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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20章 他怎麽覺得殿下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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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20章 他怎麽覺得殿下奇奇怪怪的。……

周敘看了眼坐在旁邊的祝時宴, 目露遲疑:“殿下,這位是?”

元轍介紹:“國師,祝大人。”

祝時宴站起身, 微微頷首:“周大人, 久仰。”

周敘瞪大雙眼,“國, 國師?住在敬遠寺的那位?”

“正是。”

周敘更驚訝了,“國師不是很少下山嗎?怎麽會......”他將目光移向元轍,滿臉問號:“六殿下這是何意?”

“周大人,祝大人便是我說的那個人。”元轍看向祝時宴的眼中含著笑, 語氣似有得意:“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我。”

周敘楞了一下, 而後拱了拱手, 鄭重其事道:“下官見過國師大人。”

祝時宴上前將他扶起來, “周大人客氣了, 你我同朝為官,不必行此大禮。”

“周某雖未曾見過大人, 但大人風光霽月, 文采斐然,周某早有耳聞, 這一禮, 大人擔得起。”

周敘堅持將禮行完, 然後直起身, 直言不諱道:“只是在下聽聞,大人深居簡出,與世無爭,是陛下最為信任之人, 卻沒想到,大人竟是六殿下的人。”

他的話含有很明顯的攻擊性,元轍皺了皺眉,想開口反駁他,祝時宴攔住了他,眼神示意他莫要沖動。

他往前走了兩步,躬身回了一禮:“我並非不效忠陛下,但周大人應該比誰都清楚,如今的安國貪墨成風,爾虞我詐,玩弄權勢之人比比皆是,國運也一日不如一日。我只是在為我朝擇一位明主,還天下百姓一個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

“周大人今日前來不也是同樣的目的嗎?”

周敘怔怔地看著他,越往後聽眼睛越亮,祝時宴說完後他忙把人扶起來:“沒錯!祝大人這話深得我心,剛剛是周某冒犯了,還請祝大人勿要放在心上。”

祝時宴緩緩直起身:“周大人言重了,祝某不會在意。”

元轍現在看這個周敘哪兒哪兒都不順眼,走過來硬擠著將兩人分開,面對周敘微微一笑:“所以周大人,你給本殿的答覆是?”

“有祝大人在,下官信心更足了。”周敘笑道:“不過在此之前,下官鬥膽,有兩個條件還請殿下應允。”

“周大人但說無妨。”

“第一,殿下曾答應我,事成之後讓我手刃那畜生,此話可還當真?”

“自然,本殿答應之事絕不反悔。”

“第二,無論結局如何,還請殿下盡力保全我永昌侯府上下十幾口人的性命。”

元轍毫不猶豫道:“好,我答應你。”

周敘松了口氣,結結實實地跪下:“有了殿下的允諾,下官便放心了。往後我永昌侯府會全力支持殿下。大理寺殿下且等著,不出一年,下官便能收回來。”

“好!”元轍拍了拍他的肩,將人扶起來,“周大人果然爽快。”

兩人說話時元轍一直將祝時宴擋的嚴嚴實實,周敘往他身後看了眼,猶猶豫豫道:“殿下,下官對祝大人仰慕已久,可否讓下官與祝大人說幾句話。”

元轍臉一黑,剛剛說話還夾槍帶棒,現在就仰慕已久了?

忒不要臉!

他拉著祝時宴往後退了兩步,一臉警惕地看著他,“有什麽話你跟我說便是,先生身份特殊,不便單獨見人。”

周敘懵了:“下官只是有些問題想請教祝大人,殿下這是......?”

祝時宴還以為元轍在擔心對方為難自己,輕輕點了下他的背,低聲道:“周大人沒有惡意,你不必如此。”

他從元轍身後走出來,“周大人,今日祝某還有事,改日會親自上門拜訪。”

周敘連忙道:“大人哪裏話,應該是在下去拜訪大人才是。”

祝時宴唇角露出一抹笑:“那五日後,祝某備上一壺好茶,靜候周大人前來。”

周敘一臉驚喜,拱手道:“在下定會赴約。”

元轍在旁邊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牙齦都要被咬碎了。

他想見先生一面,還得費盡心機施展苦肉計才能見上,他倒好,想見就見!

元轍心裏憋屈,但又不舍得責怪祝時宴,於是狠狠地瞪了周敘一眼。

周敘被他瞪得二丈摸不著頭腦,不明所以地摸了摸鼻子

他怎麽覺得殿下奇奇怪怪的。

.

祝時宴要去的地方是容王府。

容王於三年前因病去世,容王妃在生元麒的時候難產而死,容王一直沒有續弦,府上只有兩個側室,膝下更是只有元麒一個兒子。

元麒繼承爵位後,把兩個姨娘都轉移到府外居住,如今容王府除了伺候的丫鬟奴才,只剩下他一人。

祝時宴每次進京,都會順便來看他一下。

容王府他不必避嫌,因為容王一脈早已沒落,元麒在朝中也沒有擔任任何官職,他比最不受寵的四皇子還要不起眼。

多年前祝時宴無意間發現了他身上的毒,暗地裏一直在幫他解毒。他原以為最多兩年時間便能清除這個毒,誰知竟硬生生用了六年的時間才完全清除。

之後元麒雖恢覆了清明,但因為開蒙太晚,生活環境又簡單,他到現在也心性單純,懵懂天真。

上一次祝時宴去看他的時候教書先生還隱晦地告訴他,說世子讀書很用功,但許是先天不足的緣故,他學東西總是要比旁人慢一些,記憶力也不是很好。

祝時宴想著會不會是那毒傷了根基,所以想來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

容王府一年四季冷冷清清,祝時宴到的時候,門剛好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中年男子從裏面走出來,低眉順眼,小心翼翼。

他沒看到站在樹下的祝時宴,關上門後就匆匆離開了。

而祝時宴望著他的背影,眼裏浮現出了一絲疑惑。

歸樂樓的掌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人走後,門再次被打開,容王府的管家左右看看,在看到祝時宴時楞了一下,而後臉上迅速揚起一抹笑:“國師大人,您怎麽來了?”

祝時宴將那絲異樣的感覺暫時壓下,對他點了下頭:“我來看看世子。”

管家臉上的笑意更濃:“世子要是知道您來了,肯定特別高興,大人快請進。”

祝時宴又看了眼歸樂樓掌櫃離開的方向,眼睫微垂:“嗯。”

元麒正在畫畫,聽到祝時宴來了,他丟下畫筆就飛奔跑出來,高興的大喊:“祝哥!”

他已過弱冠,但在祝時宴面前還跟個小孩子一樣,雙眼亮晶晶的:“祝哥,我好想你。”

祝時宴摸了下他的頭,“殿下最近身體怎麽樣?”

元麒與他並肩往房間走:“我很好,祝哥你別擔心,府上這麽多人照顧我呢。”

他炫耀般拿起桌上的畫紙,得意洋洋的說:“祝哥你看,我新畫的畫,怎麽樣?”

祝時宴接過去看了眼,他畫的是一副梅花圖,但畫中的梅花並沒有“墻角一枝梅,淩寒獨自開”的那種清冷孤傲感,反而處處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壓抑,梅花像是已經被壓垮了脊梁,整幅畫的色調也偏暗黑色。

祝時宴蹙了蹙眉,“殿下,這幅畫是誰教你的?”

“我自己畫的。”元麒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先生還誇我畫畫有天賦呢。”

“還有別的畫嗎?”

“有啊有啊。”元麒興沖沖地拿出一堆畫遞給他:“你看,我是不是畫的很好?”

祝時宴一張張看過去,慢慢放下心來。

除了剛剛那一幅,其他的畫看起來都很正常。

許是他想多了吧。

祝時宴幫他把畫都收好,順便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情況和功課,然後狀似無意地提起:“殿下,我進來時看到歸樂樓的掌櫃從這裏出來......”

“哦他啊。”元麒滿不在乎的說:“我想吃他們家的醉香雞,所以讓他每隔三日送一份到府上來,他剛剛是來收銀子的。”

收銀子?

祝時宴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哪兒不對勁,還未等他想明白,元麒已經轉移了話題,手指摳著桌角:“陛下前幾日將我召進了宮。”

“所為何事?”

“陛下說,我已過了弱冠,如今心智又健全,他要做主為我賜婚,給容王府添一位女主人。”

祝時宴有些意外,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王爺去世後,陛下便是殿下唯一的親人,會關心殿下的婚事也實屬正常。”

元麒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悶悶不樂的說:“我還不想成婚。”

祝時宴溫聲問:“是因為陛下給殿下賜婚的女子殿下不喜歡嗎?”

元麒不高興的說:“我看書上說,結婚是要跟喜歡的人一起的,但陛下說的那名女子我見都沒見過,如何成婚?”

這件事觸及到了祝時宴的知識盲區,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勸解,幹巴巴的說:“但聖命難為,若是陛下執意如此——”

元麒擡起頭,打斷他的話,賭氣道:“陛下還說,六弟也即將弱冠,他要給他一同賜婚,若是六弟知道了他也會乖乖接受嗎?”

祝時宴一怔:“陛下當真這麽說?”

元麒點點頭:“陛下說,等六弟傷好後,就給他封王賜婚。”

祝時宴沈默了好一會兒,問:“陛下可有說是哪家小姐?”

元麒歪頭想了想:“好像是......永昌侯府的二小姐?”

竟是永昌侯府?

祝時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久久沒有回話。

他慢慢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低聲道:“殿下若是有了心儀之人,可以跟陛下爭取一下,陛下說不定會同意。”

元麒撇了撇嘴,“我又沒有心儀之人。”

祝時宴怔住,手指緊了緊。

是,世子沒有心儀之人。

——但是元轍有。

元帝對永昌侯留下的兩個孩子一直心懷愧疚,若他執意要將永昌侯府的二小姐賜婚給元轍。

......殿下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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