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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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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夢

◎而那個夢裏,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秋山◎

從秋山那裏回來的那天晚上, 赤葦下了電車,沿著窄窄的縣道往公寓走去。月亮掛在天空,星垂四野, 不寧靜的風沿著街道迎面吹來。

他想起當年秋山騎著摩托車帶著他穿過大街小巷的那一晚,城市的燈光宛若流星劃過眼前。因為那晚的風和東京太過不同往常,他至今不能忘記。

大學快畢業的時候,他路過一個俱樂部, 在那裏面學過摩托車, 甚至在那之後考取了摩托車行駛證。

人生出格之事他做的不多, 但那確確實實算一件,在他進入編輯部會社面試、被問到特殊的人生經歷時,獲得一眾面試官的目瞪口呆。

可他明明自己也學會了騎摩托車, 穿梭在大街小巷時卻再也沒有體會過那時的感覺。

有時他會莫名其妙的感到遺憾,可在思考為什麽有這種感受時,又如同隔著混濁的水面般模糊不清。無從說起, 也不強烈。

他很少焦慮, 很少不明目標, 在朝著既定目的地前進時會摒棄多餘的情緒。

直到他停下腳步。

六月,他剛下車天空就落下了大雨,待撐開傘,城市已被雨簾覆蓋, 潮濕的夜色中初夏的雨迢迢趕來, 拂開了混濁的水面,將他的遺憾沖洗得恍然。在那天他遇到了秋山。

“京治。”

赤葦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是我,媽媽。”

“你下班回家了?”媽媽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還在路上, 有什麽事嗎?”赤葦看著身旁熟悉的路燈道, “我快到家了。”

“我今天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一些你高中用過的筆記本之類的, 你抽空回來看看有沒有用吧,沒用我處理掉。對了,你跟……那個女孩,最近進展如何?”

他和秋山的……進展?

應該怎麽說呢?

赤葦微笑:“大概還算不錯吧。”

……

今天是今年東京難得沒有下雨的好天氣,據說在婚禮前新娘的弟弟——也就是橘直人,現靈異雜志記者,特意請了晴天女子祈求天晴。

也不知道是晴女的祈禱真的有用,還是這對新人運氣很不錯,總之中午開始婚禮時沒有下雨,陽光撒到潔白的禮堂之上讓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起來。

鐘聲響起,婚禮的來賓陸陸續續進入婚禮大廳,秋山看到的熟人更多了,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嗓音粗獷的聲音。

“哈!京治,聽說你這小丫頭離家出走了?有志氣啊!啊哈哈哈!”

秋山一轉頭,初代黑龍的老大哥之一荒師慶三就站在她身後,還拍著她的肩膀哈哈大笑。

今牛若狹把他從秋山面前拉走,“餵,你是多差勁的大人,在孩子面前瞎說什麽。”在走前還跟秋山說,“他喝多了,別管他。”

秋山:“……”

緩解緊張最好的方式果然就是面前出現一件更加糟糕的事。

秋山原本因為要上臺送戒指的緊張已經完全不見了,因為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離家出走這麽丟人的事情,連阿若和弁慶這種大哥級別的長輩都知道了。

秋山綾!

秋山很生氣,決定回去就找他算賬。

春千夜走過來,邊遞給她飲料邊安慰,“沒關系,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啦,武臣那家夥就不知道,綾知道他大嘴巴不靠譜。”

秋山感受到了些許安慰,剛想接過飲料,旁邊就伸出一只手把春千夜遞給秋山的“飲料”接走。

拎著那杯“飲料”的人,面無表情地盯著春千夜,“誰讓你給她倒酒的?”

“稀咲?”秋山轉頭有些驚訝道,“好久不見!”

她跟稀咲確實好久不見了。

稀咲因為工作沒有參加兩年前darken和* 艾瑪的婚禮,所以她上次見稀咲都是在高中畢業的時候了,她還記得當時稀咲對她考上大學萬分的不可置信,表情大概就是“你這家夥怎麽考上的?”“這醫學院今年要求降低了?”……這一類的。反正沒什麽好德行。

“好久不見,不過這麽多年了秋山你怎麽還是一副沒心眼的傻子樣。”

稀咲高高在上地看了一眼秋山。

秋山:“?”

稀咲皺著眉上下瞅了她一眼,好像有點懷疑她為什麽這麽沒有自知之明。

被忽視的春千夜也不生氣,順手又給她遞了一盞酒杯,不過裏面是真正的飲料,這時秋山才發現他遞給她的酒杯還是從旁邊香檳塔上順的,把酒順手倒掉動作更是嫻熟無比。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秋山忽然覺得過來春千夜和妹妹千壽這幾年混跡於紙醉金迷中,過的也不算容易。

“她都是成年人了又不犯法,護犢子這麽緊?真當她未成年呢?”

“遞什麽都接,這種心智跟未成年沒什麽兩樣了。”稀咲涼涼道。

接過飲料的秋山:“……”

心中數刀的秋山默默退出群聊,一轉頭又差點撞上人。

“餵餵餵,小心點啊你這家夥。”

秋山一轉頭,黑發綠眸、耳環閃閃發光的青年正朝她微笑。

“千冬!”秋山高興地打招呼,她跟千冬也好久不見了。

松野千冬,曾經東萬副隊長,跟她的交集大多產生在武道和日向談戀愛的時候——作為男方的狗頭軍師和女方的拖油瓶,同時出現在那倆人的約會地點。

上次參加darken和艾瑪婚禮時,她聽他說他在高中畢業後學了獸醫,準備開一家寵物店自己當社長,曾經的黃毛也老老實實地染回了黑色,只有耳垂上閃閃的銀耳環沒舍得換下來。

隨著千冬左顧右盼,耳間的圓環也跟著左搖右擺。

他悄悄告訴她:“你看見mikey了嗎?他聽說你來了到處找你呢。”

“找我?”秋山疑惑,“找我幹嘛?”

“我也不知道,”千冬忍不住打趣道,“可能是因為小秋你離家出走還沒通知他吧哈哈!”

秋山鼓起臉扭頭就走,不理在她身後邊笑邊解釋“我是開玩笑的”的千冬。

這群人怎麽敢來笑話她的!mikey不讓她加入東萬,還聯合大家一起哄她,她可還生氣呢!他們怎麽都當做什麽事都沒有一樣,還敢來嘲笑她?

雖然她消失的這兩年不是因為這些原因,但是“離家出走”怎麽就成大眾娛樂項目了!

千冬思考,然後忍不住笑,“因為感覺離家出走是小孩子才會幹的事,真的覺得小秋你很可愛啊!像那種明明都一歲多了還是會傻傻地追自己的尾巴玩然後不小心撞到頭的貓貓!而且小綾問我們的時候也超級著急,你們兩個真的超級有意思!”

秋山:“……”

秋山心情有點覆雜。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生了病,所以朋友們什麽都不知道,他們還會因為“離家出走”這個借口像以前一樣打趣她。可小綾找她那麽著急卻又不能跟大家說出實情,卻是有點可憐的。

秋山嘆氣。

不過誰讓小綾是她弟弟呢?給人當弟弟的總是倒黴一點啦。

而且她現在依舊不打算告訴他們她消失這兩年的真實原因,以後也不打算說。

“他們不讓她加入東萬”跟“她沒有把生病和‘離家出走’的事情告訴他們”,勉強算是扯平了吧。

秋山想。

人就是不經念叨,跟千冬說到mikey,她就真的看到了不遠處熟悉的人影,笑著向她揮手,“小秋,好久不見!”

“欸?”

走到跟前看著眼前人的發色,秋山一時間呆了。

mikey見狀很不滿,直接伸手兩邊拉扯秋山的臉,超級大聲地質問,“不是吧!幾年不見小秋你就把我忘啦!”

“Mikey?!真是你!”秋山驚恐地逃脫魔掌,“你這頭發怎麽回事,怎麽也染成黑的了!剛看到你我差點以為是真一郎哥變矮了!”

“哈?你敢說我矮!”

Mikey正要發作,身後忽然一片驚呼。

“出來了出來了!”

“不跟你說了,我還要送戒指呢!”

秋山推開mikey,穿過人群提著裙擺匆匆向前跑去。

伴隨著禮堂的鐘聲,禮堂的白鴿撲棱著翅膀向蔚藍的天空飛去,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武道和日向攜手走下臺階,在司儀面前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三谷笑著扶額喃喃自語,“我給新娘配的珍珠項鏈怎麽換了金鏈子啊……”

darken和艾瑪站在氣鼓鼓的mikey旁邊笑,看著秋山平平穩穩地上前把戒指送給新娘。

日向手裏的捧花很努力地飛向遠遠的位置,站在人群後面的秋山驚訝伸手,捧花正好落到了她的懷裏。

人人都說婚禮上接到了捧花的女孩子,很快就會迎來她的婚禮,新娘子把會幸福傳遞給她。

她明明完全沒有要接捧花的意思,可是它還是飛到了她這裏。

跟她一起女孩子搶捧花一臉嫉妒,“欸!日向怎麽回事!怎麽給你暗箱操作啊!”

原本猶豫地看著手中捧花的秋山瞬間嘚瑟起來,“那當然!我跟日向可是最好的朋友!”

日向轉過頭遠遠地與她對視,笑容燦爛。

她舉起手中的捧花高高地向日向揮著。

mikey走到千冬旁邊,狀似拉家常地聊起了天,"千冬,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你在夢裏的時候有沒有見過秋山啊?"

"欸!”被拉家常的千冬驚恐臉,“這、這是什麽意思?我對她可完全沒有想法!"

"我當然知道啦!”mikey嘆氣,“我是說,你做的那個奇怪的夢裏,有沒有見到過秋山呢?你好像對秋山一點印象也沒有。"

“……欸?”

千冬陷入思考,發現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不知什麽原因他總是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到以前的事情。

夢裏他看到所有東萬的人下場都很慘,死亡、坐牢……直到夢裏出現了武道,他經歷了一次又一次輪回,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終於創造了一個奇跡,一個有所有人的未來。

人總是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場地哥讓他不要在意,他只是做了噩夢而已,可因為這個夢太過真實,有一段時間他還是提心吊膽,被mikey發現了異常,mikey也成了知曉他夢境的第二個人。

而那個夢裏,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秋山。

瞬間,在七月仲夏,千冬的額頭冒出了冷汗,"……不過,事情都改變了嘛……蝴蝶效應,沒見過也正常。是這樣的嗎……"

mikey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打斷了他的思考。

"好了,好了,別想那麽多啦!今天可是武小道大喜的日子!今後就是新的開始啦!"

“你說的對。”千冬的心悄悄安定下來。

mikey卻隔著人群,看了一眼笑的開心的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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