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 時間線:1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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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時間線:16歲

◎這是行為藝術嗎?◎

真一郎走到院子裏,五月的庭樹已郁郁蔥蔥,發現客廳沒有開燈,檐廊下也沒有萬次郎和伊佐那的鞋子。

"大哥,你回來了?"臥室裏的艾瑪聽到了響聲,揉著惺忪的睡眼出門打開了客廳的燈,看到了門口提著鳥籠出神的真一郎。

真一郎回過神走進屋子裏摸了摸艾瑪的頭,笑著問,"還沒睡啊?"

"沒有,”艾瑪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Mikey原本在等小秋過來送小雨,但是小秋又遲到了,他著急去東萬集會,就讓我在家等她。”

艾瑪接過真一郎手裏的鳥籠,伸出手摸了摸小雨後背的羽毛,看著貓頭鷹抖翅膀,艾瑪微笑起來,“看起來大哥你在路上碰到她了。"

真一郎換下外套,想了想問道,"萬次郎有什麽話轉告我嗎?"

"欸?好像是有一句。"艾瑪想了想,"他原本說要我告訴你‘不要告訴小秋’,但是後面又說不用了。不要告訴什麽呢?"

"……”真一郎沈默了一下,“不要告訴她東萬的集會。"

"欸?為什麽?"

真一郎心裏嘆氣。他到底是知道為什麽的。

因為小秋畢竟是個徹頭徹尾的乖孩子。

……

對赤葦來說平平無奇的一個周末過去後,周一的早上他早早來到教室。

來收作業。

赤葦在收完除了秋山外最後一份作業後,秋山還是沒有來。

赤葦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鐘,還有五分鐘上課。

赤葦抱著剛在桌子上杵整齊的作業,準備去辦公室交給老師。

他下了樓,走在走廊上,走廊的窗戶沒關,風吹進來拂到他的臉上,赤葦忍不住瞇了一下眼睛,往窗外看去。

這時,透過枝葉繁茂的五月份的樹的葉子,他居然看到了秋山。

秋山今天居然沒遲到?真是難得一見。赤葦腳步一頓。

此時的秋山正背著書包步伐沈重,跟在一個看上去很嚴肅的中年男人後面。

前面那個看起像秋山的父親,赤葦想。

他想起了前幾天班主任說要跟秋山的家長聊一聊。

原本以為班主任只會打電話委婉的提醒一下秋山的家長,結果是直接請家長過來嗎?赤葦腳步重新邁開,又抱著作業繼續往辦公室走,不一會兒就到了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門開著,班主任正坐著擦著汗,看起來有些緊張,聽到敲門聲嚇了一跳,轉頭定睛一看是赤葦又勉強平靜下來。

赤葦好像什麽都沒察覺到的樣子,神態自若地把作業放到辦公桌上,擡起頭對班主任說:"老師,這是周末作業,已經收齊了。"

班主任顯然沒有心情糾結作業,向赤葦點點頭,就把作業推到一邊。

"好,辛苦你了,回去吧。"

班主任又擦了擦汗。

赤葦看了一眼被班主任推到一旁的作業,出門回教室。

赤葦剛出門往回走,迎面走來兩個人,正是剛才看到的中年男人和秋山。

赤葦這才看到那個中年男人胳膊下夾著帽子,身上穿的是警服。從他身邊走過去,眼神掠過他時,銳利得像一臺冰冷的機器。

身後的秋山擡頭偷看了他一眼,又趕快低下頭。

"京治,見到認識的同學為什麽不打招呼。"

秋山不情不願,"……早上好。"

"早上好。"赤葦點點頭。

赤葦回頭,發現那個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回頭正看著他們兩個。

赤葦向他鞠了一躬,目送他帶著秋山進了班主任辦公室。

秋山的爸爸嗎?

赤葦看著他們的背影,又回頭向教室走去。

赤葦回到教室像往常一樣打開書,準備上課。

打鈴,老師進來,班長喊起立,赤葦跟大家齊聲說完"老師好",隔壁秋山的位置還是空的。

第一節上課上到一半,秋山回來敲了敲門打斷了老師激情四射的講課。

老師看了一眼秋山沒說什麽,讓她進來回到座位上。

頂著全班人的目光,秋山面無表情地坐下,赤葦側過臉,發現面無表情的秋山實際上像個被霜打過的垂頭喪氣的小白菜。

……

這件過後不久就是六月份,東京邁入了梅雨季節。

自那以後秋山再沒有遲到過,也沒有在上課時間偷偷跑出去,不過秋山明顯不像以前那樣開心了。

但這是件好事,赤葦想。起碼她開始交作業了。

今早有些下雨。

赤葦準備坐公交車去上學,他等車站等車。赤葦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現在還很早。這時,公交車緩緩地停在他面前。

赤葦上了車,走到窗邊的座位。

車窗外的雨淅淅瀝瀝,雨簾下的建築如同浸於霧中般朦朧。

紅綠燈路口公交車車慢慢停下,路旁人行道上人來人往,從公交車旁路過,赤葦看到了一把把五顏六色的傘。

這時,赤葦看到在傘的中央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她穿著透明的雨衣,帶著帽子,看不清臉,腳下踢踏著亮黃色的水鞋,一路上走得不緊不慢,仿佛十分享受雨中漫步。路上的行人紛紛向她側目給她讓路——因為她手裏舉著一把比排球大不了多少、還一邊旋轉一邊閃光還一邊放著《海女》主題曲的小黃傘。

這是行為藝術嗎?赤葦不禁微笑,因為下雨有些陰郁的心情都晴朗起來。

雨忽然下大了,紅綠燈也變成綠,私家車中間的公交車緩緩向前,漸漸地跑遠。

車窗被雨沖刷,伴隨著雨點激烈地敲打著的聲音,雨水一股一股地順著玻璃流落下來,徹底暈染了車窗外面的人影。

赤葦收回視線,他下一站就要下車了。

今天是IH預選賽開始的日子。

……

穿著透明雨衣,帶著旋轉會唱歌的小黃傘的秋山走到了校門口。

秋山拿著手柄把小黃傘又轉了一圈欣賞一下,才喜滋滋地把它收起來。

這是秋山綾給她的賄賂,在商店門口給她掏錢買的時候強調了好幾遍讓她下午放學千萬別去看他比賽。(?)

雖然她對他的比賽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他這麽一說反而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秋山綾那小子一天到晚嘚瑟得像花孔雀,以前都是威逼利誘非要她去看比賽,這次居然賄賂她不讓她去了。好奇怪。

秋山摸著下巴,愉快地決定放學去看看。

誰規定了收了賄賂就一定得辦事的?反正她也沒有道德。

秋山高興地瞇了瞇眼睛,胳膊夾著小傘往教學樓裏走去。

……

赤葦正站在自己的櫃子邊上收拾東西,餘光瞥見櫃子門下,一角熟悉的透明的雨衣和黃色的水鞋恰好走到他旁邊。

赤葦:"?"

赤葦合上櫃門,往旁邊看了一眼。

在他旁邊正是拿著不亮燈不唱歌的小黃傘的秋山。

赤葦:"……"

秋山一扭頭就看到表情古怪的赤葦。

秋山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惑地上下瞅了瞅自己,沒什麽奇怪的地方,"怎麽了?"

"……沒什麽。"赤葦心情覆雜地說。

赤葦收回視線回過頭,重新打開櫃子,彎著腰重新收拾了一遍本來就很整齊的東西。

秋山看了一眼自己宛如經歷戰爭的櫃子,又偷看了一眼赤葦的櫃子。

這個同桌真奇怪。秋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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