池洗掉手上的灰,坐到覃川床邊,“哥哥,你可算是醒了。”

徐紫山拍了拍柳望秋的背,示意他一起出去。

兩個人默默把門關上。

畫了妝的沈時劍眉星目,是讓人不敢直視的俊秀。

對比之下就更顯得覃川的蒼白病態。

“哥哥,我來了,別擔心,我一定會來的。”沈時把覃川抱進懷裏。

覃川抱住胳膊,眼淚不爭氣,他也不在乎,“我夢見你死了……死了……掉進海裏……身體都不全的……”

“川,做噩夢了。”沈時拍著他的背,安慰他,“不要當真,夢都是反的,我這不好好的。”

他握著覃川的手去摸自己的臉,“鼻子也在,眼睛也在,耳朵也在,一點都不少,我的川也一點都不能少。”

覃川又哭又笑。

沈時能讓他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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