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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27章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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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27章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不用。王爺遠在邊疆, 告訴他也只是徒增煩惱了。”祝時宴道:“讓其他人停止上奏,等我消息。”

薛成文應下:“是,大人。”

祝時宴看他憂心忡忡的樣子, 多說了一句:“別擔心, 有我在,郭大人不會有事的。”

薛成文心裏一暖, 神情放松了不少:“我自是相信大人。”

“嗯,你先回去吧,有需要我會喊你。”

“下官告退。”

夜半,低低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地從房間內傳來, 小林子一臉擔憂地勸道:“公子,天氣轉涼, 您應早些休息才是。”

“咳咳, 無事。”

因起身起的有些急, 祝時宴眼前一陣發黑, 他緩了一會兒,停下筆, “你把這個交給宿一, 明天讓宿六在歸樂樓等我。”

“是。”小林子收起桌上的紙,輕聲道:“公子, 奴才讓小廚房給您熬了姜湯, 您喝一些再睡吧。”

祝時宴原想拒絕, 但看到小林子擔心的眼神, 他點了下頭:“好。”

小林子連忙將湯端來,遞給他時忍不住道:“公子,您身體本就不好,這種事讓其他大人去做便是, 反正郭大人暫時無礙,大可等到王爺回來再救。”

“郭大人在獄中多待一天便多一天的危險,在將這幾位大臣招入麾下的時候王爺曾承諾,必會保他們平安,如今郭大人出事,王爺卻不在,我若再無動於衷,其他臣子心中會怎麽想?”

小林子小聲道:“說到底,您還是為了王爺。公子,您對王爺未免有些太好了。”

好到......不像是一個臣子對一個君王。

“不單單是為了王爺。”祝時宴放下碗:“郭大人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不應受此屈辱。我不僅要救他,還要將他身上的冤屈全部洗刷掉,讓他清清白白地走出那個牢獄。”

“公子您總是為這個著想為那個著想,什麽時候能為自己想想?”小林子像是憋了很久,一股腦的說:“明明身居高位,卻要隱於山林,明明身體不好,卻日日點燈熬油,您一心為王爺著想,可王爺呢?前幾年把您視作仇人,現在又——”

他一臉憋屈:“奴才想想都為您覺得不值。”

祝時宴輕笑一聲:“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公子!”小林子一臉不高興:“您明知道奴才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別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沒事的。而且......也沒多長時間了。”

——至多還有兩年。

待元轍登基為帝,他便可以放心地離開。

到時候尋一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種種花養養草,想想就很愜意。

小林子目露疑惑:“什麽沒多長時間了?”

祝時宴笑了下:“沒什麽,去睡吧,晚上不必給我守夜,小七盯著呢。”

“是,公子。”

.

第二日一大早,周敘匆匆忙忙來到國師府。

“祝大人,你起了嗎?”

祝時宴打開門,微微一笑:“周大人,早。”

周敘被他的容貌晃了一下,回過神後無奈道:“祝大人,你不能娶妻生子,這京中不知有多少女子會心碎。”

就連他,身為男子,偶爾也會為這樣的容貌和氣質而心動。

祝時宴眼皮微擡,“周大人一大早過來就是來恭維我的嗎?”

“當然不是。”說到正事,周敘的表情嚴肅了不少,“五皇子的人在大理寺守著,我沒能見到郭大人。”

“猜到了。”祝時宴示意他在石凳上坐下,“五皇子鐵了心要將這案子辦成鐵案,自會千方百計地阻攔。沒關系,我晚點進宮找陛下要一份口諭,有聖旨在,諒他們也不敢再攔。”

周敘松了口氣:“如此甚好,郭大人必定知道一些內情。”

“有件事需要你去查一下。”

“祝大人請講。”

“我從陛下那裏得知,郭大人身邊貼身伺候的人已經招了,你去尋一下這個人,若是還活著,想辦法帶到我這兒來,若是已經死了......查一下他怎麽死的。”

“好,我現在就去。”

祝時宴點了下頭:“一切小心。”

周敘一臉誇張地捂住胸口:“祝大人,你還是別對我笑了,我怕我遭不住,我喜歡的可是女子。”

祝時宴冷下臉,面無表情地轉身關上門,“慢走不送。”

周敘笑了笑,揚聲道:“祝大人且等著,周某保證完成任務。”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小林子:“......”

周大人是真不怕死啊。

.

十天後,龍和殿。

祝時宴將帶來的人證物證一一列出,拱手道:“陛下,臣已查清,郭大人從未通敵叛國,他是被人所害,還請陛下還郭大人一個清白。”

元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他將視線移向站在旁邊的五皇子,“闌兒,此案最初是你查的,叛國的證據也是你提供的,現在祝大人說郭大人是被冤枉的,你覺得呢?”

元星闌意味深長的說:“兒臣之前倒不知道,阿宴跟郭大人不知何時竟有了這麽深的交情,盡心盡力地為他翻案。”

祝時宴對他的嘲諷不為所動,淡淡道:“臣只是不願看到忠臣含冤而死罷了。”

“究竟是不願看到忠臣含冤而死還是怕郭大人將國師你供出來?”

祝時宴蹙眉:“五殿下這是何意?”

元星闌笑了下,轉身,“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說。”

“兒臣查到,真正與南國皇室勾結的人是國師,郭大人只是在為國師辦事而已。”

祝時宴眉心一跳,忍不住扭頭看了他一眼,神情錯愕。

他在說什麽?

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攀誣陛下怎麽可能會相信?

他擡頭看向元帝,原以為會看到元帝駁斥動怒,卻沒想到看到的是元帝眉眼沈沈地盯著他,眼中的神情晦暗不明。

空氣一時間靜的可怕。

祝時宴心裏突然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他看向元星闌,發現元星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勝券在握。

......原來如此。

祝時宴緩緩握緊拳,垂下眼睫,神情冰冷。

怪不得他總覺得有哪些不太對勁,案子順利的也讓他覺得有些詭異。

原來元星闌從一開始目標就是他,郭承遠只是一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將他引入局中,然後一步步誣陷他。

他表面上極力阻止,實則一路開綠燈,信紙上漏洞百出的破綻、沒死的貼身小廝、說漏嘴的典當行掌櫃......全都是刻意留給他的線索。

他根本不懼他查到真相,也不怕他將證據帶到元帝面前。

——他與這件事牽扯越深他越高興。

“父皇,國師與郭大人私下來往甚多,利用郭大人吏部尚書的身份大量斂財,甚至貪心不足,把手伸向了南國皇室,將我朝軍事機密出賣給南國,導致我國丟失兩座城池。”

元帝聲音微沈:“闌兒,話不能亂說,你說國師通敵叛國,有何依據?”

“父皇稍等,兒臣這就將人證物證呈上。”

元星闌將所謂的證據拿出來侃侃而談,祝時宴越聽越覺得荒謬。

元星闌會設局害他他不是沒想過,但他沒想到的是——元帝為什麽會信這些?

他指使郭承遠勾結南國皇室,任誰聽到都會覺得荒謬。這種一眼便可以看出真假的騙局,元帝又不蠢,怎麽可能不知道元星闌在故意陷害?

但他卻還是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臉上的怒意也越來越盛,仿佛他當真做了什麽大逆不道之事。

“......這些便是兒臣查到的真相。”元星闌跪下,大聲道:“父皇,國師此舉,上愧對於君王,下愧對於百姓,兒臣請旨立即將國師打入死牢聽候發落!”

元帝抓著扶手站起身,滿臉痛心:“祝時宴!你這樣做怎麽對得起你師父!”

祝時宴聲音冷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事到如今,你還不認錯?”

祝時宴擡起頭,“臣何錯之有?”

他一字一句的說:“不過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你,你簡直放肆!”

元帝氣的手指都在顫抖,猛地打落了桌上的茶杯,怒聲道:“來人!”

禁軍統領立即大跨步走進來:“臣在。”

“國師祝時宴,通敵叛國,結黨營私,不敬君王,即刻打入天牢,不得有誤!”

“微臣領旨!”

祝時宴扯了下嘴角,讓禁軍統領來抓他,元帝還真看得起他。

元帝喘了口氣,厲聲問:“祝時宴,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祝時宴站的筆直:“臣無話可說。”

“好,很好!”元帝氣笑了,“帶走!”

“是!”

禁軍統領要上前抓他,祝時宴往後退了兩步,微微頷首:“我自己會走,統領前方帶路便是。”

路過元星闌的時候,他聽到對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阿宴,我說過,你會求我的。”

祝時宴腳步一頓,然後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繼續往前走。

元星闌望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

元帝疲憊地坐下,“闌兒。”

元星闌收回視線,拱手:“兒臣在。”

“此案牽連甚廣,朕命令你與刑部、大理寺的人一起,將所有牽涉其中的人全部捉拿歸案。”

“兒臣領旨。”

元帝目光沈沈地看著他:“朕知道,你與國師年少交好,但此為國事,你應該知道輕重。”

“請父皇放心,兒臣定不負皇命。”

“下去吧。”

“兒臣告退。”

元星闌彎腰退下,低垂的眼眸中隱隱露出了一絲興奮的光。

阿宴終於落到了他手上。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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