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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1章 第二日他是在一陣窒息感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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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1章 第二日他是在一陣窒息感中醒來……

——“天神之貴者, 莫貴於青龍。或曰天一,或曰太陰,青龍所居, 不可背之......天地以設......四維乃通, 或死或生,萬物乃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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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虛宗後山。

在這片幽靜的山谷中, 幾個身穿白色道服的弟子正在悶頭打掃衛生,臨近晚秋,樹葉簌簌地落下,剛清理幹凈的地方轉瞬又堆滿枯葉。

其中一個弟子猝不及防被落葉兜了滿身, 立時不高興地把掃帚扔在地上,氣鼓鼓地抱怨:“師父也真是的, 不過就是晚訓遲了些, 罰我們來打掃後山也就罷了, 還不準我們使用靈力, 這麽多落葉何時才能清掃完?”

他年紀尚小,臉上還帶著嬰兒肥, 生起氣來不僅沒有任何威懾力, 反倒顯得有些可愛。

在他旁邊的弟子撿起地上的掃帚,耐心勸道:“子游, 是我們偷跑出去在先, 師父沒罰我們關禁閉已是寬待了, 我們快些清掃完, 回去還能趕上晚飯。”

聽到晚飯二字,路子游臉一垮,摸了摸肚子,可憐兮兮的說:“師兄, 我好餓。”

兩人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另一個正在擦拭青苔的弟子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中午那會兒就屬你吃的最多,現下你倒先喊起餓來了,豬都沒你能吃。”

路子游立即扭頭瞪他:“你還說,都怪你!若不是你非要去尋寶閣耽誤了回來的時辰,我們才不會被師父抓到。”

那年輕弟子懶洋洋地反駁:“那也是因為有人仗著生辰吵著鬧著非要下山,我不過是順便去一趟尋寶閣而已,又有什麽錯?”

路子游氣不過,張牙舞爪地要去撓他,最初勸他的那個弟子無奈地攔住他,“好了子游,他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置什麽氣。”勸完這個他又扭頭勸另一個:“阿瀾你也是,非得惹他幹什麽,他今日生辰,你多少讓他一些。”

蕭瀾沒吭聲,突然道:“阿宴呢?”

路子游停下,一臉茫然地附和:“對啊,阿宴呢?”

宋玉溪環顧一圈,最後在離三人不遠處的一顆古樹下找到了祝時宴的身影,他正在樹下認真地清掃落葉,露出來的半個身影身姿挺拔,面容俊秀。

“阿宴!”路子游噔噔噔地跑到他面前,驚訝道:“你都掃了這麽多了!”

祝時宴不動聲色地將空著的那只手往身後藏了藏,借用寬大的袖口擋住了裏面的東西,然後擡頭對他笑了笑:“嗯,想早點打掃完早點回去。”

路子游臉一紅,連忙從宋玉溪手中拿過自己的掃帚,埋頭掃得起勁:“阿宴我跟你一起,我還想吃晚飯呢。”

宋玉溪一臉欣慰地看著他:“子游懂事了。”

路子游臉更紅了:“師兄你快別打趣我了,我知道錯了。”

這次蕭瀾沒再擠兌他,默不作聲地鏟臺階上的青苔。

可縱使四人齊心協力,清掃完這一片後山也用了大半個時辰。晚飯自然是沒得吃了,路子游看到空蕩蕩的廚房,頓時覺得天都塌了,雙眼淚汪汪地看著宋玉溪:“師兄,我餓。”

宋玉溪一臉為難的說:“要不我們去求求師父?”

祝時宴道:“師父正在氣頭上,怕是不會搭理我們。”

路子游一聽,更難過了,垂頭喪氣地往自己房間走,“我還是多喝點水吧。”

下一秒,一袋用紙包著的糕點塞到了他懷裏。

路子游低頭一看,是他最喜歡的糖蒸酥酪,他雙眼一亮,一臉驚喜地擡起頭:“給我吃的嗎?”

塞給他糕點的人面無表情的說:“路上撿的,送你了。”

路子游不滿地瞪他,“撿來的你給我吃?”

蕭瀾頭也不回的說:“你愛要不要。”然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直接關上門。

路子游一臉糾結地看著手中的糕點,在“這是蕭瀾那混蛋給的”和“他肚子真的很餓”之間反覆橫跳。

宋玉溪笑著說:“你就拿著吧,阿瀾他揣了一路回來,想來是特意給你留的。”

路子游才不信:“他才不會那麽好心。”

嘴上這麽說,可他手裏卻緊緊地攥著糕點不放,腳步歡快地回屋了。

祝時宴微微頷首:“師兄,那我也先回去了。”

宋玉溪關心地問:“你感覺怎麽樣?餓嗎?”

“我還好。”祝時宴掛念著袖中的東西,隨口回道:“午飯吃撐著了,現下並不覺得餓。”

“那就好,快回去休息吧。”

“師兄你也是,早點休息。”

祝時宴回到自己的房間,先是點開一盞夜明珠,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袖中的東西放在床上。

那是一條兩指粗細,約半臂長的小蛇,渾身黝黑,腹下不斷有血滲出,呼吸薄弱,雙眼微闔,似乎受了很重的傷。

這條蛇是在祝時宴打掃落葉的時候突然從樹上掉下來的,直直地砸在他的肩膀上,然後當場暈了過去。

祝時宴拿下來看了眼,然後塞進自己的袖中悄悄帶了回來。

黑蛇的呼吸越來越弱,祝時宴翻箱倒櫃地找出一瓶七厘散,這種藥具有止痛拔毒、斂瘡生肌的功效,不過都是針對人類的,對蛇有沒有用他還真不知道。

但祝時宴此時也顧不了那麽多,他先是用溫熱的毛巾簡單地清理了一下黑蛇身上的傷口,然後把七厘散倒進一個幹凈的碗裏,用酒混合成糊狀,最後一點點敷在黑蛇的傷口處。

黑蛇的傷口又深又密,待全部包紮好後,祝時宴的額上已經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期間黑蛇似有感知,緩緩地睜開眼看了他一下,見是一個陌生人類,它的瞳孔立即豎起,渾身戒備,但許是傷勢過重,它最終還是抵不過沈沈睡意,徹底暈死過去。

清理幹凈後,祝時宴使了個凈身決,疲憊地躺在黑蛇旁邊睡著了。

第二日他是在一陣窒息感中醒來的。

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住,祝時宴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掙紮著睜開眼後他對上了一雙陰冷的豎瞳——那條他昨晚救起的小黑蛇此時正纏在他的脖子上,蛇頭高高地立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因距離太近,祝時宴甚至能看見那雙瞳孔中隱約閃過了一絲金色,轉瞬即逝。

祝時宴猜測它應該已經生出了靈智,於是沒有貿然動手,而是指了指它身上的傷,又做出包紮的動作,示意是自己救的它。

但黑蛇沒有動,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祝時宴的臉色逐漸變得煞白,胸腔的空氣也越來越少,他靜靜地與這條蛇對峙,垂在身側的手悄無聲息地捏了個決。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黑蛇的身體驟然一松,空氣倏地大量湧入,祝時宴頓時開始劇烈咳嗽,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咳得眼都紅了,被黑蛇纏過的地方也迅速顯現出了一抹紅痕。他皮膚白,這抹突兀的紅痕便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黑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順著他的身體往下爬。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路子游在外面大喊:“阿宴!你起了嗎?今日是九霄真人的課,可不能遲到。”

祝時宴吐出一口氣,啞著嗓子應道:“馬上來。”

他起身下床,洗漱完穿好衣服走到門口,正準備打開門時他想起什麽,扭頭看了眼,那條黑蛇不知何時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祝時宴怔了下,而後收回視線,轉身推開了門。

門外是宋玉溪三人,路子游見他出來,連忙把兩個熱包子遞給他,“阿宴,路上吃。”

蕭瀾道:“你不是會晚起的人,昨晚沒睡好嗎?”

“嗯,可能是有點疲憊,睡過了。”

路子游推著兩人往前走,“別說了,快走吧,若是遲到了九霄真人定會告到師父那裏去,我可不想再被罰。”

四人匆匆忙忙往試煉場趕,等他們到的時候場上已經來了不少弟子,每個人俱是一襲白衣,唯一不同的是腰帶中央玉石的顏色,一眼望去可見赤、黃、青、藍、白五種顏色。

靈虛宗為當世三大宗之一,弟子眾多,門規森嚴,內門弟子按照天賦和能力劃分為五個等級,用玉石腰Q群:766508825整理帶做以區分,其中赤色最佳,白色最次。

宗門每三年進行一次考核,落在白色區末尾的弟子會被淘汰送至外門。

祝時宴所屬青蓮真人門下只有四個弟子,四人資質皆算不上頂尖,其中以蕭瀾的天資最好,玉石為黃色,宋玉溪次之,玉石為青色,祝時宴和路子游兩人的則皆為藍色。

弟子們雖然會聚在一起上課,但每個顏色區的弟子上課內容和目標皆不一樣。

比如今日這堂課,教的是禦劍飛行,赤色區弟子的目標是要與劍意溝通,合為一體,黃色區的弟子則要在禦劍飛行的基礎上施展各種劍法,青色區要求通過意念控制劍的方向和速度,藍色區的目標是能成功禦劍,而白色區的還在凝聚內力啟動禦劍術。

這種等級的劃分不可避免的會帶來弟子間隱形的歧視和尊卑。

路子游拉著祝時宴縮在藍色區的角落,在他們旁邊是鵪鶉一樣唯唯諾諾的白色區弟子,這兩個地方顯然處於整個弟子的食物鏈最低端,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而最前方的赤色區弟子雖然只有寥寥數人,但每個人皆昂首挺胸,高傲非常。

沒過一會兒,負責教導這堂課的九霄真人來了。

他是宗門裏資歷很老的一位真人,以嚴厲著稱,即便是赤色區的弟子也沒有幾個不怕他的,路子游更甚,因為他到現在也飛不起來,已被這位真人敲打了好幾次。

他緊張地抓著祝時宴的胳膊,哭喪著臉道:“阿宴,怎麽辦?今日再飛不起來,師父定要罵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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