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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27章 “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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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27章 “我心悅你。”

說地上也不是很準確, 容清其實是躺在了一個毯子上——那個毛絨絨的小毯子是祝時宴之前帶來的,上面沾滿了他的味道,現在被容清一個人霸占了。

而且他這次化形還知道要給自己穿上衣服, 沒再赤身裸.體的給祝時宴一個“驚喜”, 只是毯子太小,他變成人類後身形又拔高了不少, 一雙長腿無處安放,可憐巴巴地屈在一起。

許是即將要成年的緣故,他眉眼間的稚氣散了不少,身上的氣質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 又因龍族血脈覺醒的緣故,周身帶著濃濃的威壓, 眼眸微微擡起時, 會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當然, 祝時宴絲毫沒有這種感覺。他放下食盒, 走到他對面坐下:“怎麽突然變回來了?不是說原形更有利於恢覆嗎?”

容清單手撐著下巴,懶洋洋的說:“想休息一天。”

才不是因為他昨天說他想他了。

祝時宴的眼中染上了笑意:“剛好, 今日是除夕, 你順便跟人類一樣與我一起過個除夕夜吧。”

即便踏上了修仙之路,凡世間的羈絆也不可能說斬斷就斬斷, 他拜入宗門時年僅6歲, 且是個孤兒, 所以他師父毫不猶豫地封了他凡間的記憶, 但他其他師兄弟,如路子游,如宋玉溪,皆有塵世間的牽掛, 而且入宗門時已10歲有餘,因此還保有一些凡間的記憶,也習慣了過凡間的節日,他師父不會過多幹涉。

祝時宴在他們的影響下,對除夕也有一種特殊的情感。雖然他沒有親人,但他總覺得,這一天就是要跟自己最重要的人一起過。

“除夕夜要吃餃子。”祝時宴指著最中間的盤子道:“這些都是我親手包的,你嘗嘗。”

容清自覺地張開嘴。

祝時宴:“......”

他把筷子塞到他手裏,沒好氣的說:“自己吃。”

做龍的時候占他便宜,變回人了還想占他便宜。

容清不高興地看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拿起筷子。

祝時宴眉眼含笑地看著他,不知為何,腦中突然浮現出了另一個畫面——也是除夕夜,但那天好像特別冷,寒風肆虐,家家戶戶歡聲笑語,畫面中的人渾身是傷,獨自一人倒在街道上,生死不知。

祝時宴無意識地呢喃出聲:“小暃......”

他的語氣中含著藏不住的心疼。

容清的臉色頓時一黑,咬牙問:“小暃是誰?”

祝時宴猛然驚醒,那段模糊的記憶頃刻間煙消雲散,他心虛地避開對方的視線,胡謅道:“小暃是...是我的一個師弟。”

“你撒謊。”容清不錯眼地盯著他,又問了一遍:“小暃是誰?”

祝時宴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借口,但在容清虎視眈眈地註視下,他放棄了,自暴自棄的說:“我也不知道是誰,莫名其妙跑進我腦子裏的,我覺得我的記憶最近好像出現了點問題。”

不僅是這個叫“小暃”的人,有時候他的腦子裏還會冒出來好幾個人的模樣,有的與他衣著相似,他喚他為殿下,有的狀似鬼魅說的話他一句也聽不懂,甚至還有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的奇奇怪怪的生物,而這些畫面中他與對方都十分親密,無一例外。

若不是堅信自己沒病,祝時宴都要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但容清聽完只覺得他在狡辯,他動作緩慢地放下筷子,眼睫往下垂,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你是不是......有別的靈獸了?”

祝時宴連忙道:“我真不知道這個小暃是誰,我天天來看你,哪兒有功夫關心其他人,你要相信我。”

還有一點祝時宴沒好意思說,畫面中的人都與容清有幾分相像,有時候他會覺得是不是因為他太喜歡容清了,所以做了一些跟他相關的、難以言說的...夢。

但這個理由說出來,對面那條龍的尾巴怕不是要翹到天上去。

所以不能說,堅決不能說。

容清低下頭,神情落寞,語氣中也頗有種自憐自哀的意味:“我每天躺在這裏養傷,見不到外面的世界,你每天接觸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我一件也不知道。你說讓我相信你,我便也只能相信你,可誰知道你在外面又結交了多少新歡呢?只能每日苦苦等待你的垂憐罷了。”

祝時宴聽的心都碎了,一臉焦急的解釋:“我真沒有,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等等。”

他反應過來,狐疑地瞇起眼:“新歡?垂憐?你這話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他剛剛一時著急,一心只想著解釋,可仔細一聽,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有哪句是能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以他的性子,若是他當真喜歡上了別人,他不說氣的毀了整個後山,那人就算是死了怕是也會被他找出來鞭屍,還有可能將他圈禁起來,讓他再也見不到第三個人。

龍族霸道,容清還是一條小黑蛇的時候占有欲就極強,而且慣會順著桿子往上爬,怎麽可能說出這些亂七八糟的酸話?

想明白後,祝時宴都要被他氣笑了:“你是故意說給我聽的?想讓我對你心懷愧疚?”

不僅想讓他心懷愧疚,還想引導他主動告白,他剛剛情急之下差點就說出口了......心機龍。

他才不會先告白,這條龍最擅長的就是得寸進尺,若是他先告了白,日後一旦吵架或者不遂他心意,他必會拿出今日之事反反覆覆的說,到時候他就算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過他。

計謀被識破,容清神情一僵,眼神躲閃,意圖蒙混過關:“本來就是,我才休息了幾日,你嘴裏就冒出來一個小暃,之後還不知道會冒出誰。”他越說越理直氣壯:“我生氣是應該的。”

祝時宴橫他一眼:“少廢話,老實交代,從哪兒聽來的?”

容清先是在心裏給小白虎狠狠地記了一筆,然後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它:“都怪狗蛋,它覺得我一個人待著無聊,於是天天跑來我這裏給我講話本子裏的故事,這些話都是跟它學的。”

祝時宴:“......”

沒想到那只圓滾滾的小白虎還有這愛好?

他一言難盡的說:“我以後會讓他少來打擾你,你專心養病,少聽這些八卦。”

容清乖乖地點了下頭,然後又問了一遍:“所以小暃是誰?”

......怎麽又繞回來了?

祝時宴一臉頭疼,他也想知道是誰,可他真的不知道。那些記憶斷斷續續的,有時候是一個一閃而過的畫面,有時候是一道模糊的身影,他敢肯定畫面中那個叫“阿宴”的人就是他,可那些與他舉止親密、和容清長得很是相似的男人們又是誰?

而且仔細想想,這些陌生的記憶出現在他腦海好像就是從松慶城回來之後開始的...莫不是影魔搞得鬼?

祝時宴越想越有可能,他沈聲道:“等師父回來,我找他看看,可能是我的記憶出現了錯亂。”

容清勉強信了,可扭頭還是一臉委屈:“你之前在松慶城說,等那裏的事解決就跟我結為道侶,可如今都三個月過去了,你也沒有一點表示。”

祝時宴:“?”

他什麽時候答應這件事了?

他明明說的是回來再談,一沒告白二沒在一起,怎麽就直接結為道侶了?這破龍少在這裏信口雌黃,顛倒是非。

見祝時宴否定了他的話,容清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其他的一句話沒聽進去,只抓住了重點:“你不想跟我結為道侶?”

祝時宴張了張嘴,不是,他的意思是有點快了吧......

但他還未來得及說話,容清又急急忙忙地問了一句:“你真的不想跟我結為道侶?為什麽?你嫌我是條龍?”

祝時宴:“?”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容清不聽,他滿腦子都是眼前這個人類不願意跟他結為道侶,一瞬間心裏冒出了無數個陰暗的念頭——祝時宴猜的一點沒錯,他霸道、占有欲強,不懂放手為何物,只知道自己喜歡的就一定要得到手,這個人類若是不喜歡他,那他就把他拖回自己的巢穴,讓他的身上都沾染上他的味道,讓他永生永世都只能跟自己——

祝時宴一看他變化莫測的臉色就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無奈地敲了下他的腦袋:“瞎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太快了,你都沒跟我表露心意,我為什麽要跟你結為道侶?而且你現在身體未愈,先——”

“我心悅你。”

祝時宴停下了。

容清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地重覆了一遍:“我非常非常喜歡你。我在你面前任性、不講理、愛生氣都是因為我太在乎你,希望你的目光只放在我一個人身上。”

“你想讓我表露心意,那我就全部說給你聽。我不知道你們人類喜歡聽什麽樣的告白,那只小白虎跟我講了那麽多話本子,可沒有哪一個能完全表達出我的心意。”

“我小心眼又愛吃醋,你多看別人一眼我都要生氣,可你一直縱容我,讓我安心。我很慶幸當年救下你,也曾後悔把你一個人丟在靈虛宗,那日掉在你身上是我故意的,纏著你不走也是我故意的,因為我越來越離不開你。”

“祝時宴。”容清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往前湊近了些,看著他微紅的眼眶,聲音很低的說:“答應我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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