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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風在手中(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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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風在手中(正文完)

路辭酒量忒差,喝了兩杯就醉醺醺,也不知道那份家契被季時風藏到什麽地方了。季時風的生日過完後,路辭問起來好幾次,季時風就是不說。

路辭還嘀咕呢:“你是不是當廁紙拿去擦屁股了?”

季時風給他一個腦瓜崩:“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

路辭捂著腦門叫喚:“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到底把它放哪兒啦!你還我,我還有用的!”

“路大富,”季時風又去掐他的臉,臉色不太妙,“你給我的東西,你還想收回去?”

“哎呀我還要修改的!”路辭拍掉季時風的手,“辯證法都說了,我們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我的審美也是會發展的嘛!”

說完,他還沖季時風拋了個飛眼,得意道:“我這知識點掌握的怎麽樣?”

季時風憋著沒笑,小倒黴蛋最近搞學習搞得挺起勁,背起課本來那是一套套的。

“你這審美也就這樣了,”季時風冷哼一聲,瞥了眼路辭的藍色T恤和藍色五分褲,“沒什麽發展空間,不需要修改。”

“你怎麽凈打擊我呢!”路辭煩死了,撇嘴道,“我覺得以後我們家的房間不要用黃色刷墻了,藍色好看點兒,大海的顏色,睡覺就和在海裏潛水似的,多有感覺。”

路辭上星期看了一部關於深海的紀錄片,覺著大海特神秘、特高級、特洋氣,對大海有點兒沈迷了。

他這幾天就挑藍衣服藍褲子穿,要不是馬上就開學了,路辭還想把頭發染成藍色,把自己打造成海之子。

“你快把家契給我,”路辭催季時風,“我在上頭修改修改,把房間改成藍的!”

“不給,”季時風立即否決,“不許修改。”

小倒黴蛋一天一個想法,昨天說要在陽臺砌個泳池,前天說要在衛生間養條鯉魚,大前天說要在客廳鋪一條石板路……照他這麽個修改法,沒兩天這份家契就變得面目全非。

對路辭來說,這份家契或許只是他靈光一閃時寫在白紙上的;但對季時風而言,這卻是他十九年來收到的最寶貝的禮物。

這意味著他和路辭會有一個未來,未來他們會有一個自己的家,家裏有他摯愛的人。

·

路辭個缺心眼的沒能體會到季時風的心思,還在叨叨著要找家契,說要把他們的家打造成一個小型海洋館,天花板都要刷成深藍色,開門暗號是“海的味道我知道”,每頓飯都要吃海苔……

季時風瞅他那嘀嘀咕咕的樣子,是又好氣又好笑,揪著路辭耳朵把他拎到季博文跟前,對季博文說:“爺,這小子說將來要讓你住海裏。”

季博文正舒舒服服地窩在躺椅裏聽收音機,聞言對路辭怒目而視:“好啊你,嫌我命長是吧!”

路辭連忙解釋:“什麽住海裏啊!爺你聽我說,我是這麽想的啊,以後咱家裝修吧就按照大海的風格……”

季時風在他耳邊提醒道:“爺年輕的時候跟船出海遇到風暴,差點兒沒回來,那之後他就特別怕海。”

“……”路辭立即變了張臉,嚴肅地說,“爺你放心,以後我們家堅決不能有半點兒藍色,改成土黃色,土是什麽顏色家就是什麽顏色,我們是黃土地上土生土長的土人。要不我們把路毛的名字改成‘精衛’吧,填海的。”

趴在季博文腳邊睡覺的小路毛聽見自己的名字,在夢裏晃了晃尾巴。

季博文肩膀抖了抖,特想笑,但忍住了,故意板著臉說:“誰要和你一個家,小不要臉!”

“反正我要和你一個家,”路辭樂樂呵呵的,蹲下身,下巴搭在季博文的腿上,“等你以後年紀再大點兒,你力氣也比不上我了,到時候你不和我一個家也不行,我直接把你背起來搬到家裏去。”

季博文吹胡子瞪眼:“我告你非法拘禁!”

“你是我爺,”路辭笑得眼睛彎彎,“我這是合法養老!”

季博文操起蒲扇捂著嘴偷樂,樂完了還偏要做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對季時風說:“趕緊弄走,嘰嘰喳喳的,吵死個人!”

“小麻雀,聽見沒,”季時風懶洋洋地倚在一邊,腳尖踢了踢路辭屁股,“爺嫌你煩。”

“那我去找家契了!”路辭一溜煙往季時風房間跑,“我得好好修改修改,把我們家從海洋之家改成大地之家!”

屋裏立即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季博文問季時風:“他這幾天叮哩哐啷的,瞎找什麽呢?”

“沒什麽,”季時風下巴擡了擡,“讓他找去。”

“你就縱著他吧你就,”季博文沒好氣地說,“他這多大個人了,還沒個正形,小孩兒似的。”

“挺好。”季時風笑了笑。

爺孫倆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屋裏忽然傳來路辭的喊聲:“季時風!季時風季時風!”

季時風揚聲回答:“幹什麽?”

“你這抽屜怎麽鎖了啊,鑰匙呢?”路辭嚷道。

季時風眉心一緊,壞了,抽屜裏全是他偷偷藏起來的倒黴蛋的那些小玩意兒,要是被倒黴蛋發現了,那他不得得瑟上天去了!

“季時風!”路辭在屋裏嚷嚷,“你是不是把家契鎖起來啦!狡猾死了,鳥人一個!”

季時風快步朝屋裏走去:“路大富,抽屜不許動,你是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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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辭急得那叫一個抓心撓肝,太想知道那個上了鎖的抽屜裏究竟有什麽了,無奈季時風就是不給他打開,可把路辭氣得夠嗆。

他上網搜索——男朋友房間裏有個上鎖的抽屜,並且不讓我打開,裏面是什麽東西?

底下評論五花八門,最高讚回答說是私房錢。

路辭想想覺得沒可能,季時風的錢放哪兒他一清二楚,就放在客廳那個小鐵罐的第二層裏頭。

有時候路辭還從裏拿一塊兩塊的買雪糕吃,吃完了再把雪糕棍放回去,方便以後他有錢了算賬還錢。前幾天家裏風扇壞了,季時風從鐵罐裏頭拿錢去買個新的,發現裏邊多了十幾根雪糕棍,當場就把路辭按在大腿上打了一頓屁股,倒黴孩子最近可憐巴巴地說牙疼,原來是因為三天連吃了十幾根冰棍,這他媽能不牙疼嗎,忒不叫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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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辭接著往下看,下一條回答說是前任的照片或者定情信物。

這就更不可能了,路辭哼哼兩聲,季時風可沒有前男友。

於是路辭自信滿滿地打字回覆:我男朋友沒有前任,我就是他唯一的一任,我們以後也不會分開的。因為我今年十八歲,招人疼招人愛,身高接近一米八,有自己的家族企業,即將成為大學生,並且才華橫溢,已經設計好了我們將來的家,我真是要風得風。

過了二十來分鐘,底下回帖全是噴路辭的——“呵呵,祝你考上清北吧”、“OMG建議投稿矯情文字品鑒小組”、“你倆加起來有我鞋碼大嗎”、“真是互聯網活嬌妻一枚呀~”、“祝你和你男朋友鎖死”……

路辭很不服,拿著手機去找季時風,問季時風我這條回覆怎麽就找罵了,我也沒說錯啊!

季時風瞥了一眼那段話,簡直是心累,建議路辭修改成——我今年十八,身高一米七六,家裏賣串串香,開學升高三,以後想買個四室一廳。

路辭尋思這也沒差別啊,季時風這段話和他原來那段不是一個意思嘛!

季時風給了他一個腦瓜嘣,說你這心眼缺的,活該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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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辭尋思不明白為什麽找罵,接著尋思抽屜裏有什麽去了。

他看了幾十條回答,就沒一個靠譜的。往後又翻了好多頁,總算看到個沾點兒邊的。

有人說你男朋友抽屜裏藏得肯定是那方面的東西啊,比如什麽小玩具啊、小黃片啊之類的,懂得都懂。

路辭呼吸一滯,明白過來後臉頰瞬間就紅了。

仔細想想,這很有可能啊……季時風隨身攜帶一柄大槍,這槍吧常常變得梆梆硬,但季時風又總是不朝他開槍,可不得自己私下偷偷解決一下嘛。

路辭越想越害臊,心說季時風怎麽和他這麽見外啊,真是鳥人一個!

他悄悄瞥了眼季時風,季時風正在看書,神情專註又認真,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筆,無意識地轉動著,真是假正經一個!

季時風也發現路辭的不對勁了,倒黴蛋一張臉就和喝了酒似的透著緋紅,寫著作業也不老實,沒寫兩個字就總偷瞄他。

“路大富,”季時風合上書本,指節扣了扣桌面,“你老看我做什麽?”

路辭扭扭捏捏地說:“季時風,你辛苦了……”

他琢磨季時風一定是每天晚上都要解決一下生理需求,挺辛苦的。

“知道我辛苦,你就好好寫作業,”季時風無奈道,“讓我少批幾道錯題。”

路辭低下頭,手指頭摳著桌面,提醒道:“我知道你吧……你就是……火氣挺旺的。”

最近他們親個嘴,季時風都能梆梆硬,唉,身體好就是不一樣。

“是挺旺的,”季時風說,“你的等比數列連錯三天了,我這火氣不旺才怪。”

路辭耳根子紅得簡直要滴血,垂著頭咕噥:“你也別不好意思,我們可以互幫互助的,我也是明白很多這方面知識的……”

“行,那你幫助我一下吧。”季時風翻開手裏正在看的天文書,找出他打了問好的一處知識點。

還沒等他把書遞上去,路辭挪著椅子蹭到了他身邊,攬著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湊上來親他。

季時風這才反應過來他倆說得不是一回事,掐著路辭臉蛋,挑眉道:“路大富,你腦瓜子裏想什麽呢?”

路辭害羞死了,一頭紮進他肩窩,心一橫,喊道:“季時風,你抽屜裏裝的什麽,我都知道啦!”

季時風瞇了瞇眼:“裝的什麽?”

“就是那些唄,”路辭支支吾吾小半晌,他一個花季純真少男真是難以啟齒,“小玩具什麽的……”

“什麽?”季時風難以置信。

路辭一口咬住他肩膀:“你身懷絕技,更加需要發洩,我懂我懂。”

季時風氣笑了,一只手捏著路辭後脖頸:“路大富,你又找死了?”

“我不找死,”路辭又攀著季時風肩膀去胡亂親他,“我找你。”

“路大富,你自找的。”

季時風額角跳了跳,托著路辭屁股把他抱起來,先去外頭鎖上了屋子的門,接著返回房間鎖好了房門。

爺今天去戲班子看戲了,小路毛見門被鎖了,在院子裏急得嗷嗚叫喚。

季時風把路辭扔到床上,路辭拿被子捂著臉,害羞得直打滾。

他知道季時風有一桿槍,這回總算親眼見到、親手摸到了,這槍威風凜凜,上了膛後分量那是足足的。

路辭瞅見這桿槍就害怕,嚇得直往後縮,季時風卻不許他臨陣脫逃,抓著他的手腕,霸道地命令他用手擦槍。

槍是好槍,就是太燙手,路辭擦了好久,感覺手掌都要擦破皮了,這槍還不卸貨。

路辭好難受,哼哼唧唧地想哭,說太燙了,全身都燙的火燒火燎。

季時風還要壓在他身上親他,槍一下一下地往他肚皮上拱,路辭邊掉眼淚邊說肚子都破了。

季時風嗓音沈得嚇人,喊他是個嬌氣包,還沒怎麽樣呢就哭,等往後真進去了,那眼淚不得把床都淹了。

兩個人在小小的臥室裏擦槍擦了一下午,夏天的午後異常悶熱,老風扇工作時發出一頓一頓的嘎吱聲,他們都流了很多汗,喘息著緊緊貼在一起。

路辭抱著季時風,抽抽噎噎地說嘴疼,季時風說是親破點兒皮。

路辭吸吸鼻子,說手腕疼,季時風說是動太多了,等會兒給你揉揉。

路辭又說小鳥疼,季時風愛惜地親親他的鼻尖,說可能是射了太多次。

路辭又羞又臊,眼淚掉的更厲害了,說屁股也疼!

季時風笑了笑,說沒動你屁股呢,疼個屁,瞎叫喚!

黏黏糊糊一下午,洗了個澡出來,路辭是丁點兒力氣都沒了,整個人虛脫了,躺在床上四大皆空。

季時風換了身幹凈衣服,整個人神清氣爽意氣風發,特帥特酷。

路辭看著他:“季時風,你抽屜裏裝的是小玩具嗎?”

季時風攬著他的腰,把路辭抱了起來:“不是,我只給你玩兒。”

路辭欲哭無淚:“那我給你買玩具吧,我不和你玩兒了,玩兒不過!”

季時風低笑出聲:“路大富,我是不是說過,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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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漸漸走到了尾聲,暑假也終於過去了。

上了高三後的第一次月考,路辭總分終於踩上了線,等到了期末考,他的分數已經穩穩超出往年本二線十多分了。

人吧一旦有了目標,時間也過得格外快。

路辭平時上學認認真真聽課,放了學去季時風那兒補習功課,有時路易也一起來;周末了他就抽點兒時間去夜市上幫忙,吆喝吆喝賣賣串兒。

串串香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辦得紅紅火火,林詠梅計劃著攢攢錢,過幾年爭取盤下個小店面。

老家的地賣了十來萬塊錢,都拿去還債了。路祖康和林詠梅都是負責的人,把還錢看作是頭等大事,哪怕暫時還不清,但有一筆就要還一筆。

路辭的十九歲生日,他許了三個願望,一是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二是他愛的人平安健康;三是順利考上大學。

吹完蠟燭,季時風問他許了什麽願,路辭不告訴他,說出來就不靈了。

季時風捏著他的鼻子,說我猜猜,是不是許願我們永遠在一起。

路辭搖搖頭,邊吃蛋糕邊說這個不用許願呀,本來的事。

季時風怔了怔,然後勾唇笑了,說也對,一定會完成的事情,不叫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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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高考,家裏的長輩個個如臨大敵,一天到晚緊張兮兮的,精神高度緊繃。

路祖康在家裏大氣不敢出,上廁所沖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擾路易和路辭;林詠梅變著法兒的給幾個孩子燉湯,今天烏雞湯明天排骨湯,路辭喝得最多,臉蛋都圓了一圈;季博文則是隔三岔五往廟裏跑,給幾個孩子拜拜祈福。

季時風和路辭倒是放松得很,覆習節奏絲毫沒有變化,該學習的時候學習,該放松的時候還是照常放松。

考前一周,路辭收到了一條短信,是來自首都的陌生號碼,內容很簡單——預祝你們考試順利。

路辭想了想,還是把這條信息給季時風看了。

季時風神色如常,接過路辭的手機,回覆道:“謝謝。”

路辭問他:“還要說點什麽嗎?”

比如問問她身體如何,問問小寶寶是男是女,問問她在首都過得好嗎。

季時風說:“不用了,夠了。”

禮貌地謝謝她的關心就夠了,別的季時風不需要知道,關於蘇琦的一切事情,都已經與他無關了。

“好喔。”

路辭拿過手機,又打字回覆了一條“謝謝”。

季時風說:“我不是已經回了嗎?”

“剛才是你回的,現在是我,”路辭對季時風笑,“讓她知道我們還在一起,不分開,氣死她!”

季時風也笑了,攬過路辭的肩膀:“把你能的。”

·

高考前夕,季時風和路辭去學校取準考證。

共享單車停在了校門口,他們慢悠悠地在校園裏走。

校門邊有棵樹,路辭總在這兒等季時風來給他紮小辮兒;

進了校門有個斜坡,路辭爬坡走得慢,總要季時風放慢腳步等;

斜坡旁邊是籃球場,路辭在這裏不厭其煩地一次次投籃,季時風就在欄桿邊看著他;

上了坡的右手邊有個小花園,裏面有一座假山,季時風把路辭堵在裏頭,霸道地讓路辭等他,少一天都不行;

教學樓下的小花壇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季時風還以為路辭被打劫,路辭覺得他真討厭,多管閑事;

他們的教室在五層,快遲到的時候總感覺長長的樓梯好像沒有盡頭,路辭喜歡拽著季時風的書包帶,害得季時風也遲到;

教室外的走廊他們一起罰過站,季時風靠著欄桿,好多女孩偷看他,路辭羨慕壞了,偷偷學季時風的姿勢,差點兒把腳崴了;

他們坐前後桌,路辭動不動就扭頭找季時風說話,嘰嘰喳喳的,季時風煩他,卻又拿他沒辦法……

同學們嬉鬧著拍了好多照片,擁抱著約定等考完試一定要多聚聚。

路辭和李平書道完別,眼眶悄悄紅了,季時風彎腰戲謔道:“哭了?”

“沒哭,”路辭揉揉眼睛,“我就是心裏挺感慨的。”

季時風輕輕嘆了一口氣,柔聲說:“感慨什麽了?”

路辭吸吸鼻子,起範兒了:“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時間是生命中的匆匆過客,在我們不知不覺中便悄然而去,不留下一絲痕跡……”

“行了啊,”季時風往路辭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別背你那好詞好句了,留著明天寫作文用。”

這缺根筋的倒黴孩子,就他媽的不適合煽情!

“靠!”路辭揉揉腦袋,“忒破壞氣氛,鳥人一個!”

沿著斜坡緩緩往下走,路辭腳步一頓,站在坡上回頭看了一眼,真切地感覺到有什麽馬上就要結束了,就要被他永遠地留在身後了。

就在他怔楞的片刻,季時風牽住了他的手:“路大富,看路,往前看。”

路辭轉頭看著季時風,而後用力回握住季時風的手:“嗯,看路,我往前看。”

把他們一起走過的路好好記住,然後往前看,往前走。

經過籃球場,路辭再次停下腳步,搖了搖季時風的胳膊:“季時風,我想進個球。”

季時風註視著路辭,輕聲笑了笑:“好。”

路辭高聲歡呼,彎著眼睛,高高舉起雙臂,讓季時風摟著腰將他抱了起來。

十八歲,季時風許諾路辭,要讓他要風得風。

從那天起,風就在他手中。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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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此完結,感謝大家一路陪伴。寫這篇文收到了大家的許多喜愛和鼓勵,我覺得非常幸福,再次感謝大家。

小路和時風會彼此扶持依靠向前走的,他們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偶爾會有小爭執,但很快就和好;偶爾會有小分歧,但很快就能達成一致。大家不用為他們操心,他們會好好地愛對方,也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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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寫到這裏吧!休息兩天,周二開始更新番外~

番外會先寫if線,窮小子大富和有錢少爺時風的故事,屆時會在標題註明,對身份互換不感興趣的讀者朋友請不要誤購哦~

我們番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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