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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時間線:2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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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時間線:26歲

秋山看著面前關上的門下意識咬著手指,她有點焦慮不安。

墻上的時鐘嘎噠嘎噠響,八點多,但也算晚上了,這不是熟悉的地方,密閉空間,沒有熟悉的人。赤葦可能只是想她早點休息 ,但現在真的好早,她失眠好久了,根本不可能在這個點就睡著的……如果晚上上廁所怎麽辦?去洗手間會路過客廳,會不會吵醒赤葦?……

正在秋山胡思亂想時卻忽然聽到了敲門聲。

"……秋山,我……還沒有吃晚飯,你能稍微陪我一下嗎?"

秋山聽到門外剛關上門的赤葦問。

嗯?

……

赤葦幫秋山帶上門,佇在門口,忽然想起來秋山沒怎麽吃東西。

他見到她時吐得那麽厲害,胃裏肯定不剩什麽,他只想到喝牛奶有助於睡眠,卻忘記了還應該給她吃點東西。

秋山那個樣子,就算是餓了也不會說吧。

可是如果直接跟她說的話,大概會被她以"我不餓,謝謝"之類的理由拒絕掉。

赤葦考慮了一下,敲響了剛剛由他關上的門,把秋山拉出來。

如果是以“陪朋友吃飯”,這樣的理由應該就不會被拒絕了吧。

……

"秋山,可以吃水煮蛋嗎?"

赤葦打開冰箱回頭問道。

秋山拘謹地坐在客廳的小圓桌旁,眼睛悄悄偷看赤葦,在赤葦回頭時又收回視線趕緊坐正。

像從角落裏探頭探腦的貓咪。赤葦想。

"可以的。"秋山點點頭。赤葦做飯好吃,她不挑的。

赤葦舉起青菜,"那這個,吃嗎?"

" emmm……”秋山看著赤葦舉起的青菜 面露糾結。

雖然她不挑,可這玩意是青菜啊……但是赤葦能收留她就很不錯了,給她做飯還挑三揀四,會被討厭!

……不能給赤葦留下這樣的印象,她不要被赤葦討厭。

電光火石間秋山一咬牙憋出一個"……行。"

赤葦挑了挑眉,把青菜放了回去。

看起來這個不喜歡,秋山好像挺挑食的……

"秋山,過來一下。"赤葦向秋山招招手。

秋山心虛地小碎步溜過去。

赤葦給秋山讓出地方,大開冰箱門,"喜歡吃什麽自己挑吧,我來做。"

"?"什麽意思?秋山探頭看向冰箱,裏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新鮮蔬菜水果肉蛋奶,種類豐富多彩堪比超市。

秋山震驚。

好多菜好多菜。赤葦能吃完嗎?還是單純追求買菜堆滿冰箱的滿足感?

"其實是明天我會去大阪給木兔前輩帶飯。"赤葦在秋山不斷變換的臉色下解釋。

"奧。"原來是這樣。秋山想。

赤葦跟木兔前輩關系真好。秋山感慨。可惡,好羨慕木兔。赤葦真的會去給他送飯啊。

赤葦瞥了一眼旁邊的秋山,不知道在想什麽又在發呆。

赤葦問:"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啊?"秋山楞了一下。

"我記得你高中時經常來看比賽,以為你會有興趣。"赤葦想起了高中時的秋山,每次比賽都能在觀眾席上看到她,因為經常去看比賽還被雀田經理她們拜托給“消極的木兔前輩”加油。

想到這兒,赤葦不禁微笑:"木兔前輩說明天就有一場日聯賽杯的比賽。”

"……那個……我會打擾你們,以前都是你跟木兔前輩兩個人聚,忽然多出一個……"秋山忽然被邀請有些手足無措,眼睛卻亮了起來。

赤葦剛松了口氣。

"我不能去。"他就聽到秋山有些沮喪地說道。

赤葦不明白為什麽秋山會突然斬釘截鐵說不去,她明明很樂意。

"秋山擔心會打擾到我們嗎?不會打擾,我跟木兔前輩說過了,他也很願意。”

"不是這個原因……"秋山想解釋,可猶豫了一下還是低下頭不再說話。

“不願意也沒關系的,”赤葦微笑。

沒想到他的邀請反而讓她為難了。

“本來想著或許帶你去看木兔前輩比賽,應該會讓你高興一些。但如果這樣令你為難,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

秋山聽到這句話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如果現在是一個月之後她會答應得很爽快。秋山想。

秋山有些難過。她其實心裏很想跟赤葦去的。

畢竟他是赤葦。是即使好多年以後的今天,也是能在她心裏打一百分的存在。

……

雖然說了沒關系,但是……赤葦心裏嘆氣。

他剛剛打電話時順便問了一句木兔前輩記不記得秋山,沒想到木兔前輩真的還記得她。

"啊!我當然記得了!秋山!她以前經常來給我加油的,我的頭號粉絲!嘿嘿嘿!"木兔前輩笑得很大聲。

“……木兔前輩,我記得雀田經理跟你說過秋山是被她拜托來給你加油的。”赤葦面無表情地拆穿他。

帶上秋山屬於臨時起意,他在把秋山帶回來時只是因為她的狀態很不好,擔心她會出事收留她一晚。但是向木兔前輩提出來要帶秋山過去時,他卻沒考慮那麽多。

只是想秋山去看木兔前輩比賽,應該會高興一些。

"……赤葦?"秋山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喚醒。

"啊,抱歉,剛剛我走神了。"赤葦笑笑繼續等待秋山的回答。

"赤葦,我想吃芥末拌油菜花。"秋山擡起頭說。

"欸?好。"

……

秋山看著赤葦在廚房裏忙來忙去,一樣一樣地把飯菜擺到她面前。

升騰的熱氣攜帶著米飯的稻香鉆進她的鼻子裏。

"好香。"秋山喃喃地誇獎。

赤葦解下圍裙,走到秋山對面坐下,聽到她的誇獎微笑道:"米飯是北前輩家的,秋山你記得北前輩嗎?”

“北前輩?”

好像有點耳熟。秋山在腦子裏搜索一圈沒得到結果。

"北信介,高中在稻荷崎。”赤葦提醒道。

秋山頓悟。

雖然她高中時沒怎麽關註這支隊伍,但是因為秋山綾在井闥山,她對他們的宿敵稻荷崎多少也有些印象。

北前輩是稻荷崎的隊長來著,聽說現在在老家承包了一大片土地種稻子。

“我上次去大阪的時候正趕上宮侑帶木兔前輩他們去北前輩家幫忙播種,米是走的時候北前輩送的告別禮。"赤葦笑笑,"其實說是去幫忙,實際上根本沒有幫多少,還添了不少麻煩。"

秋山微笑起來。

她記得的,黑狼那幾個人都比較活潑。

赤葦看了秋山一眼,她只是聽他們的近況都很高興,很喜歡排球卻不要去看他們的比賽。

赤葦沒有問她為什麽不要一起。

即使問了秋山也不會告訴他原因。

只是當做普通朋友的話,被邀請出去玩可能還要考慮對方是不是圖謀不軌。

這樣想想,秋山答應跟他一起回來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赤葦心裏有些奇怪不舒服。

他一直以為他們以前是關系很不錯的朋友。

……

秋山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能聽到隔壁放輕的腳步聲從她門前經過,然後是緩緩水流聲,赤葦在洗碗了。

瓷盤和大理石桌面的輕輕碰撞,洗過的盤子被放到桌上,水聲中手機發出的振動,水龍頭被關上了,腳步聲走向遠處,她聽到赤葦接通了電話,小聲地說了一句"餵?綾嗎?"。

綾?閉著眼睛的秋山皺眉。秋山綾?他打電話給赤葦嗎?他們兩個能有什麽好說的。初中畢業後就不怎麽聯系了,現在通話能是為了敘舊嗎?怎麽可能。

秋山屏息凝神準備往下聽,但赤葦好像進了洗手間,關上了門,她聽不到了。

秋山睜開眼翻了個身,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吐出來。

平心靜氣,秋山綾打電話過來只能是因為她逃跑的事。

他肯定會告訴赤葦她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然後赤葦就會告訴他她在他這裏。最遲明天早上就有人找過來過來把她帶走。

真沒想到秋山綾為了找她電話都打到赤葦這裏了。

距離她從精神病院逃跑大概過了三個月?這三個月裏他們為了打聽她在哪,估計已經把她從小到大所有沾過邊的人都找遍了。估計誰也不能投靠了。

真是的,搞得她像什麽罪大惡極的逃犯。

秋山長長地嘆氣,翻身重新閉上眼睛平躺回去。

窗外聽到燕子清脆的叫聲,好像離她很近很近,雖然挺好聽但聲音很大,有點吵。還有墻上這個鐘,滴答滴答的,也很吵。

秋山又嘆了口氣睜開眼睛,這樣怎麽睡覺啊。

不是赤葦家隔音不好,是她的耳朵過於靈敏了,因為生病。

她這種情況跟失明失聰還不一樣,失明者眼睛看不到了,耳朵就會努力變得靈敏,失聰者耳朵聽不到了,眼睛就會努力看到更加細微的東西。

她的病,簡而言之就是腦子有問題,抑郁癥導致腦器質性結構異常,不存在單一的正向改變,她的一切感官也不再為讓她適應環境而服務,它們失調了。現在她的耳朵就好像精確度忽高忽低的天平,有時還會出點故障,比如出現點幻聽什麽的。

是幻聽還是真的聽到了,她無法分辨,大腦的正確率對標賽馬彩票,得靠賭。

她聽到的東西會欺騙她,而且她越怕什麽就越容易聽到什麽,除了給她增加失眠負擔沒什麽作用。

秋山望向黑漆漆的天花板。

她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又她的幻聽,不過失眠也挺好的……睡著了就容易做夢。

她的夢裏總是會發生不好的事……想到這兒的秋山皺起眉頭。

秋山掀開被子驀地爬起來。

不行,她得去看看赤葦是不是在打電話。

這次不能中彩票,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被抓回去。

秋山悄悄地下床,赤腳踩到地板上,腳底有點涼。秋山瞅了一眼腳邊拖鞋,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光腳開門走出去。

不穿鞋子了,聲音小一點兒。

臥室外的客廳的燈關了。

秋山在黑夜裏悄無聲息地走近唯一的亮處。

洗手間的燈亮著,秋山屏聲斂息地貼近門邊,繼而清晰地聽到了赤葦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為啥寫得很不順手。。。會有bug,建議看前刷新,看最新修覆版。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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