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科長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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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科長小林
在裁判的哨聲下,冬季杯決賽落下帷豪強洛山高校以100:101惜敗於黑馬城凜高校。
“唔啊，沒想到城凜真的贏了。”
“洛山真是可惜了,一分之差,明明最後打的很好……”
“哈哈、洛山蟬聯了炸麽多年，換個冠軍也挺好。”
在觀眾席上嘈雜熱烈的喝彩聲和議論聲中，小林光介凝重的臉色顯得分外格格不入。只見離籃球場最近的位置上,小林光介微微喘著氣，身旁握成拳的手顫抖著，執著的眼神投向不遠處被球員環住的赤司的背影。他沒有看錯、在比賽的最後關頭,是之前那個赤司回來了！
他白著一張臉,在看到洛山的球員退出球場後立即追了出去。
在籃球館的側門處,小林光介找到了赤司的聲音。在一群洛山球員的包圍中，赤司正神色沈靜地安慰著正低著頭抹眼淚的葉山小太郎。所有洛山的球員臉上都是肉眼可見的沮喪，幾個高大的青年不由自主地聚集在赤司周圍、下意識地向隊伍的主心骨靠攏。
小林光介停下腳步，有些怔楞地在眾人中心的赤司臉上的表情。他果然沒有看錯，能這樣把強者凝聚在自己周圍的只有原來的那個赤司。
另一邊,赤司征十郎正將一只手安慰般地放在正在不斷抽泣的葉山小太郎肩上，他的視線不經意間往前看去、在看到不遠處的紫發少年時微微頓了頓。
“實渕，你先帶他們上車。”
聞言，在赤司身邊的副隊長實渕玲央楞了楞，順著視線也看到了呆立在一旁的小林光介。
“啊,是那個少年……”
實渕玲央對這個紫發少年有很深的印象，在剛剛的最後一節比賽中，當全場都在為城凜加油的時候、只有那個少年堅持喊著洛山的名字、之後還帶動著觀眾席上的一些洛山粉絲，這才制止了場面一邊倒的狀況。
想到這裏，實渕玲央有些憂慮地皺起眉頭，擔憂地看向赤司：
“小征是想拿到冠軍後跟那孩子告白的吧,現在可能不是個好時機呢。”
赤司征十郎的心思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洛山的所有人基本都知道自家隊長喜歡那個經常來看比賽的少年，隊裏還有賭局賭他們什麽時候會在一起，就連之前那個格外嚴格的赤司都對他們私下的八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來應該是很喜歡那個孩子了。
然而，一邊的赤司征十郎聞言身體驟然僵了僵。實渕玲央看出他的表情上的僵硬，有些疑惑地問：
“怎麽了？小征。”
不會是因為不能告白而傷心了吧？都怪他們沒能贏下比賽……實渕玲央一時間更加愧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實渕。”赤司神色覆雜，右手扶在額間頭疼地揉了揉，有些無奈地說：“……總之，我先過去一下。”
這邊，小林光介看著赤司和旁邊的人說了些什麽，接著就往自己這邊走來。
“征……赤、赤司。”小林光介看著面前這個神色沈靜溫柔的赤發青年，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是你嗎？”
“嗯。好久不見，光介。”
赤司征十郎看著眼前長高了一些、五官在張開之後更加艷麗精致的少年，輕輕笑了笑。接著他擡起手，欣慰般地拍了拍少年更加寬闊的肩膀。
“你長高了呢。”
這一句話竟然就讓小林光介的鼻子猛地一酸，面前赤司溫柔的目光像穿透了時光、讓他的眼眶猛地變紅。
下一秒，小林光介上前一步，狠狠抱住了這個好久沒見的朋友，雙手緊緊箍住對方的腰背、臉埋在溫熱的脖頸處。
“赤司！我好想你！”
赤司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滿懷，接著爽朗地笑起來、寵溺地揉了揉少年埋在頸間的蓬松的發頂。
“都是高中生了，怎麽還像小孩子一樣撒嬌呢？”
“……我不管”小林光介加大了環住赤司腰背的力道，將眼裏的濕意全蹭在衣服上“我好久沒見赤司了！”
“嗨嗨。”
赤司征十郎彎起眼睛，體貼地假裝沒發現少年聲線中的顫抖，他垂下眼睛、聲音低柔地對這個許久未見的後輩說道：
“讓你為我擔心了，真對不起，光介。“
小林光介聞言擡起頭，用力抹了抹紅紅的眼眶、皺著眉說道：
“你在說什麽啊赤司，幹嘛這麽客氣。”
赤司征十郎淺淺笑了笑，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他是真的變回了以前那個溫柔又強大的謙謙公子。
“說起來。”小林光介突然想起了什麽、有些猶豫地問道：“之前，’他’說比賽後有想對我說的話……”
雖然小林光介說的模糊，但是赤司毫不費力地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只見夜晚體育場的燈光下，赤司的表情驟然一僵。
“？”是什麽很不妙的話嗎……小林光介有些疑惑地看著對面低著頭、仿佛在深思著什麽的赤司。難道說他們兩個的記憶不互通？
另一邊，赤司征十郎一手抵在下巴上，認真地思考著。
那家夥現在已經陷入沈睡了，但是這個情況……要怎麽辦才好？
赤司征十郎額角滑下冷汗，一時間竟覺得有些棘手。自己的另一個人格喜歡上了自己的朋友兼後輩什麽的……那個家夥居然留下這個爛攤子就跑了，赤司一時間進退兩難，
“咳、”
赤司征十郎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雖然那家夥陷入了沈睡、但是作為他的半身，赤司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穿搭他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氣，謹慎地開口道：
“光介，其實——”
”嗨嗨~就到這裏——“
然而，就在此時、一雙手突一把將小林光介從後面抱住。
“？！”
小林光介聽見熟悉的聲音，擡頭一看、果然是穿著工作人員制服的太宰治笑盈盈地抱住了自己。
“太、太宰！”
一想到這是在赤司面前，小林光介的臉一下子漲紅、手忙腳亂地去扒環在腰間的手臂。
太宰治從善如流地放開懷中的少年，神色自然地轉為虛攬著小林光介的腰。向不遠處臉色有些難看的赤司征十郎點點頭。
“初次見面，我是太宰。”
赤司征十郎臉上早已沒了剛剛的溫柔，他的嘴角繃直、眉心微微蹙起，眼神略微不滿地掃過眼前這個棕發男人放在少年腰間的手。
“是，我知道你。”
半響後，赤司征十郎冷冷地開口，並沒有和對方打招呼的意思。這對於他這個從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大少爺來說，已經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了。
然而太宰治絲毫不以為意，他微微瞇起雙眼——看來兩個人格的記憶是互通的。
“光介。”太宰治低下頭，輕聲對旁邊一臉無措的小林光介說“你先回去吧，我有事情想跟赤司君單獨說。”
“？！”小林光介莫名其妙、擰著眉頭看向太宰治“你要幹嘛？不許欺負赤司。“
“嗨嗨~遵命。”
太宰治聽了教訓卻依舊眉眼彎彎。
另一邊，赤司征十郎看著兩人的互動，眉心狠狠一跳。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小林光介在言語間不經意流露出的親昵、他了解少年的個性，如果不是面對特別親密且信任的人，他不會用那樣的語氣說話。
赤司征十郎頓時一口氣憋在了胸口，他低下頭、頗為苦惱地捏了捏眉心，緩聲對少年說：
“光介，你先走吧。”
間他們兩個人都這麽說，小林光介雖然有些擔憂、但還是聽話決定先離開。在走之前，他又故意踩了太宰治一腳、並且向對方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唔啊、痛痛痛——”
慘遭家暴的太宰治吃痛地彎下腰，有些不好意思地擡頭向赤司說：
“不好意思，光介最近越來越暴力了。“
這種將小林光介劃入自己領地的口吻讓赤司征十郎眉尾一跳，臉色又黑沈了兩份。
沒了小林光介在場、太宰治鳶色雙眼中的柔色如流水般褪去，事實上算是第一次見面的兩個人相對站在體育館不太亮的路燈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半響後，太宰治率先開口、他微微瞇起深淵一般的眼睛，開門見山道：
”另外一個’赤司君’，本來是想在賽後向光介告白的、是嗎？“
赤司征十郎心中一驚、眉頭驟然蹙地更緊。按理說以另外一個’他’對太宰治的提防程度、這個人不該知道這些。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帝光時期、赤司自己都沒想意識到自己對小林光介的情感時，太宰治就已經看穿了那個少年異色雙瞳裏兇狠的占有欲。
之後的一切都已經註定，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的人、又怎樣獲得光介的心呢？
太宰治低下頭，輕笑出聲。他早就知道赤司征十郎要在賽後告白、但是他還是放任小林光介來看比賽。
因為他知道，那個少年的心已經被自己緊緊攥在手中。
不如說，他是期待赤司征十郎告白的。這不僅是個打擊情敵的絕佳機會，還可以順勢讓分外遲鈍小林光介看清楚他們之前的情感。
被只有友情的人告白，光介也只是會感到困擾無措而已。
這是一盤早已布好的棋局，而這場告白就是太宰治準備好的將軍。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在比賽的最後赤司居然切換了人格、讓這個對光介只有友情的主人格重新出現，從而打亂了他的棋局。
面對這個主人格代為傳達的告白，又是在輸掉比賽之後、心軟的光介會對另一個沈睡的人格產生憐惜之心也說不一定。
所以太宰治幹脆利落地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太宰治看著不遠處面色沈靜的赤司征十郎，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禮貌但疏離的微笑：
“我想，那種心意還是由’他’本人傳達比較好吧。畢竟現在的赤司君，對光介並沒有那種感情、不是嗎？”
赤司征十郎聞言，嘴唇微微擰緊，他擡眼看向不遠處。只見太宰治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照亮的他的臉、半邊身體卻依舊隱藏在黑暗之中。
明明這個男人是笑著的，卻莫名給人一種森寒的感覺。
“……是。”
赤司征十郎正色道：
“我對光介只有友情。”
而且他作為一個旁觀者也十分清楚，小林光介對另一個’他’也只有純粹的友情。
聞言，太宰治嘴角的笑意真心了幾分。
然而下一秒，赤司征十郎略微擡起下頜，居高臨下的眼神掃在太宰治身上，他冷聲道：“但這並不影響我反對你和光介交往、太宰先生。”
赤司征擡眼，眉峰微微挑起，略帶嚴厲的眼神落在太宰治身上、神情淡漠的臉無聲地透出一股嫌棄：
“我知道太宰先生是萬中無一的異才，但是跡部家是不會允許光介跟一個在學歷、家世、背景上都如此不匹配的人在一起的。”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赤司征十郎這話先揚後抑，說得極為漂亮、正大光明地戳中了太宰治的痛點。
除了長了一張好看的臉，這人哪裏配得上光介。
赤司征十郎暗暗在心中想到，光介是善良又優秀的好孩子，就算他喜歡男性、也必須要把他托付給一個各方面都能相配的的好男人才行。
他垂下眼睛，仿佛漫不經心地說：
“另外一提，赤司家跟跡部家略有些交情，我和松田先生也算有些私交。”
赤司征十郎緩步走到太宰治身邊，動作優雅地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著說：
“所以太宰先生，還是不要在我面前太過囂張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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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裁判的哨聲下,冬季杯決賽落下帷豪強洛山高校以100:101惜敗於黑馬城凜高校。
“唔啊，沒想到城凜真的贏了。”
“洛山真是可惜了,一分之差,明明最後打的很好……”
“哈哈、洛山蟬聯了炸麽多年，換個冠軍也挺好。”
在觀眾席上嘈雜熱烈的喝彩聲和議論聲中，小林光介凝重的臉色顯得分外格格不入。只見離籃球場最近的位置上,小林光介微微喘著氣，身旁握成拳的手顫抖著，執著的眼神投向不遠處被球員環住的赤司的背影。他沒有看錯、在比賽的最後關頭,是之前那個赤司回來了！
他白著一張臉,在看到洛山的球員退出球場後立即追了出去。
在籃球館的側門處,小林光介找到了赤司的聲音。在一群洛山球員的包圍中，赤司正神色沈靜地安慰著正低著頭抹眼淚的葉山小太郎。所有洛山的球員臉上都是肉眼可見的沮喪，幾個高大的青年不由自主地聚集在赤司周圍、下意識地向隊伍的主心骨靠攏。
小林光介停下腳步，有些怔楞地在眾人中心的赤司臉上的表情。他果然沒有看錯，能這樣把強者凝聚在自己周圍的只有原來的那個赤司。
另一邊,赤司征十郎正將一只手安慰般地放在正在不斷抽泣的葉山小太郎肩上，他的視線不經意間往前看去、在看到不遠處的紫發少年時微微頓了頓。
“實渕，你先帶他們上車。”
聞言，在赤司身邊的副隊長實渕玲央楞了楞，順著視線也看到了呆立在一旁的小林光介。
“啊,是那個少年……”
實渕玲央對這個紫發少年有很深的印象，在剛剛的最後一節比賽中，當全場都在為城凜加油的時候、只有那個少年堅持喊著洛山的名字、之後還帶動著觀眾席上的一些洛山粉絲，這才制止了場面一邊倒的狀況。
想到這裏，實渕玲央有些憂慮地皺起眉頭，擔憂地看向赤司：
“小征是想拿到冠軍後跟那孩子告白的吧,現在可能不是個好時機呢。”
赤司征十郎的心思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洛山的所有人基本都知道自家隊長喜歡那個經常來看比賽的少年，隊裏還有賭局賭他們什麽時候會在一起，就連之前那個格外嚴格的赤司都對他們私下的八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來應該是很喜歡那個孩子了。
然而，一邊的赤司征十郎聞言身體驟然僵了僵。實渕玲央看出他的表情上的僵硬，有些疑惑地問：
“怎麽了？小征。”
不會是因為不能告白而傷心了吧？都怪他們沒能贏下比賽……實渕玲央一時間更加愧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實渕。”赤司神色覆雜，右手扶在額間頭疼地揉了揉，有些無奈地說：“……總之，我先過去一下。”
這邊，小林光介看著赤司和旁邊的人說了些什麽，接著就往自己這邊走來。
“征……赤、赤司。”小林光介看著面前這個神色沈靜溫柔的赤發青年，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是你嗎？”
“嗯。好久不見，光介。”
赤司征十郎看著眼前長高了一些、五官在張開之後更加艷麗精致的少年，輕輕笑了笑。接著他擡起手，欣慰般地拍了拍少年更加寬闊的肩膀。
“你長高了呢。”
這一句話竟然就讓小林光介的鼻子猛地一酸，面前赤司溫柔的目光像穿透了時光、讓他的眼眶猛地變紅。
下一秒，小林光介上前一步，狠狠抱住了這個好久沒見的朋友，雙手緊緊箍住對方的腰背、臉埋在溫熱的脖頸處。
“赤司！我好想你！”
赤司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滿懷，接著爽朗地笑起來、寵溺地揉了揉少年埋在頸間的蓬松的發頂。
“都是高中生了，怎麽還像小孩子一樣撒嬌呢？”
“……我不管”小林光介加大了環住赤司腰背的力道，將眼裏的濕意全蹭在衣服上“我好久沒見赤司了！”
“嗨嗨。”
赤司征十郎彎起眼睛，體貼地假裝沒發現少年聲線中的顫抖，他垂下眼睛、聲音低柔地對這個許久未見的後輩說道：
“讓你為我擔心了，真對不起，光介。“
小林光介聞言擡起頭，用力抹了抹紅紅的眼眶、皺著眉說道：
“你在說什麽啊赤司，幹嘛這麽客氣。”
赤司征十郎淺淺笑了笑，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他是真的變回了以前那個溫柔又強大的謙謙公子。
“說起來。”小林光介突然想起了什麽、有些猶豫地問道：“之前，’他’說比賽後有想對我說的話……”
雖然小林光介說的模糊，但是赤司毫不費力地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只見夜晚體育場的燈光下，赤司的表情驟然一僵。
“？”是什麽很不妙的話嗎……小林光介有些疑惑地看著對面低著頭、仿佛在深思著什麽的赤司。難道說他們兩個的記憶不互通？
另一邊，赤司征十郎一手抵在下巴上，認真地思考著。
那家夥現在已經陷入沈睡了，但是這個情況……要怎麽辦才好？
赤司征十郎額角滑下冷汗，一時間竟覺得有些棘手。自己的另一個人格喜歡上了自己的朋友兼後輩什麽的……那個家夥居然留下這個爛攤子就跑了，赤司一時間進退兩難，
“咳、”
赤司征十郎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雖然那家夥陷入了沈睡、但是作為他的半身，赤司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穿搭他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氣，謹慎地開口道：
“光介，其實——”
”嗨嗨~就到這裏——“
然而，就在此時、一雙手突一把將小林光介從後面抱住。
“？！”
小林光介聽見熟悉的聲音，擡頭一看、果然是穿著工作人員制服的太宰治笑盈盈地抱住了自己。
“太、太宰！”
一想到這是在赤司面前，小林光介的臉一下子漲紅、手忙腳亂地去扒環在腰間的手臂。
太宰治從善如流地放開懷中的少年，神色自然地轉為虛攬著小林光介的腰。向不遠處臉色有些難看的赤司征十郎點點頭。
“初次見面，我是太宰。”
赤司征十郎臉上早已沒了剛剛的溫柔，他的嘴角繃直、眉心微微蹙起，眼神略微不滿地掃過眼前這個棕發男人放在少年腰間的手。
“是，我知道你。”
半響後，赤司征十郎冷冷地開口，並沒有和對方打招呼的意思。這對於他這個從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大少爺來說，已經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了。
然而太宰治絲毫不以為意，他微微瞇起雙眼——看來兩個人格的記憶是互通的。
“光介。”太宰治低下頭，輕聲對旁邊一臉無措的小林光介說“你先回去吧，我有事情想跟赤司君單獨說。”
“？！”小林光介莫名其妙、擰著眉頭看向太宰治“你要幹嘛？不許欺負赤司。“
“嗨嗨~遵命。”
太宰治聽了教訓卻依舊眉眼彎彎。
另一邊，赤司征十郎看著兩人的互動，眉心狠狠一跳。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小林光介在言語間不經意流露出的親昵、他了解少年的個性，如果不是面對特別親密且信任的人，他不會用那樣的語氣說話。
赤司征十郎頓時一口氣憋在了胸口，他低下頭、頗為苦惱地捏了捏眉心，緩聲對少年說：
“光介，你先走吧。”
間他們兩個人都這麽說，小林光介雖然有些擔憂、但還是聽話決定先離開。在走之前，他又故意踩了太宰治一腳、並且向對方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唔啊、痛痛痛——”
慘遭家暴的太宰治吃痛地彎下腰，有些不好意思地擡頭向赤司說：
“不好意思，光介最近越來越暴力了。“
這種將小林光介劃入自己領地的口吻讓赤司征十郎眉尾一跳，臉色又黑沈了兩份。
沒了小林光介在場、太宰治鳶色雙眼中的柔色如流水般褪去，事實上算是第一次見面的兩個人相對站在體育館不太亮的路燈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半響後，太宰治率先開口、他微微瞇起深淵一般的眼睛，開門見山道：
”另外一個’赤司君’，本來是想在賽後向光介告白的、是嗎？“
赤司征十郎心中一驚、眉頭驟然蹙地更緊。按理說以另外一個’他’對太宰治的提防程度、這個人不該知道這些。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帝光時期、赤司自己都沒想意識到自己對小林光介的情感時，太宰治就已經看穿了那個少年異色雙瞳裏兇狠的占有欲。
之後的一切都已經註定，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的人、又怎樣獲得光介的心呢？
太宰治低下頭，輕笑出聲。他早就知道赤司征十郎要在賽後告白、但是他還是放任小林光介來看比賽。
因為他知道，那個少年的心已經被自己緊緊攥在手中。
不如說，他是期待赤司征十郎告白的。這不僅是個打擊情敵的絕佳機會，還可以順勢讓分外遲鈍小林光介看清楚他們之前的情感。
被只有友情的人告白，光介也只是會感到困擾無措而已。
這是一盤早已布好的棋局，而這場告白就是太宰治準備好的將軍。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在比賽的最後赤司居然切換了人格、讓這個對光介只有友情的主人格重新出現，從而打亂了他的棋局。
面對這個主人格代為傳達的告白，又是在輸掉比賽之後、心軟的光介會對另一個沈睡的人格產生憐惜之心也說不一定。
所以太宰治幹脆利落地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太宰治看著不遠處面色沈靜的赤司征十郎，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禮貌但疏離的微笑：
“我想，那種心意還是由’他’本人傳達比較好吧。畢竟現在的赤司君，對光介並沒有那種感情、不是嗎？”
赤司征十郎聞言，嘴唇微微擰緊，他擡眼看向不遠處。只見太宰治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照亮的他的臉、半邊身體卻依舊隱藏在黑暗之中。
明明這個男人是笑著的，卻莫名給人一種森寒的感覺。
“……是。”
赤司征十郎正色道：
“我對光介只有友情。”
而且他作為一個旁觀者也十分清楚，小林光介對另一個’他’也只有純粹的友情。
聞言，太宰治嘴角的笑意真心了幾分。
然而下一秒，赤司征十郎略微擡起下頜，居高臨下的眼神掃在太宰治身上，他冷聲道：“但這並不影響我反對你和光介交往、太宰先生。”
赤司征擡眼，眉峰微微挑起，略帶嚴厲的眼神落在太宰治身上、神情淡漠的臉無聲地透出一股嫌棄：
“我知道太宰先生是萬中無一的異才，但是跡部家是不會允許光介跟一個在學歷、家世、背景上都如此不匹配的人在一起的。”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赤司征十郎這話先揚後抑，說得極為漂亮、正大光明地戳中了太宰治的痛點。
除了長了一張好看的臉，這人哪裏配得上光介。
赤司征十郎暗暗在心中想到，光介是善良又優秀的好孩子，就算他喜歡男性、也必須要把他托付給一個各方面都能相配的的好男人才行。
他垂下眼睛，仿佛漫不經心地說：
“另外一提，赤司家跟跡部家略有些交情，我和松田先生也算有些私交。”
赤司征十郎緩步走到太宰治身邊，動作優雅地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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