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 一世界番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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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一世界番外 1
◎騙子。◎
京城某私立醫院。
一個隱蔽的科室裏傳來幾道刻意壓低的爭執聲, 在一墻之隔的門外，席暃低著頭玩手機，臉上的表情漠不關心, 仿佛裏面正在討論的人不是他一樣。
爭執聲漸漸平息, 科室的門被推開，慕辭走出來，神情溫和地對席暃道：“小寶, 手術的日子已經敲定了，就在三天後。你放心, 爸已經問過醫生了, 這個手術對你的身體傷害不大，以我們家的條件，你做完手術後好好養一養，一點事沒有。”
席暃沒說話, 擡頭看了他一眼, 烏黑的眸子泛著冷質的光，眼底一片冷漠。
慕辭怔了下，似是覺得自己被一個毛頭小子的眼神震懾住有些丟人，他的眼中露出了幾分惱怒，但想到還要哄著他給小卿換.腎, 他的臉上又硬是擠出了一抹笑：“小寶，晚上想吃什麽？爸帶你去。”
“或者你想要什麽？媽買給你。”江語燕一臉憐愛地摸了下他的頭，語氣心疼：“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席暃避開她的手, 聲音冰冷：“別碰我。”
江語燕的手頓時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半是僵硬半是親密的說：“你這孩子, 都回來這麽多天了, 還跟媽這麽生疏。”
“要什麽？我看你們是想要他死。”
一道不怒而威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慕老爺子由慕景櫟攙著從電梯中走出來，目光淩厲地看向他們：“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你們還要不要臉。”
“爸，您怎麽來了？”慕辭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走過去試圖勸阻：“您身體不好，不用操心這些小事。”
“小事？”慕明德冷嗤一聲：“我親孫子的事是小事，那什麽是大事？”
他懶得跟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兒子廢話，朝身後擺了擺手：“把對面那個穿黑衣服的小子帶走。”
慕老爺子在慕家有著絕對的權威，慕氏夫婦有心想攔也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人被帶走，氣的臉色鐵青。
慕景櫟在路過兩人的時候，真心實感地問了一句：“我很好奇，同樣是你們的親生兒子，你們為什麽舍得用一個兒子的命去換另一個？”
慕辭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怒視他：“是你？！”
慕景櫟微微一笑：“每日一善，不用客氣。”
慕辭咬牙瞪著他的背影：“不過一個旁支的小畜生，老爺子怎麽就那麽喜歡他！”
“你快想想該怎麽辦。”江語燕神情焦急：“小卿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知道。”慕辭吐出一口氣，眼神陰冷：“他是我的兒子，是生是死由我說了算。”
為什麽舍得？
一個自小養著身邊乖巧聽話的孩子和一個由酒鬼和妓.女養大的野性難馴的狼崽子，如果必須要在這兩個裏面選一個，傻子都知道該怎麽選。
而且那小子看他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像藏著什麽，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厭惡。
.
慕家主宅。
慕明德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上下打量了一番席暃：“聽說你保送了B大？”
席暃沒回他。
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現在是什麽處境，不管是被關起來限制了人身自由，還是被帶到醫院做了精密的檢查，亦或是剛剛被黑衣人帶走，他從頭到尾都非常冷靜——冷靜到近乎麻木。
慕明德也沒動怒，隨手拿起桌上的一疊資料：“性格陰沈，不善交際，逃課，打架......除了學習成績好點之外這份報告對你幾乎全部都是負面評價。”他將報告扔回到桌面：“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席暃沒什麽反應，語氣冷淡：“報告上沒有告訴你我還殺過人嗎？”
慕明德似是有些意外，再次看向他的時候眼神變了，眼中浮現出了幾分興致：“有意思，心性和脾氣像我慕家的人。”
“不過我有一點想不通，你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捅了人之後是怎麽安然無恙的繼續上學的？”
席暃瞳孔一縮。
慕明德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刻意等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出了那個人的名字：“祝時宴，祝家的小少爺，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護著你，還免了你兩次牢獄之災。”
“沒有他，你怕是早就死在去年的除夕夜了。”
席暃的呼吸有些急促，聲音隱忍克制：“我的事與他無關。”
在醫院聽到他的親生父母處心積慮地想用他的命去換另一個兒子的命時，他毫無反應，在被自己的親祖父用貶低的話一句句質問時他也沒什麽反應，可現在僅僅只是聽到那個人的名字，他便方寸大亂，險些失態。
“你很在乎這個人。”慕明德一語道破他藏著的秘密：“你自暴自棄不僅僅是因為發現親生父母對你只有利用，還因為這個人曾對你做過什麽。”
席暃的手指慢慢攥緊：“你想說什麽？”
慕明德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換了個話題：“你知不知道慕家在京城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席暃沈默了一會兒，道：“與我何幹。”
他知道慕家權勢滔天，即便是在京城的上流圈子也是被追捧的存在——可這些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慕明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雖然你年少被拐，又是在家暴和貧困中長大，但你身上流著慕家人的血，你比誰都有資格坐上這個位子，你難道不心動嗎？”
席暃扯了下嘴角，目露嘲諷：“你們甚至都沒有把我當成一個完整的人來看，現在告訴我我有資格坐上家主之位？可笑。”
慕明德不急不緩的說：“這個家是我做主，我說你有資格你就有資格。”
席暃還是沒什麽反應。
“你很喜歡這個小少爺吧？”慕明德掃了眼桌子上的照片：“當你有了權勢之後你就會發現，你可以輕而易舉地把喜歡的人和事牢牢地攥在掌心。”
“足夠有錢和足夠有權幾乎可以解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問題。”
席暃斂下眼眸，“那又如何？”
慕明德走到桌子後面坐下，緩緩道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你若是留下來與慕榮卿爭這個家主之位，我向你保證，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當然，前提是你得贏。”
“若是你不肯的話......”他停頓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句十分殘忍的話：“你與那個祝家小少爺便去地下做一對苦命鴛鴦吧。”
席暃神情一顫，猛地擡起頭。
.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慕景櫟眼前一亮，立即走上前問：“怎麽樣？老爺子跟你說什麽了？是不是要讓你當繼承人？”
席暃停住腳步，黑眸沈沈地盯著他：“是你告訴他的？”
慕景櫟察覺到不對，連忙道：“我什麽也沒說，只說了在競賽上遇到你的事。”
席暃還是冷冷地看著他。
慕景櫟飛速解釋道：“老爺子苦繼承人久矣，慕榮卿就算病好了也不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選，你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所以他必然會讓你留下來去與慕榮卿競爭。在他心裏，誰能活下來掌控大權，誰才有資格當下一任慕家家主。”
“雖然風險大了點，但你好歹從你爸媽手中逃出來了，怎麽說我也算你半個救命恩人，你就這種態度？”
席暃聲音冰冷地丟下四個字：“多管閑事。”
“誒你這人怎麽不知好歹呢？”
慕景櫟快步追上他，喋喋不休的說：“我可是第一個站隊你的，你要對我好點，老爺子那邊我多少能說上幾句話。我跟你講，慕榮卿那人，表面善良無辜，實則非常陰險狡詐，你剛來京都，不知道這裏面水有多深......”
席暃停下腳步，冷不丁地問：“你在哪裏上學？”
慕景櫟楞了下：“B大，怎麽了？”
“嗯。”
席暃沒繼續問了，轉身走了。
慕景櫟一頭霧水。
這小子的脾氣又臭又硬，他當時到底是為什麽覺得他一定能幹掉慕榮卿，巴巴地跑去跟老爺子通風報信？
.
但很快慕景櫟就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了。
九月開學那天，慕景櫟看到他把新生入學名單從頭到尾翻了個遍，越往後翻他眼裏的光越黯淡，當翻到最後一頁也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那個名字時，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失落，手指死死地攥著紙，眼中糅雜著傷心和失望，渾身上下散發著沈沈的低氣壓。
與他相處的時間雖短，但慕景櫟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而且深刻地意識到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去招惹他，所以他立即打開車門，跑的比誰都快。
席暃叫住了他。
“你被同性表白過嗎？”
慕景櫟蹭的一下坐回去。
席暃擡起頭：“被同性表白的直男都是什麽感受？”
慕景櫟遲疑的說：“這個...因人而異吧，有些人覺得無所謂啊，大不了以後不來往了，但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反感，甚至反應過激。”
“如果兩人之前關系很好呢？”
慕景櫟心裏咯噔一聲，小心斟酌著用詞：“可能會覺得尷尬吧，還會覺得很怪，畢竟沒想到朝夕相處的朋友會對自己抱著那樣的想法，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但那應該只是一時的，情緒上頭時誰都會說幾句狠話，而且。”慕景櫟強調：“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只不過你喜歡的那個人不巧...是個直男...罷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句話說完後立即轉身就跑：“我還有事，先走了。”
席暃盯著新生名單，雙手死死地攥緊。
騙子。
說好一起上B大的。
......明明答應過他的。
【作者有話說】
感覺三章都寫不完一個世界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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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聲漸漸平息, 科室的門被推開，慕辭走出來，神情溫和地對席暃道：“小寶, 手術的日子已經敲定了，就在三天後。你放心, 爸已經問過醫生了, 這個手術對你的身體傷害不大，以我們家的條件，你做完手術後好好養一養，一點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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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辭怔了下，似是覺得自己被一個毛頭小子的眼神震懾住有些丟人，他的眼中露出了幾分惱怒，但想到還要哄著他給小卿換.腎, 他的臉上又硬是擠出了一抹笑：“小寶，晚上想吃什麽？爸帶你去。”
“或者你想要什麽？媽買給你。”江語燕一臉憐愛地摸了下他的頭，語氣心疼：“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席暃避開她的手, 聲音冰冷：“別碰我。”
江語燕的手頓時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半是僵硬半是親密的說：“你這孩子, 都回來這麽多天了, 還跟媽這麽生疏。”
“要什麽？我看你們是想要他死。”
一道不怒而威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慕老爺子由慕景櫟攙著從電梯中走出來，目光淩厲地看向他們：“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你們還要不要臉。”
“爸，您怎麽來了？”慕辭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走過去試圖勸阻：“您身體不好，不用操心這些小事。”
“小事？”慕明德冷嗤一聲：“我親孫子的事是小事，那什麽是大事？”
他懶得跟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兒子廢話，朝身後擺了擺手：“把對面那個穿黑衣服的小子帶走。”
慕老爺子在慕家有著絕對的權威，慕氏夫婦有心想攔也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人被帶走，氣的臉色鐵青。
慕景櫟在路過兩人的時候，真心實感地問了一句：“我很好奇，同樣是你們的親生兒子，你們為什麽舍得用一個兒子的命去換另一個？”
慕辭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怒視他：“是你？！”
慕景櫟微微一笑：“每日一善，不用客氣。”
慕辭咬牙瞪著他的背影：“不過一個旁支的小畜生，老爺子怎麽就那麽喜歡他！”
“你快想想該怎麽辦。”江語燕神情焦急：“小卿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知道。”慕辭吐出一口氣，眼神陰冷：“他是我的兒子，是生是死由我說了算。”
為什麽舍得？
一個自小養著身邊乖巧聽話的孩子和一個由酒鬼和妓.女養大的野性難馴的狼崽子，如果必須要在這兩個裏面選一個，傻子都知道該怎麽選。
而且那小子看他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像藏著什麽，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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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德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上下打量了一番席暃：“聽說你保送了B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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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現在是什麽處境，不管是被關起來限制了人身自由，還是被帶到醫院做了精密的檢查，亦或是剛剛被黑衣人帶走，他從頭到尾都非常冷靜——冷靜到近乎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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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德似是有些意外，再次看向他的時候眼神變了，眼中浮現出了幾分興致：“有意思，心性和脾氣像我慕家的人。”
“不過我有一點想不通，你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捅了人之後是怎麽安然無恙的繼續上學的？”
席暃瞳孔一縮。
慕明德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刻意等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出了那個人的名字：“祝時宴，祝家的小少爺，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護著你，還免了你兩次牢獄之災。”
“沒有他，你怕是早就死在去年的除夕夜了。”
席暃的呼吸有些急促，聲音隱忍克制：“我的事與他無關。”
在醫院聽到他的親生父母處心積慮地想用他的命去換另一個兒子的命時，他毫無反應，在被自己的親祖父用貶低的話一句句質問時他也沒什麽反應，可現在僅僅只是聽到那個人的名字，他便方寸大亂，險些失態。
“你很在乎這個人。”慕明德一語道破他藏著的秘密：“你自暴自棄不僅僅是因為發現親生父母對你只有利用，還因為這個人曾對你做過什麽。”
席暃的手指慢慢攥緊：“你想說什麽？”
慕明德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換了個話題：“你知不知道慕家在京城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席暃沈默了一會兒，道：“與我何幹。”
他知道慕家權勢滔天，即便是在京城的上流圈子也是被追捧的存在——可這些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慕明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雖然你年少被拐，又是在家暴和貧困中長大，但你身上流著慕家人的血，你比誰都有資格坐上這個位子，你難道不心動嗎？”
席暃扯了下嘴角，目露嘲諷：“你們甚至都沒有把我當成一個完整的人來看，現在告訴我我有資格坐上家主之位？可笑。”
慕明德不急不緩的說：“這個家是我做主，我說你有資格你就有資格。”
席暃還是沒什麽反應。
“你很喜歡這個小少爺吧？”慕明德掃了眼桌子上的照片：“當你有了權勢之後你就會發現，你可以輕而易舉地把喜歡的人和事牢牢地攥在掌心。”
“足夠有錢和足夠有權幾乎可以解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問題。”
席暃斂下眼眸，“那又如何？”
慕明德走到桌子後面坐下，緩緩道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你若是留下來與慕榮卿爭這個家主之位，我向你保證，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當然，前提是你得贏。”
“若是你不肯的話......”他停頓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句十分殘忍的話：“你與那個祝家小少爺便去地下做一對苦命鴛鴦吧。”
席暃神情一顫，猛地擡起頭。
.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慕景櫟眼前一亮，立即走上前問：“怎麽樣？老爺子跟你說什麽了？是不是要讓你當繼承人？”
席暃停住腳步，黑眸沈沈地盯著他：“是你告訴他的？”
慕景櫟察覺到不對，連忙道：“我什麽也沒說，只說了在競賽上遇到你的事。”
席暃還是冷冷地看著他。
慕景櫟飛速解釋道：“老爺子苦繼承人久矣，慕榮卿就算病好了也不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選，你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所以他必然會讓你留下來去與慕榮卿競爭。在他心裏，誰能活下來掌控大權，誰才有資格當下一任慕家家主。”
“雖然風險大了點，但你好歹從你爸媽手中逃出來了，怎麽說我也算你半個救命恩人，你就這種態度？”
席暃聲音冰冷地丟下四個字：“多管閑事。”
“誒你這人怎麽不知好歹呢？”
慕景櫟快步追上他，喋喋不休的說：“我可是第一個站隊你的，你要對我好點，老爺子那邊我多少能說上幾句話。我跟你講，慕榮卿那人，表面善良無辜，實則非常陰險狡詐，你剛來京都，不知道這裏面水有多深......”
席暃停下腳步，冷不丁地問：“你在哪裏上學？”
慕景櫟楞了下：“B大，怎麽了？”
“嗯。”
席暃沒繼續問了，轉身走了。
慕景櫟一頭霧水。
這小子的脾氣又臭又硬，他當時到底是為什麽覺得他一定能幹掉慕榮卿，巴巴地跑去跟老爺子通風報信？
.
但很快慕景櫟就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了。
九月開學那天，慕景櫟看到他把新生入學名單從頭到尾翻了個遍，越往後翻他眼裏的光越黯淡，當翻到最後一頁也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那個名字時，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失落，手指死死地攥著紙，眼中糅雜著傷心和失望，渾身上下散發著沈沈的低氣壓。
與他相處的時間雖短，但慕景櫟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而且深刻地意識到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去招惹他，所以他立即打開車門，跑的比誰都快。
席暃叫住了他。
“你被同性表白過嗎？”
慕景櫟蹭的一下坐回去。
席暃擡起頭：“被同性表白的直男都是什麽感受？”
慕景櫟遲疑的說：“這個...因人而異吧，有些人覺得無所謂啊，大不了以後不來往了，但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反感，甚至反應過激。”
“如果兩人之前關系很好呢？”
慕景櫟心裏咯噔一聲，小心斟酌著用詞：“可能會覺得尷尬吧，還會覺得很怪，畢竟沒想到朝夕相處的朋友會對自己抱著那樣的想法，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但那應該只是一時的，情緒上頭時誰都會說幾句狠話，而且。”慕景櫟強調：“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只不過你喜歡的那個人不巧...是個直男...罷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句話說完後立即轉身就跑：“我還有事，先走了。”
席暃盯著新生名單，雙手死死地攥緊。
騙子。
說好一起上B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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