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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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後知後覺發現他們倆靠得太近了。◎

一路爬山一路泡溫泉,還挺考驗心率的。然而等他們快爬到頂上時,天公不作美,開始下起雨來。

最先發現下雨的是唐笑笑,她擡頭用臉感受了一下,立即對雲惜道:“下雨了,咱快回去吧。”

雲惜慢半拍,還沒從水裏站出來,雨就下大了。她一著急,三兩步就跨出池子,然而在她踏上最後一階時,還未來得及穿上拖鞋,便腳底一滑,雲惜失去了平衡。

陡然有一只大手斜插過來,及時攬住了她的腰,這才沒讓她摔進水池。

雲惜後怕地拍拍胸口,這才看清救她的是陳藏。她剛想道謝,後知後覺發現他們倆靠得太近了。

他攬著她,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裏,雲惜的泳衣布料實在太少了,他的手臂直接卡在她腰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的體溫,貼著她,好像在一路點火。

她腦子裏出現四個字,肌膚之親。

她臉一下子就紅了。

唐笑笑大約看她一直沒跟上來,在離他們不遠處停下,一回頭就看到了陳藏抱著雲惜的畫面,那畫面沖擊力太大了,唐笑笑一時沒忍住,脫口而出:“我的乖乖。”

見兩人視線還在膠著,唐笑笑莫名也有些臉紅,她咳了一聲,大聲提醒道:“那啥……雨要下大了,咱得快點回去。”

雲惜聽見了,連忙站直,掙脫出陳藏的懷抱,她想了想,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小跑著追上了唐笑笑一塊兒往山下去了。

這雨一下,就沒個完。

原本唐笑笑還可惜雲惜沒能看見山上的風景,但是雲惜安慰她,留點遺憾,是給下一次再來的理由。唐笑笑聽了便也不執著了。

雨下得大了,去哪兒也不好玩了。於是幾人決定就在房間裏打麻將。

就如雲惜所說,她是一點不會,於是周晝和唐笑笑現場教學,把規則、幾類胡牌的牌型教了一遍後,就說要實操。

用周晝的話說:“不打錢的學不會,那都是交學費。”

左右也沒事,雲惜覺得玩一下也行,但是她沒料到陳藏也會打麻將。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周晝對雲惜道:“別看陳藏這樣,他可是高手。”

雲惜挑挑眉,又帶著詫異地看了眼陳藏。

陳藏坐她上家,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回望過來,那副模樣,像是在問她“如何?”,雲惜輕輕笑了笑,然後又搖搖頭。

麻將打得很順利,幾圈下來雲惜開始漸漸上手。他們打的是平南市本地麻將,與別的地區的有點區別,能碰不能吃,吃牌就得打清一色,再加上小胡只能自摸,這樣就導致胡牌的難度增加了。一局牌打到後期就會考慮會不會放炮,打得精一點、穩一點的話,很可能最後就臭莊了。

雲惜感到一點趣味,沈浸其中,而且到第三把她就已經胡牌了。

周晝看清牌型,謔了一聲:“清一色大碰?這麽大的胡你都自摸了?不愧是‘新手保護期’啊!”

雲惜還不在狀況:“嗯?胡得很大?這不是碰碰胡嗎?”

唐笑笑也目瞪口呆,解釋道:“是清一色的碰碰胡,得翻倍。”

“要給多少?”談到錢雲惜就兩眼放光。

唐笑笑比了個數,雲惜笑了起來:“來來來,給錢給錢。”

周晝和唐笑笑吃了癟,還隱隱有痛心疾首之勢。雲惜贏了錢眉開眼笑,按了麻將桌洗牌的按鈕,道:“再來再來!”

事實證明,雲惜的“新手保護期”不容小覷,她開胡之後,便連胡好幾把,有自摸也有抓炮,但都是大胡。周晝被打得苦叫連連:“雲惜也太厲害了吧!這手氣!我要有這手氣,上周那個牌局一定大殺四方。”

唐笑笑也讚同:“小惜你這新手光環也太厲害了吧。”

雲惜還殺人誅心的感嘆了一句:“果然麻將挺簡單的。”

周晝突然發現一些端倪,望向一直沒吭聲的陳藏,說出自己的猜測:“我說,陳藏你該不會是給雲惜餵牌了吧?雲惜碰的這幾碰都是你打的,就這麽巧合嗎?”

被他一說,唐笑笑和雲惜都看向桌上牌況。雲惜回想起上幾把,每次碰牌的確都是陳藏發的。而且,好幾次,她一聽牌,陳藏就精準放炮。

她懷疑地看著陳藏,唐笑笑還在懷疑:“陳藏這麽厲害?”

“你小看他了吧,”周晝指了指陳藏,“他會算牌!”

唐笑笑也算是資深,她又看看陳藏:“不至於吧,我認識的人也有會算牌的,但是這餵得也太準了吧。”

周晝痛心疾首:“你寧願相信巧合不願意相信陳藏給雲惜餵牌!”他扭頭轉向陳藏,猙獰道,“你!重色輕友!”

陳藏清了清嗓子,雲惜居然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心虛,他調整了下坐姿,低聲道:“別胡說。是雲惜厲害。”

周晝指著他的手指一抖一抖的,臉上寫了五個大字——“我信你個鬼!”

對於陳藏餵牌一事,除了周晝,雲惜和唐笑笑都持懷疑態度。之後幾把,周晝盯緊陳藏,但是發現即便是陳藏沒有餵牌了,雲惜光靠手氣依舊碾壓他們三人,連他也因為光盯著陳藏,結果一沒註意就放了個大炮。氣得他捶胸。

最後雲惜一吃三,首戰告捷,所向無敵。

到了傍晚,雨停了,雲層撥開,竟漏了一絲夕陽,將雲彩染成橘色。

打了一下午麻將,四人也餓了,酒店的自助餐雖說好吃,但吃了三頓,再好吃也吃膩了。看雨停了,一合計,打算開車出門去南周山景區的商業街去逛逛。

雨過天晴,西邊垂著殘陽,被雨水洗滌過,山裏空氣清新,十分好聞。

到了地方,商業街倒是出乎意料的熱鬧。

南周山這些年發展得很好,原由是某一次一個小網紅爬到南周山頂上拍的雲海日出小火了一把,於是有人慕名而來,發現不僅日出好看,山上的高山草甸風景也是獨一份。於是一傳十十傳百,南周山就出名了。

平南市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於是宣傳加持,服務和配套設施跟上,南周山越來越火,基本每天都有大量游客,基本都是大學生,還有不少網紅來打卡。

作為本地人,雲惜是爬過南周山的,那會兒高中畢業,和班上的同學一塊兒來的,所以他們四個,算得上是故地重游。

“變化好大呀。”雲惜環顧四周。

“對,”唐笑笑點頭,“去年我大學同學聽說了南周山,說要夜爬,我陪著去了一趟。跟我們那會兒完全不一樣了,山頂上的住宿木屋現在可幹凈了。”

雲惜還記得:“那會兒我們住的時候全是臭蟲。”

“對對對!”唐笑笑笑了起來,“我還記得我們是剛高考完去的,那會還沒放假,所以山上特別冷清,就我們一群人,店主給我們開了門後去了另外一家店。我們幾個女生睡大通鋪,結果一掀被子,全是蟲,嚇得吱哇亂叫的,還是蕭彥……”

蕭彥的名字一出口,唐笑笑就意識到了,但是收勢已經來不及,她立刻住了嘴,話斷得急,可所有人都已經聽到了,幾人沈默了下去,氣氛就這樣詭異的安靜著。

雲惜內心嘆了口氣,只覺得朋友們似乎是太過小心了,她其實不太在乎。但這樣的情況下,她只得先開口,將有關蕭彥的話題輕輕帶過,她道:“你們要吃什麽?我看到有飯團,想去吃那個。”

唐笑笑連忙挽住她的手臂,道:“我也吃,我和你一塊兒。”

周晝抓了抓頭:“一起吧。”說罷拿肩碰了碰陳藏,陳藏便也嗯了一聲。

在商業街解決了晚飯後,他們又驅車回到酒店打麻將。

晚上雲惜的手氣一如既往的好,但雲惜暗自裏關註了一下陳藏,他雖好像胡牌不多,可他似乎控制了次數,雲惜算了算,他並沒有輸錢。

等到晚上結束牌局時,大家一對賬,果然,輸的只有唐笑笑和周晝,陳藏不輸不贏,雲惜贏得盆滿缽滿。

雲惜沒忍住多看了幾眼陳藏,他果然會算牌,是個高手。

周晝還在哀嚎,說沒想到雲惜這麽厲害,下次不跟她打了。

唐笑笑也為自己的錢包默哀。

雲惜抿嘴笑了笑,對他們道:“那明天晚上回市區我請你們吃飯,總行了吧。”

周晝毫不客氣:“吃!為什麽不吃!都是我的錢!”

“就是!”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

唐笑笑有些累,說自己去洗澡。

雲惜想起昨天那個香甜的覺,便對唐笑笑道她去後院泡會兒溫泉,好睡覺。

等她換好泳衣小跑著去後院時,卻發現池子裏已經有了一個人。

她楞了楞,那人是陳藏。

見她呆站在那兒,陳藏開口:“怎麽?”

雲惜搖搖頭,繼續走過去。

在這兒呆了一天,雲惜都已經習慣了這硫磺氣味,她將整個身子泡在了水裏,只露了個頭。

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陳藏看著她,道:“今天需要按頭嗎?”

雖然頭已經不痛了,但雲惜還是驚喜道:“可以嗎?”

陳藏不由勾了勾唇角:“過來。”

泡著溫泉還能享受到陳藏的按摩服務,雲惜心想,要是陳藏去掛牌技師,她一定天天去消費。

當然這話她是不敢說出口的。

打麻將還挺費腦,但雲惜此時完全放松了,還有些昏昏欲睡。

陳藏垂眼看她,又想起她傍晚時被提到蕭彥的那個模樣,不由輕聲問:“你為什麽和蕭彥分手?”

雲惜心裏一跳,腦子立刻清醒了過來。她擡頭和陳藏對視,像是沒有理解為何他會突然提起蕭彥。

陳藏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還是問了一遍:“你和蕭彥,為什麽分手?”

雲惜晃了晃神,從她和蕭彥分開後,就有許多人問她這個問題,每一次她都會回答是因為他倆不合適。

可是當陳藏這樣問她時,她像有種被他看透了的錯覺。

她笑了笑:“大概是,我發現了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不再是我。”

陳藏的雙眸如水一般的清冷,他的手指原本按著她的頭,此時由手指變化成掌,輕輕拍拍她的頭頂:“那你到底是什麽樣的?”

雲惜的笑容更加大了,她沖他眨眨眼:“得你自己發現咯。我泡好了,這位技師,你下鐘啦,我很滿意你今天的服務!”說罷,便跨出了溫泉池,跑走了。

陳藏站在池子裏,望著她充滿生氣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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