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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25章 “你想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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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25章 “你想回家嗎?”

寧靜的海平面上, 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幾朵潔白的雲朵悠閑地漂浮在空中。

海風輕輕地拂過, 海浪溫柔地拍打著水面, 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

在這片蔚藍的海洋中,有兩個人影在水面上漂浮, 其中一人擁有一頭濃密的藍色頭發,眼睛如深海中的珍珠,閃爍著神秘的光芒,他的身體從腰部以下覆蓋著閃亮的鱗片, 魚尾在陽光下輕輕擺動,激起一圈圈漣漪。

另一個人坐在人魚的尾巴上, 穿著輕便的休閑裝, 頭發被海風吹得微微飄揚, 他的姿態愜意放松, 面容平和,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幾縷陽光灑在他的發梢上, 泛起柔和的光澤。

人魚優雅地在水中游動,時而潛入水下, 時而躍出水面, 動作輕巧而自由, 坐在他尾巴上的人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 隨著他的動作起伏,臉上露出一絲興奮和喜悅。

他們仿佛與世隔絕,笑聲和談話聲在海面上回蕩,天空偶爾有幾只海鷗飛過, 身影在藍天和大海之間劃出了優美的弧線。

歲月靜好,怡然自得。

成功地從那座牢籠裏逃出來,祝時宴此時的心情格外輕松自在,他盤腿坐在雲驕的魚尾巴上,手上拿著一塊餅幹往前遞了遞,“你吃嗎?”

他準備的背包都是防水的,裏面的東西完好無損,一點沒被浸濕,除了雲驕要求帶上的小機械魚、小機器人和玉石珊瑚外,包裏還裝了足夠他吃好幾天的口糧。

雲驕仰躺在海面上,雙手枕著頭,理直氣壯的說:“你餵我。”

海水對他而言是最好的療傷聖藥,墜落到海中不過短短半個小時他便恢覆了正常,而且比之前更強大、尾巴更有力。

在海裏,鮫人是當之無愧的王者。

祝時宴跟投餵小魚一樣把餅幹丟進了他的嘴裏,雲驕不滿他這種行為,合上嘴,故意抖了抖尾巴,見他嚇得連忙左右搖晃抱住他的腰,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

祝時宴笑罵他一句:“幼稚。”

他仰起頭,雙眼被刺眼的陽光照的微微瞇起,“小雲,你想回家嗎?”

雲驕沒說話,一雙藍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一定很想回家吧?”祝時宴低頭看他,眼中的神情隱在長長的睫毛下看不分明,“畢竟在海裏你更安全,也更自由。”

雲驕興致不高地甩了甩尾巴,悶聲道:“不想。”

他現在只想跟他待在一起。

祝時宴微微俯下身,聲音仿佛帶著蠱惑:“不回家的話,你是要跟我上岸嗎?”

雲驕別別扭扭地轉過頭,不滿地嘟囔:“知道還問。”

祝時宴笑了,拿出一個辨別方向的方針,指著東邊道:“那你往這邊游,我帶你回我的家。”

雲驕悶頭往前游。

安靜地游了一會兒,祝時宴望著一眼看不到邊際的海面,輕聲道:“我家在很遠的地方,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雲驕扭頭瞪了他一眼,生氣地翻了個身。

祝時宴因他的動作半個身體直接掉進了海裏,頭發都浸濕了一半。

雖然很狼狽,但他的心情卻很愉快,他爬上雲驕的魚尾巴,摸著他的鱗片語含笑意道:“好了,是我說錯話了,別生氣。”

他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送這個落難的鮫人回家,但當他成功的從那裏逃出來、成功地帶著鮫人落入大海後,他的心裏卻升起了綿綿不斷的不舍和悔意。

是的,他後悔了。

不是後悔幫他逃離那座牢籠,而是後悔答應帶他回家。

鮫人居住在大海深處,但他無法在海中生存,若是雲驕真的選擇回家,那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個結果——海陸相隔,此生不覆相見。

單是想想以後再也見不到他,祝時宴的心臟便如同被針紮了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難以忍受,所以他嘴上說著“你一定很想回家吧?”,心裏想的卻是,“不要應下來”“不要應下來”。

因此在聽到雲驕說不想回家、而是想跟他上岸時,他低落沈重的心情瞬間回升。

他承認他很開心。

非常開心。

他俯身抱住雲驕的腰,將臉貼在他的頸窩處,閉上眼,眉目舒展,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在他看來,他跟雲驕之間只剩一層窗戶紙還未捅破,等上了岸,他便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正式跟雲驕告白。

對方既選擇跟他上岸,那他必定拼盡全力護他周全。

.

在海上度過了三天三夜後,祝時宴終於看到了一條模糊的海岸線,手腕處的光屏也總算有了信號。

根據定位,離他們最近的地方是華國南方的一個小城市,與祝時宴預想的有差距,不過好歹是在華國境內,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兩人等至深夜,確定四周無人之後上了岸。

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雲驕明顯有些焦躁,雙手緊緊地抓著祝時宴的手,周圍有任何動靜都能讓他目露警惕。

祝時宴知曉他是因過往的遭遇所以對人類社會有抵觸,心疼地握緊他的手,輕聲安撫道:“沒事,我在你身邊。”

雲驕低頭看了他一眼,得寸進尺地摟住他的腰。

祝時宴也由著他,一邊沿著海岸線往有人煙的地方走,一邊在光屏上試圖打車。

他沒有聯系任何人。

他出生於一個普通家庭,父母去世後獨自一人上學工作,跟親戚朋友早已斷絕了來往,雲驕的身份太過特殊,他現階段無法相信任何人。

兩人從天黑走到天亮,在看到有人煙的時候,祝時宴第一反應是用兜帽把雲驕的藍發遮住,然後給他戴上口罩。

他的容貌太乍眼,很容易引來別人的註目,還是先擋著為好。

雲驕眨了眨眼,有學有樣的也給他戴上帽子和口罩。

於是一大清早來接單的司機便看到有兩個奇奇怪怪的人等在路邊,明明是深秋,這兩人卻穿著單薄,其中一人還光著腳,臉被遮的嚴嚴實實,連眼睛都看不到,神神秘秘的。

不過給錢的是大爺,司機工作這麽多年,接到的奇怪的客人不少,所以他一句多餘的話沒問,只默默地打開車門,一言不發地將這兩人送到目的地。

祝時宴給了錢,又道了謝,然後拉著雲驕進了酒店。

賬戶上的錢自然是一分也不能動,但幸好祝時宴早有準備,這兩年來他斷斷續續弄到了不少華國的現金,雖然每次兌換的數額都很少,但積攢起來也有好幾萬。

這些錢都被他好好的藏在背包最裏面,沒有絲毫損壞。

如今剛好派上用場。

雲驕在這裏沒有身份,祝時宴找的是個不太正規的酒店,前臺草草地看了眼他的身份證便放他們進去了。

從計劃出逃到現在,祝時宴的神經一直緊繃,如今躺在不算舒適的床上,他才發覺自己真的很累,疲憊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勉強去沖了個澡,然後直楞楞地躺倒在床上,低聲呢喃:“小雲,我睡一會兒......”

雲驕躺在他旁邊,摸了摸他的頭,眼中滿是溫柔和愛意:“睡吧,我看著你。”

祝時宴往他懷裏鉆了鉆,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

雲驕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打開光屏,給顧柏新發了個定位。

顧柏新前一天拍戲到深夜,此刻正在呼呼大睡,消息通知聲響起的時候他十分不耐地將光屏掃到一邊,絲毫不想理會,隨後他猛然想起這是他給自家殿下設置的特殊提醒音,連忙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回:【殿下,您這是?】

【來接我】

顧柏新的眼睛瞬間瞪得渾圓,手忙腳亂地爬下床,一邊匆匆穿上衣服一邊回道:【殿下稍等,我這就開車過來】

他在某影視基地拍戲,離雲驕兩人所在的平城不遠。

雲驕關上光屏,低頭在祝時宴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摟著他睡著了。

他本不想聯系顧柏新,因為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跟祝時宴兩人的生活,可在親眼目睹了祝時宴緊張地擋住他顯眼的頭發和眼睛,因為他而被迫躲躲藏藏在破破爛爛的小旅館時,他才突然意識到這裏是普通的人類社會。

——不是簡單純粹的鮫人世界,也不是秩序分明的實驗基地,這裏的人們為了世界能正常運行,會設置很多條條框框,而他若是想在這樣的社會順利生存下來,就勢必要遵循這裏的生存法則。

他當然相信祝時宴有能力解決這些事,可他不想讓他那麽累。

他為他做的已經夠多了,既然選擇隨他上岸,他便不可能一直依賴他,這種小事交給有經驗的人去做就行。

.

祝時宴一覺睡到了下午,睜開眼的時候對上了一張精致漂亮的臉。

“你醒了?”對方見他醒了,臉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餓了嗎?”

祝時宴瞬間清醒,他猛地坐起身,見房間內沒有雲驕的身影,一顆心立即高高地提起,眼神防備地看著對方:“你是誰?跟我一起來的那個人呢?”

顧柏新見嚇到他,連忙往後退了兩步,結結巴巴的說:“你別害怕,我,我是顧柏新。”

“顧先生?”祝時宴驚訝的看著他:“您怎麽會在這裏?”

顧柏新道:“是殿,呃,雲驕讓我過來的。”

祝時宴揉了揉額角:“抱歉,我沒想到您這麽年輕。”

他還以為雲驕的前輩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沒想到竟是一個精致漂亮的小男生。

不過他轉念一想,鮫人容貌都很出色,對方長得這麽漂亮倒也正常。

“雲驕呢?”

“他去退房了。”顧柏新靦腆的一笑:“在找到合適的住處之前,你們先住我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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