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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想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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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想戒煙了

覃川在寧夏休整了一天就飛回上海,沈時留在寧夏訓練。

麗薩林在他飛機剛落地的時候就視頻匯報了最近的行程安排,司機在機場出口等他。

覃川剛出機場就看見一輛黑色的保時捷911,還有後面一輛是他上班常開的A8創始人經典版。

兩輛車子裏的人都在向他招手。

覃川向著保時捷走過去,這輛車子他熟,韓秀仁的。

韓秀仁看見覃川走過來,他彈開車門,“上車。”

覃川看了下手機的時間,“我就來打個招呼,公司還有事,我要先去……”

韓秀仁打斷他,“你今天要是去上班,以後別來找我了,我馬上跟你絕交。”

覃川手抵在車門前,不自覺地笑起來,“絕交的話你講過多少回了?這次真絕假絕?”

“我沒跟你開玩笑,今天身體感覺怎麽樣?”

覃川彈了根煙出來叼上:“好了,沒什麽事了,我今天真有會,晚上找你吃飯,怎麽樣?”

韓秀仁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兩根手指掐滅了他剛點上的煙,“被踹到胃出血,你還抽?”

覃川楞了下,把煙扔進煙蒂柱,“不抽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你能聽人勸了?”

“我想戒煙了。”覃川斂起目光,“男朋友也不喜歡我抽煙。”

韓秀仁冷嗤:“我說了大半輩子,你越抽越狠,小男朋友說一句,你就要戒,你可真牛。”

“人嘛,總是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就變了。”

韓秀仁一句話也不想再講,他直接下車把覃川塞進車裏。

“餵,你幹嘛,我還要去見合作方!”覃川去扣車門,車門被韓秀仁鎖起來。

“誰他媽的也別見,跟我去醫院檢查下。”

“我已經好了!”

“那裏什麽醫療水平,你說好了就好了?你這身體病根一大堆,等到五六十歲有你哭的。”

覃川氣得要命,“你一大早上吃炮仗了?!講話怎麽跟我爹一個口氣?”

韓秀仁也不讓著他,“我要是你爹,我早揍你了。”

“你少說大話,我爹揍我還要掂量下米迦勒他還要不要!”

兩個人吵了一路,韓秀仁連拖帶拽把覃川搞進了韓氏私人醫院。

開會反正是到不了了,覃川安靜下來,坐在私人病房裏等各種檢查。

一個多小時後,韓秀仁拿著覃川的體檢報告進了他的病房。

覃川本來還毫不在意,但看見韓秀仁凝著眉頭,來回翻看他的檢查報告,遲遲沒把結果給他看。

心裏驚了一下。

草,不是吧……

“韓秀仁?”覃川喊了一聲。

韓秀仁楞了一下,緩緩擡頭看著他,眼睛裏是不解和迷惑……

這次不是真要完吧……

覃川把慌亂壓下去,強裝鎮定,“我得癌癥了?”

“得了你要告訴我,沒什麽好瞞的,我接受的了。”

騙鬼,他才接受不了,他的幸福生活才他媽的開始。

韓秀仁把檢查報告卷成筒,敲在覃川腦袋上,“癌什麽癌,檢查結果很好,連之前的慢性炎癥都好了,你最近吃什麽補品了?”

補品??

覃川腦子裏忽然湧進來和沈時無數個濕濡熱烈的夜晚。

沈時的身體充滿汗漬,健康強勁的肌肉,根根分明的青色血管……

人之間的磁場是會相互影響麽……

他舌頭打成死結:“說……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沒什麽補品……”

韓秀仁沒看見覃川的窘態,他把報告扔進他懷裏:“不管你買的什麽補品吃,請繼續,這樣你五六十歲的時候就能少見我幾面。”

覃川接過報告,“就你天天咒我,亞健康的人多了去了,不都活的好好的。”

韓秀仁壓低身子看著覃川,“你知道這間病房門上,寫著覃川兩個字的門牌,是焊死的,換不掉的麽?”

覃川搖搖頭,這他倒是頭一次聽說。

“覃川,我總覺得哪天你忽然病得要死了,至少你能來這間病房找我幫你。”

覃川仰頭看著他,“你咒我?”

韓秀仁站直身體,嘆了口氣,“你就當我是在咒你吧。”他把房間空調調高到27度,“休息會再去公司。”

覃川在床上瞇了一會,定了半個小時的鬧鐘,韓秀仁早就猜到覃川不會睡得太久,鬧鐘剛響他就進來把手機摁掉。

覃川再醒來得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眼看著太陽已經沒了力氣,他睡了五六個小時。

“這個人……”覃川哼了一聲,穿好西裝外套出門去。

路過護士站,護士長看見覃川,“覃總,韓醫生在忙,你醒了直接走吧,不用跟他道別了。”

覃總怔了一下,這話怎麽有點熟悉……

上次來好像也是這麽句話,不用跟他道別了。

覃川摩挲了一下經常夾煙的關節,“我知道了。”

他離開韓氏私人醫院,沒回他的住處,去了曲園。

覃老爺子住在曲園的老洋房。

自從覃從北迷戀上找紅娘給他攀親事後,他就很少回曲園看他。

覃從北家裏一個保姆一個園丁,還養了一條聖伯納,一條羅泰犬,夠熱鬧,他也不稀罕覃川天天往家裏跑。

特別是都二十七八了,從沒帶過伴回去,看著就心煩,比不上那條叫【吃喝】的聖伯納。

那條羅泰犬叫【拉撒】。

【吃喝】,【拉撒】分別代表了這兩只狗的重要特性。

覃川剛進門,在院子裏剪樹枝的張叔就看見了,他喜上眉梢,“川兒啊,你可算知道回來看一眼,你看小時候叔給你種的那棵石榴樹,已經結果子了,你再不回來,我就摘下來叫快遞給你寄過去。”

覃川擡頭看過去,他上次來還只長葉子的石榴樹,如今枝頭上掛滿了果子,枝條壓得低低的,笑道:“你們沒摘個嘗嘗?”

張叔去找剪子,一邊找一邊說,“那不行,叔給你種的,覃老爺子想吃我都沒讓他動。”

“張叔,摘幾個一起嘗嘗,剩下的我帶回去。”

“好勒!快進去吧,入秋了,外面風大。”

覃川進了門,聲音驚動了正在一樓做飯的田姨,她探出個腦袋,年紀大了,眼睛不太清楚,“是誰來了?”

“是我,覃川,田姨。”覃川換了鞋子進屋。

田姨把桌子上的老花鏡架到鼻梁上,這才看清楚,“是川兒啊!你多久沒回來了,也不說一聲,你田姨都沒多準備菜。”

“我隨便應付一點就可以了。”

田姨把圍裙取下來,“那不行,我出去買點螃蟹,最近母蟹黃都長齊,好吃,你等著。”她又擡頭沖著二樓高喊了聲,“覃從北,你兒子回來了,別打游戲了!下來!”

覃川小時候就沒娘,除了在韓國的那幾年,在國內都是田秀芬照顧他的,田秀芬如今年紀也大了,早就不適合在家裏當保姆,覃從北念舊,她兒子又是個不成器的,便一直留在家裏做些雜事。

說是當保姆,年紀比覃老爺子還大一頭,其實是留家裏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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