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Page.81 〖說說，今晚哪種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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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Page.81 〖說說，今晚哪種的你……
〖81〗
活動剛結束不久, 江城又下起小雨來。
江城亦是座歷史名城，這種天氣煙雨蒙蒙的，要是泛舟湖上, 還真是讓人忽而湧上一股“煙波江上使人愁”的愁緒來。
舒窈正是如此。
總之，她不承認自己犯了什麽狗屎相思病。
她今天心情不夠好, 單純就是因為遠離家鄉有點兒思念家人而已。
這件事情立馬遭到好友俞園的嘲笑。
【俞園：笑死個人了, 你嫁人嫁去平城三年沒見你哪天思念過蘇城這片故土好吧。】
【俞園：這會兒剛和你老公有點子談戀愛的苗頭了你才離開他幾小時啊就離愁別緒了你要不要聽聽你到底在說什麽嗯？】
【舒窈：臭圓子你就知道捏著一點兒芝麻綠豆大的破事不放, 我跟穆晉臣什麽時候有什麽那種苗頭了誰跟你講的我去撕爛她的嘴!】
【俞園：少裝了不吃你這套，自從你老公回國我就眼看著你倆之間眼神都和以前不太一樣了ok。】
【舒窈：這……這麽明顯嗎？哪……哪種眼神？】
【俞園：拉絲啊。穆晉臣看你的眼神就很不對勁兒，吃錯藥了一樣, 話說你是不是給他下藥了。】
【舒窈：下了迷魂藥了!】
【舒窈：回去給你也下一劑!】
【舒窈：而且還得加大力度!加大劑量!】
【俞園：噠咩!】
和好友扯皮一通後, 舒窈的心情總算是好了點兒。
泛舟湖上本來不在她計劃內，但因為活動的主場地離江城一汪非常有名的湖泊很近，就在湖邊, 最近她看慣了平城冬日的蕭瑟, 乍然間偶遇江城的綺麗春情, 於是就想泛舟湖上放松放松。
下午的粉絲見面會也改了改時間, 差不多要三點半才開始，她有足夠的時間無所事事，就來了。
這次出游沒帶任何人，就她自己。
她自己包了一艘游船，穿著一層透明色的雨衣坐在船頭欣賞蒙蒙煙雨。
江上煙波浩渺之色令人心曠神怡, 嗯, 雨天其實也蠻美麗的嘛。
一番無所事事後舒窈回到酒店，進了電梯才想到自己為了不被人打擾游湖就關機了，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不知道關機兩個小時有沒有人找她……
開機後, 舒窈有點懵了。
光是未接來電就有三十幾通，微信更是炸了鍋，好多人問候她好不好一類的，搞得她都以為自己出大事了。
但是穆晉臣居然沒有給她打電話也沒發微信。
臭豬蹄子是不是忽然又不在乎她了!
想到這一點，舒窈游湖歸來的好心情立馬又蕩然無存，甚至低落生氣的情緒比游湖之前更糟糕了幾分。
回到酒店套間後她打算洗個澡，於是手機一扔，邊脫衣服邊往浴室方向走，不過手機這時有來電，她蹙眉，返回去接了。
是哥哥舒廷皓。
“怎麽啦哥。”
“謝天謝地你沒事!剛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害我們擔心你都快擔心死了!”
“……啊，我剛剛……”
舒窈耐心解釋了一遍自己關機的原因以及自己目前的狀況，那邊舒廷皓才終於放了心。
掛斷電話後舒窈還懵了會兒，聽舒廷皓說那輛保姆車出車禍了，才想起來自己的三個小助理和執行經紀都還在車上呢，額，該不會有事吧？
為此舒窈特意打了通電話給執行經紀。
幸好，電話通了。
通話後舒窈才放了心，車禍確實發生了，不過不嚴重。
事故原因是一輛車從背後沒剎住車，直接把保姆車的車屁股給撞了，幸好事發地段寬闊又沒多少車，保姆車被撞到花圃裏，沒側翻，車裏邊的人受了點輕傷，不嚴重，包括司機在內的幾個人現都在醫院裏包紮，倒是沒出人命。
不過雖然小助理們和司機都沒什麽事，舒窈還是立刻買了幾束鮮花和水果籃趕去了醫院。
小助理見她來都特別開心，許是劫後餘生吧，她們的話都比早上要多了許多。
舒窈在醫院待了二十分鐘左右就立刻又回了酒店。
剛進電梯手機就又有來電，她非常希望是穆晉臣打來的，於是在接電話的前一刻還懷揣著一份期待，但卻不是他。
舒窈哼了聲，不太高興地接了舒廷皓打來的電話。
“知道啦知道啦，我真的沒受傷，當時我沒在車上呢，我自己一個人去游湖了……”
原因是姚惠敏和舒展鵬不放心，舒廷皓便特意又打過來讓她開視頻，她只好回到房間裏通了次視頻。
見她活蹦亂跳的，姚惠敏和舒展鵬才終於放了心。
“我晚上就回平城了你們不用擔心……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那我先掛了，一會兒我還有個粉絲見面會要去。”
掛斷電話後舒窈便去洗澡。
.
另一邊的平城。
三小時前，田惠差點兒沒保住自己大太監的飯碗。
起因是她這次沒能替上司買到立即飛往江城的機票。
江城離平城挺遠的，飛機得飛三個小時，已經是最快的了，要是坐高鐵的話，要至少十個小時才能抵達。
因是突發情況，飛機票沒有買到，高鐵又太久，只思索片刻，穆晉臣便決定向空管部門緊急申請平城飛江城的航線。
申請一小時後，這次的臨時飛行計劃申請得到空管部門批覆：準許飛行。
田惠跟著穆晉臣登上剛剛開出機庫的一架波音777時，機場上空忽而陰雲密布，電閃雷鳴。
田惠有些擔心飛行是否能夠順利，但穆晉臣執意要飛。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時，穆晉臣還沒關機的手機有了來電，舒廷皓打來。
“餵。”
男人有些疲憊地擡手捏了會兒緊皺的眉心，接著擡眸透過飛機的舷窗看向外邊風起雲湧的景象。
陰雲密布的天氣總是讓人心情郁悶，就連田惠這個旁觀者也有些緊張了。
boss接完電話後的臉色居然比之前更陰沈了，而且連神色也更嚴肅了幾分，在明暗光線交錯下的英俊面龐顯得比工作時更為淩厲冷峻了好多，就好像山雨欲來。
額，該不會舒小姐她真的……
田惠差點嚇死，等過了十幾秒鐘才敢問穆晉臣。
“穆董，那邊……怎麽樣了？舒小姐她……”
穆晉臣卻將手機關了機。
之前他一直不願關機，生怕錯過了一丁點關於舒窈的消息。
就在剛剛，舒廷皓打來電話說舒窈沒事，他竟然還是沒有放松下來。
因為還沒有見到她，就不算她真的平安。
“她沒事。”男人淡著嗓說了句。
田惠卻從這句看似輕松的話裏聽出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明明還沒徹底放心。
“額，舒小姐沒事就好，吉人自有天相……那穆董，現在還飛嗎？下午股東會……”
穆晉臣本來閉著眼睛，聞言，驀然睜開，冷靜道：“通知機組，立刻飛江城。這次股東會交由程總主持，會議情況落地後向我匯總。”
“好的穆董。”
說罷，田惠也松了口氣，並起身去通知機組人員立刻起飛。
飛機平穩之後，空乘送來點心和咖啡。
田惠午飯都沒吃完就來了，現在餓得要死，本來想吃點東西壓壓驚，但她一看旁邊的上司一副冷峻的面容就打了退堂鼓。
額，要不她還是再忍忍算了。
boss這樣她真的很難鼓起勇氣隨心所欲地在他面前進食。
.
粉絲見面會也圓滿結束。
舒窈收到太多粉絲送的禮物，拿不完，幹脆讓人替她買了幾只巨大的行李箱裝了打算帶回去慢慢拆。
她隨工作人員趕去機場的時候已經入夜了。
剛好六點半，天色還沒黑透。
江城的傍晚，夜空都沾染了煙雨蒙蒙的質感，玻璃色的天空暈染成淺灰的色調。
好事多磨，航班又出了點故障，大概要一小時後才得飛。大批乘客只好折回候機室繼續等待。
舒窈在單獨的候機室裏百無聊賴，一會兒看看朋友圈，一會兒點進穆晉臣的微信對著他的頭像發呆。
穆晉臣的頭像是張藍天的照片，像是隨手拍的。
她翻著翻著，翻到了沈嘉璃的朋友圈去了。忽然她手一頓。
沈嘉璃的朋友圈背景有點兒眼熟……舒窈仔細對比了一下，發現居然和穆晉臣的頭像一模一樣!
生氣了!
豬蹄子紅杏出墻!
因這事兒，舒窈立馬跟俞園進行了一番交流。
【俞園：不是吧？有沒用一種可能只是你太多心了？】
【舒窈：我多心我還能眼瘸嗎？不信你去看啦!】
俞園因為從事藝術方面工作的關系，也有沈嘉璃的微信。
過了一分鐘。
【俞園：剛去看了，好像是有點兒像，不過還是有點兒區別的，可能只是巧合，你別多心。】
【舒窈：我還不能多心了是嗎臭圓子。】
【俞園：話說你沒事兒吧？你出車禍的事情都上熱搜了。】
【舒窈：不是，怎麽我的團隊沒人搞公關這塊嗎？】
【俞園：你沒手自己不會微博報平安是吧!】
舒窈於是特意切到微博上發了條報平安的動態。
忽然她想到一件事兒，那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穆晉臣現在也在擔心她？
剛想著這茬兒呢，似乎有什麽心靈感應似的，舒窈透過玻璃窗往外看了眼深藍色天幕。
一架波音777機身閃著紅色的光，在半分鐘後像只鳥兒似的平穩降落在了江城機場。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來電顯示一串她無比熟悉的號碼。
看見屏幕上的那三個字的時候，舒窈內心不禁湧起一股有點兒飄飄然的滋味兒。
波音777機身上噴塗的logo她認出來了，那是穆晉臣的私人飛機。
是他來江城了嗎？
“餵……穆晉臣？”
男人似乎沒想過她會這麽快就接了電話，短暫地沈默幾秒鐘後，傳來他低沈帶些沙啞的嗓音。
“是我。你在哪兒？”
“我在B1這邊的候機室……”
“待著別動。”
“……”
舒窈楞了會兒，掛斷電話，反覆來回踱步。
怎麽辦，她忽然好開心，止不住的那種開心，好想跳起來，好想大喊大叫。
但是想想這是機場……算了。她可不要被人當做神經病抓起來。
又開心又著急地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vip候機室的門被人從外邊打開了。
舒窈站在原地，一只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有點兒不太自然地擡起來將一縷頭發勾到耳後。
怎麽回事啊她現在，又不是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她都沒這樣過，去四合院跟他吃相親飯也沒這麽不安忐忑過，但現在她居然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心臟忽然撲通撲通狂烈地跳動著，就好像剛剛跑完步一樣。
穆晉臣一只手還握在門把手上，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秒鐘，他的目光似乎停頓了一下，接著，目光緩緩定格在她的臉上，鎖定後，目光愈加沈了些，令人想到暴風雪降臨前一刻的寧靜和幽冷。
額，就這麽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
她覺得這麽看啊看的有點兒不好意思，於是對他笑了笑，剛要說一句話，誰知男人大步向前，在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瞬間便將她攬進了懷中。
抱得特別緊，她都有些透不過氣了。
“穆晉臣……你怎麽了。我有點兒透不過氣……”
“一會兒再說。讓我抱。”
“……”
舒窈楞了楞。她又有點兒開心是怎麽一回事啊。算了。讓他抱。
不知過去多久，舒窈有點兒猶豫地說：“我……航班一會兒要飛了。”
男人稍微嘆了口氣，說話間，唇輕輕擦著她的額：“別飛了，明天跟我一塊兒回去。”
“……哦，也好。你怎麽忽然來江城了？”
“……”
穆晉臣忽然沈默了。
舒窈也慢慢恢覆了神識，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了車禍的事情，眼睛一亮，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出車禍了所以特別擔心我就不管不顧地給到江城來了？是不是是不是？絕對是肯定是!你很擔心我特別擔心！是不是急死了都!肯定是一定是!休想騙我!田秘書昨天還給我發了你今天的工作安排你今天下午不是開股東會嗎!你難道股東會都不開了特意跑來見我!肯定是!”
她嘴巴都快幹了，狗男人還是一副“你隨便嗶嗶承認一項算我輸”的表情。
舒窈有點生氣，本來要發作了，卻因為他連股東會都不管了飛來江城這事兒又想原諒他，於是氣生到一半兒又不想繼續了，可是轉念一想又生氣了。
她就是這麽反覆無常。
“我要自己回去不跟你回了!你自己飛吧!”
“別鬧，明天再走。”
“就鬧就鬧，我就要今天回去，誰讓你不肯承……唔。”
男人眸色一深，幹脆大手掐上她的下巴就吻下來，親得還特別重。
唇舌糾纏了會兒，她已透不過氣了，暈暈乎乎地由他為所欲為。
田惠本來是過來看看這邊什麽情況的，誰知候機室的門沒關，她走過來就看見上司把舒窈摁在一面墻上吻著……
要命了真是。
她看還是不看呢？還是看看吧？
舒窈都有點兒缺氧了，兩條胳膊掛在穆晉臣的脖子上要掉不掉的，微一睜眼瞥見門沒關，田秘書鬼鬼祟祟地一閃而過的身影……
額，不想親了!好害羞!
立馬推開狗男人。
狗男人一副意猶未盡的神色，擡手拽松了領帶結，看了眼時間，過來牽住她的手隨口道：“還走嗎。”
“你這樣拉著我我還怎麽走啊。”
“那就是不走了。”
“你好狡猾。”
“有麽。”
“……”
穆晉臣給田惠打電話，交代田惠安排車子送他和舒窈去酒店。
半小時後入住了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
好久沒跟他一起住酒店了，有點兒像是度蜜月那會兒，導致舒窈一時間陷入回憶之中。
那時候的穆晉臣比現在要冷漠要公事公辦一萬倍!
非常討厭的一個男的。
當時她都有點兒想離婚了，後來還是因為她心胸寬廣才忍了下去。
按照從前度蜜月的安排一樣，先吃晚餐，然後各自幹各自的，她會玩兒會兒游戲，穆晉臣則泡在會議室裏工作工作工作。
本來舒窈以為這次也會和以前度蜜月住酒店那會兒的操作一模一樣，不過她吃過飯以後剛洗完澡打算在沙發上躺著的時候，穆晉臣竟然走過來，二話不說就將她抱到了腿上圈著，也懶得廢話，直入主題。
她一邊體會著不停上下的狂亂感，一面忍不住質疑狗男人是不是磕藥了今天這麽猛。
後來被抱去浴室又是一番深入交流，前前後後。
舒窈有點子受不了這樣的對待，就軟著嗓子跟他服軟了，誰想從前他還會照顧一下她的，這次越服軟他越壞。
回床上還折騰了一回。
折騰到半夜兩點才消停。
舒窈意識都有點兒不清楚了，整個人由他擺布，就很厭世。
“穆晉臣……你今天是不是磕藥了啊這麽猛我有點兒受不了你這樣。我們商量一下吧，那麽我們約法三章定個規矩，第一我不喜歡一上來就這麽猛的，第二我覺得可以稍微不用這麽……久，一晚上三回你已經有點兒變態了你還是不是人。”
“……”
男人剛沖完澡從浴室出來，發絲還滴著水珠，臉色冷清，結合他剛才不做人的樣子……這麽看著就很割裂。
人格分裂了是吧這男的。
他正扣著扣子，聽完妻子的話之後，扣扣子的手稍微一停頓，擡起一雙已經轉為冷清的眼眸看著她，平靜道：“第一，我不接受你的提議。第二，這只是正常需求。”
“……”
舒窈抱著枕頭坐在床邊有點兒不知說什麽好。
“你不會是還有更變態的沒玩兒過吧？我聲明!我不跟你玩兒變態的那種!你想都別想!”
“說說，今晚哪種的你認為屬於變態。”
穆晉臣走過來坐到床邊，有點兒像是征求她意見似的道。
舒窈抱著枕頭想了想：“今晚也就勉強可以忍一下而已!討厭!我不喜歡對著鏡子!”
“……”
穆晉臣沒說什麽，上了床，攏她到懷裏抱著，親著額頭，淡了嗓道：“還不睡？那再來一次。”
“我睡我睡我睡！”
馬上閉上眼睛裝睡。
沒幾分鐘還真睡過去了。
穆晉臣睜開眼凝視著懷裏的人。一只手忍不住慢慢撫上她安靜的睡顏。
幸好，她沒事。
實際上他在得知她出車禍的消息時，真的有一瞬間失了點分寸和理智，大腦一片空白，似乎憑空產生了一種名為恐懼的心情。
這種心情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見到她那一刻才算有所收斂，今夜便對她放縱了些。
可只有如此，那種悵然若失的心情才會徹底褪去。
她在他懷裏躺著，他感受著她的一切，這才算她真的在身邊，不是假的。
.
第二天。
舒窈不知自己睡到幾點，總之她醒來後慣例見不到狗男人。
床的一邊早就空了。
她赤著腳跑去會議室，裏邊傳來他跟人講話的聲音。
她推開門看了眼裏邊，呵，豬蹄子果然又在開視頻會議。
洗漱的時候舒窈覺得脖子和胸口處不太對勁兒。
但她想不到哪兒不對勁兒，直到坐下來化妝她才有所察覺，擡手一摸脖子那兒，好像有一根什麽線頭一樣的東西，金屬的質感，有點兒涼，泛著光澤。
她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鏈條，一低頭，看見前邊胸口處衣服上躺列著一塊觀音像吊墜。
這塊觀音像吊墜質地細膩，通體碧綠，色澤溫潤，熒光四射，一絲雜質也沒有，觸及肌膚如絲綢般細膩光滑……不就是穆晉臣天天不離身帶在身上那一塊嗎？
怎麽到她脖子上了。
不會是她昨晚睡迷糊了手亂抓抓下來的吧？
額。
舒窈正胡思亂想著自己抓馬的行為，那邊會議室的門開了。
穆晉臣摘下眼鏡擦拭鏡片，一面走到她身後，見她發呆，便勾下腦袋來在她唇上親了下。
舒窈回過神，一只手捧著那塊翡翠觀音像問他：“這個怎麽到我身上啦？是我昨天睡迷糊了從你身上拿下來的嗎？”
穆晉臣一副平常神色，隨意坐在了她身後一張沙發上，重新戴上金絲眼鏡，說：“不是，我今早給你戴上了。”
“……啊？你給我戴幹嘛？”
“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經常遭遇一些意外事件，雖然不嚴重，但引起宋嵐盈女士的高度重視，她去找了不少大師，最終尋得這塊玉讓我出門在外隨身帶著，說是能化險為夷保平安。確實，這玉戴上後，我沒再遭遇什麽危險。”
舒窈繼續楞了楞。
男人的嗓音極淡：“這玉，你戴著更好。”
舒窈回過神來，看著他的眼睛，笑道：“你昨天是不是超級擔心我真的出事啊？”
穆晉臣沈吟幾秒鐘，狀似不經意一般點了一次頭，眼睛卻不看她。就很傲嬌。
舒窈得到回應，起身撲過去將他撲倒在了沙發上，低頭就親了他一下。
“狗男人你藏不住了吧!是不是早就對我無法自拔了!”
“……”
男人咳嗽一聲，淡然推了推眼鏡。
“老公，獎勵你親親。”
穆晉臣一怔，擡手摘下眼鏡讓她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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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剛結束不久, 江城又下起小雨來。
江城亦是座歷史名城，這種天氣煙雨蒙蒙的，要是泛舟湖上, 還真是讓人忽而湧上一股“煙波江上使人愁”的愁緒來。
舒窈正是如此。
總之，她不承認自己犯了什麽狗屎相思病。
她今天心情不夠好, 單純就是因為遠離家鄉有點兒思念家人而已。
這件事情立馬遭到好友俞園的嘲笑。
【俞園：笑死個人了, 你嫁人嫁去平城三年沒見你哪天思念過蘇城這片故土好吧。】
【俞園：這會兒剛和你老公有點子談戀愛的苗頭了你才離開他幾小時啊就離愁別緒了你要不要聽聽你到底在說什麽嗯？】
【舒窈：臭圓子你就知道捏著一點兒芝麻綠豆大的破事不放, 我跟穆晉臣什麽時候有什麽那種苗頭了誰跟你講的我去撕爛她的嘴!】
【俞園：少裝了不吃你這套，自從你老公回國我就眼看著你倆之間眼神都和以前不太一樣了ok。】
【舒窈：這……這麽明顯嗎？哪……哪種眼神？】
【俞園：拉絲啊。穆晉臣看你的眼神就很不對勁兒，吃錯藥了一樣, 話說你是不是給他下藥了。】
【舒窈：下了迷魂藥了!】
【舒窈：回去給你也下一劑!】
【舒窈：而且還得加大力度!加大劑量!】
【俞園：噠咩!】
和好友扯皮一通後, 舒窈的心情總算是好了點兒。
泛舟湖上本來不在她計劃內，但因為活動的主場地離江城一汪非常有名的湖泊很近，就在湖邊, 最近她看慣了平城冬日的蕭瑟, 乍然間偶遇江城的綺麗春情, 於是就想泛舟湖上放松放松。
下午的粉絲見面會也改了改時間, 差不多要三點半才開始，她有足夠的時間無所事事，就來了。
這次出游沒帶任何人，就她自己。
她自己包了一艘游船，穿著一層透明色的雨衣坐在船頭欣賞蒙蒙煙雨。
江上煙波浩渺之色令人心曠神怡, 嗯, 雨天其實也蠻美麗的嘛。
一番無所事事後舒窈回到酒店，進了電梯才想到自己為了不被人打擾游湖就關機了，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不知道關機兩個小時有沒有人找她……
開機後, 舒窈有點懵了。
光是未接來電就有三十幾通，微信更是炸了鍋，好多人問候她好不好一類的，搞得她都以為自己出大事了。
但是穆晉臣居然沒有給她打電話也沒發微信。
臭豬蹄子是不是忽然又不在乎她了!
想到這一點，舒窈游湖歸來的好心情立馬又蕩然無存，甚至低落生氣的情緒比游湖之前更糟糕了幾分。
回到酒店套間後她打算洗個澡，於是手機一扔，邊脫衣服邊往浴室方向走，不過手機這時有來電，她蹙眉，返回去接了。
是哥哥舒廷皓。
“怎麽啦哥。”
“謝天謝地你沒事!剛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害我們擔心你都快擔心死了!”
“……啊，我剛剛……”
舒窈耐心解釋了一遍自己關機的原因以及自己目前的狀況，那邊舒廷皓才終於放了心。
掛斷電話後舒窈還懵了會兒，聽舒廷皓說那輛保姆車出車禍了，才想起來自己的三個小助理和執行經紀都還在車上呢，額，該不會有事吧？
為此舒窈特意打了通電話給執行經紀。
幸好，電話通了。
通話後舒窈才放了心，車禍確實發生了，不過不嚴重。
事故原因是一輛車從背後沒剎住車，直接把保姆車的車屁股給撞了，幸好事發地段寬闊又沒多少車，保姆車被撞到花圃裏，沒側翻，車裏邊的人受了點輕傷，不嚴重，包括司機在內的幾個人現都在醫院裏包紮，倒是沒出人命。
不過雖然小助理們和司機都沒什麽事，舒窈還是立刻買了幾束鮮花和水果籃趕去了醫院。
小助理見她來都特別開心，許是劫後餘生吧，她們的話都比早上要多了許多。
舒窈在醫院待了二十分鐘左右就立刻又回了酒店。
剛進電梯手機就又有來電，她非常希望是穆晉臣打來的，於是在接電話的前一刻還懷揣著一份期待，但卻不是他。
舒窈哼了聲，不太高興地接了舒廷皓打來的電話。
“知道啦知道啦，我真的沒受傷，當時我沒在車上呢，我自己一個人去游湖了……”
原因是姚惠敏和舒展鵬不放心，舒廷皓便特意又打過來讓她開視頻，她只好回到房間裏通了次視頻。
見她活蹦亂跳的，姚惠敏和舒展鵬才終於放了心。
“我晚上就回平城了你們不用擔心……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那我先掛了，一會兒我還有個粉絲見面會要去。”
掛斷電話後舒窈便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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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平城。
三小時前，田惠差點兒沒保住自己大太監的飯碗。
起因是她這次沒能替上司買到立即飛往江城的機票。
江城離平城挺遠的，飛機得飛三個小時，已經是最快的了，要是坐高鐵的話，要至少十個小時才能抵達。
因是突發情況，飛機票沒有買到，高鐵又太久，只思索片刻，穆晉臣便決定向空管部門緊急申請平城飛江城的航線。
申請一小時後，這次的臨時飛行計劃申請得到空管部門批覆：準許飛行。
田惠跟著穆晉臣登上剛剛開出機庫的一架波音777時，機場上空忽而陰雲密布，電閃雷鳴。
田惠有些擔心飛行是否能夠順利，但穆晉臣執意要飛。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時，穆晉臣還沒關機的手機有了來電，舒廷皓打來。
“餵。”
男人有些疲憊地擡手捏了會兒緊皺的眉心，接著擡眸透過飛機的舷窗看向外邊風起雲湧的景象。
陰雲密布的天氣總是讓人心情郁悶，就連田惠這個旁觀者也有些緊張了。
boss接完電話後的臉色居然比之前更陰沈了，而且連神色也更嚴肅了幾分，在明暗光線交錯下的英俊面龐顯得比工作時更為淩厲冷峻了好多，就好像山雨欲來。
額，該不會舒小姐她真的……
田惠差點嚇死，等過了十幾秒鐘才敢問穆晉臣。
“穆董，那邊……怎麽樣了？舒小姐她……”
穆晉臣卻將手機關了機。
之前他一直不願關機，生怕錯過了一丁點關於舒窈的消息。
就在剛剛，舒廷皓打來電話說舒窈沒事，他竟然還是沒有放松下來。
因為還沒有見到她，就不算她真的平安。
“她沒事。”男人淡著嗓說了句。
田惠卻從這句看似輕松的話裏聽出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明明還沒徹底放心。
“額，舒小姐沒事就好，吉人自有天相……那穆董，現在還飛嗎？下午股東會……”
穆晉臣本來閉著眼睛，聞言，驀然睜開，冷靜道：“通知機組，立刻飛江城。這次股東會交由程總主持，會議情況落地後向我匯總。”
“好的穆董。”
說罷，田惠也松了口氣，並起身去通知機組人員立刻起飛。
飛機平穩之後，空乘送來點心和咖啡。
田惠午飯都沒吃完就來了，現在餓得要死，本來想吃點東西壓壓驚，但她一看旁邊的上司一副冷峻的面容就打了退堂鼓。
額，要不她還是再忍忍算了。
boss這樣她真的很難鼓起勇氣隨心所欲地在他面前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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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見面會也圓滿結束。
舒窈收到太多粉絲送的禮物，拿不完，幹脆讓人替她買了幾只巨大的行李箱裝了打算帶回去慢慢拆。
她隨工作人員趕去機場的時候已經入夜了。
剛好六點半，天色還沒黑透。
江城的傍晚，夜空都沾染了煙雨蒙蒙的質感，玻璃色的天空暈染成淺灰的色調。
好事多磨，航班又出了點故障，大概要一小時後才得飛。大批乘客只好折回候機室繼續等待。
舒窈在單獨的候機室裏百無聊賴，一會兒看看朋友圈，一會兒點進穆晉臣的微信對著他的頭像發呆。
穆晉臣的頭像是張藍天的照片，像是隨手拍的。
她翻著翻著，翻到了沈嘉璃的朋友圈去了。忽然她手一頓。
沈嘉璃的朋友圈背景有點兒眼熟……舒窈仔細對比了一下，發現居然和穆晉臣的頭像一模一樣!
生氣了!
豬蹄子紅杏出墻!
因這事兒，舒窈立馬跟俞園進行了一番交流。
【俞園：不是吧？有沒用一種可能只是你太多心了？】
【舒窈：我多心我還能眼瘸嗎？不信你去看啦!】
俞園因為從事藝術方面工作的關系，也有沈嘉璃的微信。
過了一分鐘。
【俞園：剛去看了，好像是有點兒像，不過還是有點兒區別的，可能只是巧合，你別多心。】
【舒窈：我還不能多心了是嗎臭圓子。】
【俞園：話說你沒事兒吧？你出車禍的事情都上熱搜了。】
【舒窈：不是，怎麽我的團隊沒人搞公關這塊嗎？】
【俞園：你沒手自己不會微博報平安是吧!】
舒窈於是特意切到微博上發了條報平安的動態。
忽然她想到一件事兒，那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穆晉臣現在也在擔心她？
剛想著這茬兒呢，似乎有什麽心靈感應似的，舒窈透過玻璃窗往外看了眼深藍色天幕。
一架波音777機身閃著紅色的光，在半分鐘後像只鳥兒似的平穩降落在了江城機場。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來電顯示一串她無比熟悉的號碼。
看見屏幕上的那三個字的時候，舒窈內心不禁湧起一股有點兒飄飄然的滋味兒。
波音777機身上噴塗的logo她認出來了，那是穆晉臣的私人飛機。
是他來江城了嗎？
“餵……穆晉臣？”
男人似乎沒想過她會這麽快就接了電話，短暫地沈默幾秒鐘後，傳來他低沈帶些沙啞的嗓音。
“是我。你在哪兒？”
“我在B1這邊的候機室……”
“待著別動。”
“……”
舒窈楞了會兒，掛斷電話，反覆來回踱步。
怎麽辦，她忽然好開心，止不住的那種開心，好想跳起來，好想大喊大叫。
但是想想這是機場……算了。她可不要被人當做神經病抓起來。
又開心又著急地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vip候機室的門被人從外邊打開了。
舒窈站在原地，一只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有點兒不太自然地擡起來將一縷頭發勾到耳後。
怎麽回事啊她現在，又不是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她都沒這樣過，去四合院跟他吃相親飯也沒這麽不安忐忑過，但現在她居然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心臟忽然撲通撲通狂烈地跳動著，就好像剛剛跑完步一樣。
穆晉臣一只手還握在門把手上，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秒鐘，他的目光似乎停頓了一下，接著，目光緩緩定格在她的臉上，鎖定後，目光愈加沈了些，令人想到暴風雪降臨前一刻的寧靜和幽冷。
額，就這麽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
她覺得這麽看啊看的有點兒不好意思，於是對他笑了笑，剛要說一句話，誰知男人大步向前，在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瞬間便將她攬進了懷中。
抱得特別緊，她都有些透不過氣了。
“穆晉臣……你怎麽了。我有點兒透不過氣……”
“一會兒再說。讓我抱。”
“……”
舒窈楞了楞。她又有點兒開心是怎麽一回事啊。算了。讓他抱。
不知過去多久，舒窈有點兒猶豫地說：“我……航班一會兒要飛了。”
男人稍微嘆了口氣，說話間，唇輕輕擦著她的額：“別飛了，明天跟我一塊兒回去。”
“……哦，也好。你怎麽忽然來江城了？”
“……”
穆晉臣忽然沈默了。
舒窈也慢慢恢覆了神識，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了車禍的事情，眼睛一亮，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出車禍了所以特別擔心我就不管不顧地給到江城來了？是不是是不是？絕對是肯定是!你很擔心我特別擔心！是不是急死了都!肯定是一定是!休想騙我!田秘書昨天還給我發了你今天的工作安排你今天下午不是開股東會嗎!你難道股東會都不開了特意跑來見我!肯定是!”
她嘴巴都快幹了，狗男人還是一副“你隨便嗶嗶承認一項算我輸”的表情。
舒窈有點生氣，本來要發作了，卻因為他連股東會都不管了飛來江城這事兒又想原諒他，於是氣生到一半兒又不想繼續了，可是轉念一想又生氣了。
她就是這麽反覆無常。
“我要自己回去不跟你回了!你自己飛吧!”
“別鬧，明天再走。”
“就鬧就鬧，我就要今天回去，誰讓你不肯承……唔。”
男人眸色一深，幹脆大手掐上她的下巴就吻下來，親得還特別重。
唇舌糾纏了會兒，她已透不過氣了，暈暈乎乎地由他為所欲為。
田惠本來是過來看看這邊什麽情況的，誰知候機室的門沒關，她走過來就看見上司把舒窈摁在一面墻上吻著……
要命了真是。
她看還是不看呢？還是看看吧？
舒窈都有點兒缺氧了，兩條胳膊掛在穆晉臣的脖子上要掉不掉的，微一睜眼瞥見門沒關，田秘書鬼鬼祟祟地一閃而過的身影……
額，不想親了!好害羞!
立馬推開狗男人。
狗男人一副意猶未盡的神色，擡手拽松了領帶結，看了眼時間，過來牽住她的手隨口道：“還走嗎。”
“你這樣拉著我我還怎麽走啊。”
“那就是不走了。”
“你好狡猾。”
“有麽。”
“……”
穆晉臣給田惠打電話，交代田惠安排車子送他和舒窈去酒店。
半小時後入住了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
好久沒跟他一起住酒店了，有點兒像是度蜜月那會兒，導致舒窈一時間陷入回憶之中。
那時候的穆晉臣比現在要冷漠要公事公辦一萬倍!
非常討厭的一個男的。
當時她都有點兒想離婚了，後來還是因為她心胸寬廣才忍了下去。
按照從前度蜜月的安排一樣，先吃晚餐，然後各自幹各自的，她會玩兒會兒游戲，穆晉臣則泡在會議室裏工作工作工作。
本來舒窈以為這次也會和以前度蜜月住酒店那會兒的操作一模一樣，不過她吃過飯以後剛洗完澡打算在沙發上躺著的時候，穆晉臣竟然走過來，二話不說就將她抱到了腿上圈著，也懶得廢話，直入主題。
她一邊體會著不停上下的狂亂感，一面忍不住質疑狗男人是不是磕藥了今天這麽猛。
後來被抱去浴室又是一番深入交流，前前後後。
舒窈有點子受不了這樣的對待，就軟著嗓子跟他服軟了，誰想從前他還會照顧一下她的，這次越服軟他越壞。
回床上還折騰了一回。
折騰到半夜兩點才消停。
舒窈意識都有點兒不清楚了，整個人由他擺布，就很厭世。
“穆晉臣……你今天是不是磕藥了啊這麽猛我有點兒受不了你這樣。我們商量一下吧，那麽我們約法三章定個規矩，第一我不喜歡一上來就這麽猛的，第二我覺得可以稍微不用這麽……久，一晚上三回你已經有點兒變態了你還是不是人。”
“……”
男人剛沖完澡從浴室出來，發絲還滴著水珠，臉色冷清，結合他剛才不做人的樣子……這麽看著就很割裂。
人格分裂了是吧這男的。
他正扣著扣子，聽完妻子的話之後，扣扣子的手稍微一停頓，擡起一雙已經轉為冷清的眼眸看著她，平靜道：“第一，我不接受你的提議。第二，這只是正常需求。”
“……”
舒窈抱著枕頭坐在床邊有點兒不知說什麽好。
“你不會是還有更變態的沒玩兒過吧？我聲明!我不跟你玩兒變態的那種!你想都別想!”
“說說，今晚哪種的你認為屬於變態。”
穆晉臣走過來坐到床邊，有點兒像是征求她意見似的道。
舒窈抱著枕頭想了想：“今晚也就勉強可以忍一下而已!討厭!我不喜歡對著鏡子!”
“……”
穆晉臣沒說什麽，上了床，攏她到懷裏抱著，親著額頭，淡了嗓道：“還不睡？那再來一次。”
“我睡我睡我睡！”
馬上閉上眼睛裝睡。
沒幾分鐘還真睡過去了。
穆晉臣睜開眼凝視著懷裏的人。一只手忍不住慢慢撫上她安靜的睡顏。
幸好，她沒事。
實際上他在得知她出車禍的消息時，真的有一瞬間失了點分寸和理智，大腦一片空白，似乎憑空產生了一種名為恐懼的心情。
這種心情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見到她那一刻才算有所收斂，今夜便對她放縱了些。
可只有如此，那種悵然若失的心情才會徹底褪去。
她在他懷裏躺著，他感受著她的一切，這才算她真的在身邊，不是假的。
.
第二天。
舒窈不知自己睡到幾點，總之她醒來後慣例見不到狗男人。
床的一邊早就空了。
她赤著腳跑去會議室，裏邊傳來他跟人講話的聲音。
她推開門看了眼裏邊，呵，豬蹄子果然又在開視頻會議。
洗漱的時候舒窈覺得脖子和胸口處不太對勁兒。
但她想不到哪兒不對勁兒，直到坐下來化妝她才有所察覺，擡手一摸脖子那兒，好像有一根什麽線頭一樣的東西，金屬的質感，有點兒涼，泛著光澤。
她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鏈條，一低頭，看見前邊胸口處衣服上躺列著一塊觀音像吊墜。
這塊觀音像吊墜質地細膩，通體碧綠，色澤溫潤，熒光四射，一絲雜質也沒有，觸及肌膚如絲綢般細膩光滑……不就是穆晉臣天天不離身帶在身上那一塊嗎？
怎麽到她脖子上了。
不會是她昨晚睡迷糊了手亂抓抓下來的吧？
額。
舒窈正胡思亂想著自己抓馬的行為，那邊會議室的門開了。
穆晉臣摘下眼鏡擦拭鏡片，一面走到她身後，見她發呆，便勾下腦袋來在她唇上親了下。
舒窈回過神，一只手捧著那塊翡翠觀音像問他：“這個怎麽到我身上啦？是我昨天睡迷糊了從你身上拿下來的嗎？”
穆晉臣一副平常神色，隨意坐在了她身後一張沙發上，重新戴上金絲眼鏡，說：“不是，我今早給你戴上了。”
“……啊？你給我戴幹嘛？”
“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經常遭遇一些意外事件，雖然不嚴重，但引起宋嵐盈女士的高度重視，她去找了不少大師，最終尋得這塊玉讓我出門在外隨身帶著，說是能化險為夷保平安。確實，這玉戴上後，我沒再遭遇什麽危險。”
舒窈繼續楞了楞。
男人的嗓音極淡：“這玉，你戴著更好。”
舒窈回過神來，看著他的眼睛，笑道：“你昨天是不是超級擔心我真的出事啊？”
穆晉臣沈吟幾秒鐘，狀似不經意一般點了一次頭，眼睛卻不看她。就很傲嬌。
舒窈得到回應，起身撲過去將他撲倒在了沙發上，低頭就親了他一下。
“狗男人你藏不住了吧!是不是早就對我無法自拔了!”
“……”
男人咳嗽一聲，淡然推了推眼鏡。
“老公，獎勵你親親。”
穆晉臣一怔，擡手摘下眼鏡讓她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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