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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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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意外

林醫生正想得出神,敲門聲響起,他聽到馮成修焦急的聲音:

“林醫生,沐先生身體不舒服,你快去看看。”

林醫生一驚,馬上起身開門,疾步向秦坤的臥室走去。

“怎麽回事?”他邊走邊問馮成修。

“吃完早餐,沐先生說他脖子癢得厲害,無法入睡,我過去一看才發現,他脖子周圍起滿小紅疹子,癢得都快撓破皮了。”

“早上他吃了什麽與之前不同的食物嗎?碰了什麽新東西?”

“沒有,沐先生給我列了忌口清單的,床單被套每次都換消毒過的新品,我就怕他對什麽過敏,格外註意這些。”

進臥室一看,林醫生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是長期佩戴防標頸環引發的皮膚濕疹。

通常情況下,戴防標頸環的omega要在晚上睡覺前摘下它,或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摘掉防標頸環,以保持頸部幹爽透氣,給予腺體無束縛環境的休息和恢覆時間,防止誘發類似濕疹這樣的皮膚病。

防標頸環最怕浸水,潮濕會增加得皮膚病的風險。

沐時鳴從5月20日晚到現在近36個小時沒摘防標頸環,期間又洗澡又出汗,長時間被劇烈運動,腺體釋放高濃度信息素,秦坤在失控狀態,出於Alpha標記本能,必然會撕咬他腺體處的防標頸環。

如此下來,他得皮膚病是遲早的事。

給沐時鳴檢查完,解釋清楚病因,林醫生道:“沐先生,光塗抹藥膏無法徹底去癢,你得摘掉防標頸環,保持頸部和腺體的幹爽透氣才行。”

沐時鳴靠坐在床頭,緊鎖眉頭,強忍住抓撓脖子的沖動,堅決搖頭。

不能摘。

脖子上戴的防標頸環使用時間太長,受損嚴重,一旦摘下就戴不了了,會失效。

“沐先生,上將的下波易感期強度將達頂峰,你必須以最好的身體狀態去陪他,你脖子的癢要是止不住,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沐時鳴奇癢難耐,林醫生說的道理他都懂,他何嘗不想摘掉這個折磨他的破玩意。

可是不行。

他絕對不能被標記,不能!

就算癢死,被秦坤幹死,他都不會摘下防標頸環。

看出沐時鳴眼底的堅持,林醫生頭疼之極,一旁的馮成修也焦急萬分,道:

“孩子,聽話,這會上將不在,你先把防標頸環摘下來,好讓林醫生給你塗藥,快些止癢,也好讓腺體透透氣,恢覆恢覆。”

“要一直這樣下去,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這頸環不摘也得摘啊,到時就由不得你……”

沐時鳴的腦子嗡地一響,一臉驚悚地瞧向馮成修。

馮成修說的沒錯,這樣下去,他這頸環會不得不摘,到頭來還是逃脫不掉被標記的下場。

不行,不能!

得趕快想辦法。

沐時鳴低頭思索,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是,在秦坤回來前……

“沐先生,這樣吧,你要是怕這個頸環摘下失效,我給你提供一個新的防標頸環,你先塗藥治病,可以在上將回來前再戴上新頸環。”林醫生說服他。

沐時鳴眼眸微垂,稍思片刻後擡眸,“我的頸環是特制的,你提供的頸環未必對我有用。”

說完,他看向馮成修,“馮管家,進星際大廈前,我的東西被你們沒收了,現在能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嗎?只要把這些東西還給我,我就同意摘掉脖子上的頸環。”

馮成修一臉為難,“這……東西是軍方人員收的,要想拿回,得請示上將,可上將這會兒在……”

林醫生當即立斷:“這事交給我,馮管家,你照看好沐先生,我去去就來。”

“好好,你快去快回。”

沐時鳴看著林醫生離去的背影,雙手撫上發癢的脖頸。

但願裏面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法律人的思維方式是從人性惡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林醫生提供的防標頸環也不是不能用,但他是秦坤的人,沐時鳴信不過他。

他只信自已最親近的人。

5月20日下午,收到自已成為星際法院大法官助理的通知時,他欣喜萬分,和家人分享完這個好消息,一起吃了午飯,便約好晚上和同學朋友在酒吧慶祝。

出門前他太興奮,差點忘帶自已的包,是他的omega爸爸易牧野追上來,把包塞給他的。

他在想,以易牧野謹慎周到的性格,考慮到他夜晚出行,又在酒吧那樣的環境,或許會在他包裏塞一個防標頸環,以備不時之需。

以往他要是出門時間長,都會提前多備一個防標頸環。

這次沒來得及自已準備。

他在心裏暗自祈禱,但願,但願他的omega爸爸為他準備了。

但願……

半小時後,林醫生回到臥室,除了手機,沐時鳴的其他東西都拿了回來。

沐時鳴馬上在自已包裏翻找,看到熟悉的東西,松了一口氣。

太好啦,易牧野給他放了備用防標頸環,是個黑色的,一看就是情急之下塞進去的。

或許也是有意為之。

omega戴上黑色防標頸環就是明確警示,警告Alpha別靠近,拒絕被任何等級的Alpha騷擾。

否則,Alpha將構成犯罪。

將黑色防標頸環緊緊攥在手裏,沐時鳴鼻子一陣酸漲,喉間噎得難受。

他好想他的父親、爸爸,還有弟弟。

戰時情況下,他突然消失這些天,他們又收不到他的任何消息,一定急瘋了,現在肯定為找他,滿世界奔波。

從小到大,易牧野為他操的心最多,有關他的事,易牧野從不敢掉以輕心,唯恐一個疏漏會給他造成不可彌補的後果。

沐時鳴在想,他的父親和爸爸有他這樣一個omega兒子不知是幸事還是不幸。

剛開始,他也為這樣的自已感到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在成長的過程中,經過父親和爸爸的引導,他慢慢認清自已,知道自已想要什麽後,不再迷茫,變得堅定起來。

從16歲到現在,為理想拼搏的這六年,他幾乎忘了自已還有另一個身份。

他本以為自已放棄那身份,做出選擇的那一刻,那身份再與他無關。

如今看來,是他天真了,終究還是沒躲過宿命,成為了欲望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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