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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七分糖還沒我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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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七分糖還沒我甜呢

從肯德基廁所隔間出來,路辭嘴唇水潤潤的、雙眼亮閃閃的。

他瞅了眼鏡子,有點害臊,又有點發愁,問道:“季時風,我這樣子,別人一看就看出來我剛親完嘴吧?”

小倒黴蛋現在是又嬌又憨,弄得季時風心裏又癢癢了,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別浪。”

有個十來歲的小孩兒進來上廁所,在門口盯著路辭,直楞楞地看。

路辭被盯得特不好意思,扭頭小聲和季時風說:“他是不是看出來了啊?”

季時風想笑,憋著沒笑出聲,配合地說:“不知道,你問問他。”

“哎,小孩兒,你看什麽看,”路辭問那小孩兒,“你才幾歲啊,還沒到談戀愛的年紀,別太羨慕。”

外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航航,站著幹嘛呢,進去啊。”

小孩兒轉頭說:“媽媽,這裏有兩個哥哥在排隊,但他們就是不上,還說奇怪的話。”

路辭:“……”

季時風“噗嗤”一聲,沒憋住笑。

路辭臊得面紅耳赤,拽起季時風就走:“你上你上,我們上完了,你慢慢上,別濺褲腿上啊。”

·

出了廁所隔間,季時風攬著路辭肩膀徑直往外走,路辭扭頭:“去哪兒啊,我哥在那邊呢。”

“約會去,”季時風看了眼時間,“我學生晚上有點事情,晚點開始上課,可以約會四十分鐘。”

路辭高興地跳了兩下,往靠窗路易那邊瞄了一眼:“我們是不是又要私奔吶?”

“嗯,不願意啊?”季時風偏過頭,眉梢輕輕挑著。

“願意願意,”路辭猛點頭,“季時風,我們私奔去哪兒啊,去馬爾代夫吧,聽說那邊一點都不冷!”

附近小吃街有個叫“馬爾代夫陽光奶茶”的小攤,季時風和路辭私奔到了這兒,要了一杯黑糖啵啵奶茶。

老板往杯子裏加黑糖糖漿、加珍珠、加奶茶,要進封口機器了,路辭眼巴巴地問:“叔,你這不是馬爾代夫奶茶嗎,我的馬爾代夫呢?”

老板在這條小吃街擺攤七八年了,還是頭回有客人提出這要求,他也是個反應快的,手掌抓了一把空氣,做了個往奶茶杯裏扔的動作:“好咧,給你加了點兒馬爾代夫的陽光!”

“哦,好,”路辭點點頭,接著轉頭問季時風,“季時風,這叔叔是不是把我當傻逼啊?”

“都給你往裏加馬爾代夫陽光了,還不滿意?”季時風接過奶茶,掃碼結了帳,“謝謝。”

大冬天的,天黑的早,這會兒太陽就下山了,夜市也隨之喧鬧了起來。

小吃街上張燈結彩的,紅燈籠紅綢緞掛滿了一整條街,小廣場上有人在表演噴火,路辭非要擠到人群前邊看熱鬧,季時風站在他身後,雙臂虛攏著他,不讓他被邊上人擠著。

火一噴出來,路辭興奮地高聲叫好,季時風垂眸看他被火光照映得通紅的臉頰,嘴唇貼在了他的頭發上。

·

正月裏是最熱鬧的時候,兩個人一路走一路吃——主要是路辭在吃,吃不完的就給季時風。

路辭看到個賣鮮榨芒果汁的,那芒果個頭那麽大個,足足有小嬰兒腦袋那麽大,他瞬間走不動道了。

季時風瞅一眼他的小辮兒往哪個方向晃,就知道這倒黴蛋心裏在想什麽,板著臉說:“不許買。”

“為什麽?”路辭不高興,瞪著他說,“我一個富二代,喝個芒果汁都不行啦!”

“你這奶茶喝完了嗎?”季時風晃晃他手裏的奶茶杯,還有大半杯。

路辭知道理虧,笑得一臉狗腿:“季時風,你渴不渴,黑糖啵啵,你喝嗎?”

“不喝,”季時風面無表情,“太甜。”

“不甜啊,這才七分糖。”路辭嘬了一口,這哪兒甜了,“還沒我甜呢。”

季時風微微瞇起雙眼:“路大富,你是不是有點兒太臭美了。”

“我本來也美,”路辭下巴一擡,“你喝吧喝吧,我喝芒果汁。”

倒黴孩子壞習慣忒多,季時風不慣著他:“不喝。”

路辭皺皺鼻子,擡手在自己胸口抓了一把,接著又做了個往杯子裏塞的動作:“給你加了點我的真心,喝不喝?”

他這耍寶撒嬌的賴皮樣子,季時風心都化了,接過杯子,嘆一口氣,認了。

慣著就慣著吧,誰叫這倒黴蛋是他的寶貝蛋呢。

“老板!”路辭扭臉就往果汁攤上跑,“要杯芒果汁,要大個的!”

·

約完了一個四十分鐘的會,路辭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心曠神怡,蹦跶著回了家,嘴裏哼著歌:“今兒個小寶貝呀,真呀麽真高興!”

林詠梅在廚房裏包餃子,聽見聲音探出頭來:“小寶兒回來啦,這麽高興,玩什麽啦?”

“玩私奔呢!”路辭又唱了起來,“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私奔,別為我擔心,我有幸福和快樂的槳!”

林詠梅也被他逗樂了:“行啊,你私奔去吧,錢包帶好,再帶點吃的。”

“老媽包的餃子必須得帶啊,我就算私奔到月球上,我也得把餃子帶上,”路辭嘿嘿傻樂,扒著廚房的玻璃門問,“我爸呢?”

“被你黎叔叔叫出去應酬了。”林詠梅說。

路辭瞬間不樂意了:“又應酬,天天應酬,有什麽好的。”

“行了,別撅嘴了,”林詠梅指了指料理臺,“把果盤端出去,喊你哥和牧牧來吃水果。”

“不喊他們倆,”路辭提起他們兩個就來氣,“絕交了。”

林詠梅見怪不怪了:“又和你哥吵架了?”

“媽,以後咱家分家產,你能不分給路小富嗎,他不是你的好兒子,他想要我的命。”路辭一臉嚴肅。

林詠梅笑得直不起腰:“他怎麽就要你的命了?”

路辭咕噥:“他不讓我談戀愛,活著也沒勁了。”

“什麽?”林詠梅沒聽清。

路辭嚷嚷:“路小富是傻逼!是劊子手!”

“路大富,你說什麽?!”

背後傳來路易的怒吼,路辭一個激靈,都沒來得及跑,被路易勒住脖子一通揍。

“路小富你別囂張,老媽剛才說了,你以後沒家產,你以後是窮光蛋!”路辭打不過就嗷嗷。

路易邊揍他邊說:“我是窮光蛋,那你也是窮光蛋!”

兄弟倆在客廳裏快把天花板吵翻了,路辭胳膊肘一擡,把玄關上一尊石像撞倒,“砰”一聲巨響。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面面相覷,從彼此眼裏都看見兩個大字——完了。

這可是路祖康最寶貝的招財像,在北邊找了大師雕的,跟了家裏十多年了,是鎮宅之寶。

林詠梅聽見聲音,問道:“摔什麽了?”

兄弟倆難得默契,異口同聲地回答:“沒摔!”

路辭連忙把招財像抱起來,吹了兩下:“還好還好,是石頭的,摔不壞。”

路易眼尖:“靠,這兒怎麽摔出個縫啊?”

路辭定睛一看,還真是,石像正面的“財”字上有了個細縫,倒不是很明顯。

“找個差不多顏色的筆塗塗?”路辭出餿主意。

“快去啊!”路易踹他屁股,“被老爸看見了,咱倆都得死!”

·

要是季時風不和路辭談戀愛,路辭就不會跑出去約會;不跑出去約會,回到家就不會和他鬧架;不和他鬧架,石像就不會摔地上,也不會裂縫。

路易把前因後果捋清楚了,覺得季時風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於是第二天,路辭蹦蹦跳跳出門找季時風,路易又領著方牧跟上。

披薩店裏,路辭看著對面坐著的他哥,再看看身邊坐著的方牧,臉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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