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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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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白蛇◎

她這麽想著, 眼神之中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了一些燃燒著的,滾燙的東西。

許纖傾過身,湊近了瞧白涉, 她靠得如此之近,兩人的發絲在水中交纏在一起。

白涉起先有退卻之意,卻又停住,不動聲色地, 稍稍把自己送到了一個方便許纖親近的位置。

他睫毛很長, 微微彎翹, 顫動起來也就格外明顯。

許纖與他對視著。

只一眼,白涉便被點燃。

她卻輕巧地又往下審視著,自他赤裸的肩背, 至腹部,腹部之上的肌肉線條漂亮得不像話。

許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自人魚線滑下, 指尖所到之處, 皆一片滾燙, 火焰在他身體內灼燒著,好似在鍛一把彎刀,火的溫度愈高,刀身愈堅硬, 刀刃愈鋒利。

這是一場再冷的水都撲不滅的大火。

火勢越大, 白涉擺出來的姿態越克制。

但白涉並不知道,他的表現越克制禁欲,許纖就更忍不住想碰一碰他, 招惹他, 撩撥他。

他只是靜默著, 安靜地任許纖在自己的身上肆意。

直到手指開始摩挲到了皮膚與鱗片的過渡區域,她仔細地撫過每一片鱗片。

白涉伸出手,握住了許纖的手腕。

他並沒用力,許纖擡頭,不解地用眼神詢問。

“不好看,”白涉很難以啟齒似的,聲音很低,“別這樣。”

就算是在夢中,他也不想讓她仔細觸摸自己下身的蛇尾。

許纖不想聽他啰嗦,擡起頭,徑直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好看的,我就摸一下,好不好?”

雖然是問句,但許纖並沒打算得到回答,趁著白涉楞住的空擋,徑直往下去了。

少年有少年的好處,青年有青年的好處。

但半人半蛇的好處在許纖心中暫時勝過了人的好處。

也怪不得世人大多將蛇當成欲望之心的象征,確實令人心動,躍躍欲試。

蛇尾好像現在才反應過來,以不同於主人克制冷清的姿態,非常熱情且興奮地纏上了許纖的腰,以一種非常溫柔卻不容掙脫的力道纏繞上她的身體。

白涉的蛇尾可比白涉誠實多了。

末端的蛇尾糾纏著她的裙擺,討好又放肆地撫摸著她的小腿。

許纖倒在白涉懷中。

白涉神情端肅,上半身猶如白玉雕成的像,讓人想起高山之中終年不化的雪,但身下蛇尾截然相反。

癡纏不休,貪婪地索求更多。

水下的溫度開始升高了,沈浸在其中,溫暖而令人昏睡。

海棠紅的布料格外輕盈,在水裏展開時猶如一朵半開的紅蓮。

滿池冰蓮之中唯一的紅蓮。

許纖整個人都被蛇尾嚴實地擋了起來,間或在動作間才露出半截光潔的小腿。

腳踩著一截蛇尾,時而繃緊,時而又無力地垂落。

紅裙暗解,素足戲水。

白蛇偷纏,向蓮尋歡。

一夜銷魂,冰水融暖,浪翻不休。

非夢也。

……

“她知道了。”

有誰帶著一身冷意,推開門,闖入了青蛇的房間。

青蛇詫異地看向來人,他第一次在白涉臉上看到這種神情。

或者說,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類似於驚慌,絕望的情緒,雖說只那一瞬,但足以令人心驚。

白涉垂下眼,將那副心神不寧,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壓下去,但眉心仍縈繞著散不去的憂愁。

他又重覆了一遍,“她知道了。”

冰冷的風從他身後灌進屋子內。

“誰知道了什麽?”

“纖纖,她知道我的真身了。”

他甚至都不敢說出妖這個字眼,緊繃著,只模糊地說真身。

青蛇反而松了口氣,他道,“她又不介意。”

他是清楚許纖早知道這回事的,但青蛇不想跟白涉說太多。

白涉道,“不行。”

他背後是昏暗的庭院,仿佛整個人都融入了那片昏暗。

“不可以。”

“可纖纖並不在乎你妖的身份不是嗎?”

青蛇不解,“她不會因為這個離開你。”

在青蛇看來,這是完全不用糾結的事情。

“她決不能與妖攀扯在一起。”白涉異常堅持,“她是被我蒙騙的才對。”

一瞬間,語氣又換了,林玉京道,“對,她一開始就不該知情,她是那個受害者,纖纖那麽善良,她應是被那個可惡的妖怪蒙騙了才是。”

接下去,是白涉,“對,她被我蒙騙了。”

林玉京:“她原本嫁的是我,她嫁我時,我是人,我本就是人不是麽?”

白涉垂眸,“她嫁的人也該是清清白白的,不該是妖怪那顆卑劣的心投胎成的怪物。”

青蛇驚異到說不出一句話。

接下來的聲音猶如夢囈,青蛇分不清到底是誰在說話。

“在那場大火中,是妖怪吞了她的丈夫,她的夫君,變了她夫君的模樣,騙過了她。”

“原該是這樣才對。”

“本就是這樣。”

“可憐的纖纖。”

昏黃的光映照著他的臉,顯得越發溫柔。

他輕聲嘆,“可憐的纖纖。”

……

醒來之時並非在水下,許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帷賬,但是身邊並沒有林玉京或是白涉的身影。

她坐起身,向外間走去。

撩起珠簾時,就看到了背對自己的那個身影。

他仍化了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許纖不大確定是誰,她只能確定昨夜的是白涉。

許纖想了想,出聲道,“玉奴?”

這個稱呼總是不會出錯的。

那人回轉過身,起身迎她,“纖纖醒了?”

他側了頭瞧她,“現在要穿衣裳麽?”

不大對勁,許纖想,他怎麽這麽輕松自然,好像昨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你就沒有什麽旁的話要跟我說嗎?”

許纖非常刻意地提醒道,“比如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談一談昨晚的蓮池水底下的事?”

林玉京蹙眉,他不解道,“昨晚纖纖沒睡好麽?”

他湊近許纖,學著許纖先前的樣子,彎腰,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這個動作,許纖只給白涉做過,試探過白涉的體溫。

林玉京極其自然地將這個方法偷了過來,與許纖貼著額頭貼了半晌,起身,“纖纖沒有發熱。”

這廝想不認賬,許纖算是看明白了。

她皺了皺眉,不大高興,掩耳盜鈴有什麽用?

聞言回道,“我當然沒有發熱,倒是玉奴昨晚發熱發的厲害。”

雖然面如觀音,端莊得很,但動作上那個妖媚勁兒,才該讓人擔心是不是發熱了。

林玉京歪了歪頭,“纖纖做夢了麽?”

許纖食指點著他胸前,說一個句話點一下,“我昨晚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別想抵賴,快點從實招來,抗拒從嚴,坦白從寬,現在跟我說明白,我興許還不跟你生氣。”

林玉京握住她的手,媚眼如絲,彎下腰,將她的手貼上自己的額頭,“纖纖不如試試玉奴現在發熱了麽?”

這是拿定主意要耍賴混過去了。

許纖剛要抗議,對方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唇齒相依,舌尖如蛇交纏了半晌,再分開時,黏膩的涎液自他唇邊落了一痕。

他卻不管,只盯著許纖的唇,自顧自伸手,用拇指將許纖唇邊那一點清理幹凈,又送到自己唇邊,舌尖席卷而凈。

再擡眼看人,眼中滿是水色,教人溺死在其中。

許纖腦子裏轟地一聲,什麽也想不了了。

被那人的美色哄騙著又廝混到床上時,她模模糊糊地想,好像只要美色跟勾引的技巧到位,人也是能跟半人半蛇較量一番的。

或者說,這人不管怎樣的形態,不管是何種人格,都各有風情。

怎麽能這樣犯規呢?做妖時純,做人時又妖媚得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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