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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 第 3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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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第 377 章

不過想到這裏, 於淩也很快想到北京做生意,搞不好也還會有反覆呢。

官方沒明著支持!只說是摸著石頭過河,允許犯錯。

別說做生意, 包產到戶也是過兩年再看。

但是這會兒在王垚面前, 她就沒提這個事情的覆雜性了。

王垚聽得一楞一楞,“我們鎮上前段時間還在割資本主義的尾巴呢。原來北京的變化已經這麽大了麽?”

他看看於淩的變化, 又有點不由得不信。

嗯,這個情況他要盡快向直屬領導匯報一下。

“好了, 我得去上班了。再不走要遲到了。你們在鎮政府附近找個招待所住下吧。合適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一早在大門口告訴我,你們住哪。明天如果說通了支書,我再來找你們。”

嘖, 王錚兩口子一直因為生不出孩子在村裏擡不起頭。這倒是要沾養子的光上北京了不成?

這才是風水輪流轉呢!

於淩道:“王垚, 你和支書說一聲。我好歹是北京人, 至少人頭熟。以後村裏有什麽事,只要我能幫得上忙,一定會盡力的。”

“好!”

兩下裏分開, 於承問於淩, “我們就把事這麽托給他了, 自己還要不要做什麽?”

感覺全部倚靠旁人, 不是那麽靠譜呢。

“先通過他去和支書溝通。如果沒說通,我們也得在鎮政府門口堵著散會要回村的支書。支書是關鍵!他不給我們進村, 我們村子都進不去。實在不行,我就在鎮政府門口又哭又鬧,弄得鎮長、書記派人出來辦公道。讓他們出面給支書施加壓力。不然支書躲著我們,我們兩個外地人沒辦法的。”

真不行, 賴也得賴著支書同意。

於承道:“那是, 你多厲害啊。我車間主任都差點被你堵門!不過你如今穿戴得這麽時髦, 還豁得出去啊?”

“我為了我兒子,怎麽豁不出去?我這輩子也就吃過兩個大虧。一個是被鐘言耍弄了;一個就是因為父母偏幫,好事歸你、壞事歸我。這兩次是怎麽都無能為力,或者不屑為之。如今為了要回兒子,我什麽幹不出來?”

兩個人就在鎮政府門口的招待所住下了。

下午於淩又去供銷社買了很多不用票的、比較貴的東西,然後是自己帶來的一些禮物也放到一起。

下班的時候在鎮政府門口,笑吟吟的一起放到了王垚車籃裏。

“中午匆忙,都忘了給你!王垚,就拜托你了啊——”

王垚點點頭,“嗯,我會盡力的。回去好好休息吧。”

等他騎著車走遠了,於承道:“沒想到你如今還挺會來事兒的啊。”

“我是被推出家門,到廣闊農村學做人。不像你,可以扶著門框橫。”

於承抿抿嘴。於淩說到這些事兒,就忍不住要刺他兩下才甘心。

不過,“你怎麽不跟他們說咱家小妹賺錢厲害、人脈廣,肯定能幫得上村裏大忙?”

“那也得人家信啊。而且,那些人脈也是小妹自己的,又不是家裏的。”

於承心道:我看你一次、二次去找人家常樂幫忙,你也沒客氣過啊。還有之前的林曉慧!

不過,倒也都不是大事,主要就是開介紹信坐飛機、坐火車臥鋪。

第二天,王垚果然在散會後陪著支書去吃食堂,然後把事情都告訴老人家。

來開會是要發飯票的,王垚則本來就有資格買飯票。

他昨天下班回家,又是大包、小包的拎著。

媳婦兒都忍不住道:“於淩給你寄的年貨啊?她到底是欠了你多大的恩情啊?”

王垚這才把事情合盤托出。還說出於淩和她哥哥已經來了,就在鎮政府的招待所住著。

“嗯,原來是這麽回事。我就說你也不像是助人為快樂之本的人。咱家吃喝了人家那麽多東西。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去帶個話吧。”

“那行,我明天中午就不回來了。去食堂陪著支書吃午飯。”

這會兒王垚就把昨天於淩說的話都轉告了支書,沒添油沒加醋。

支書沈吟了一會兒,“那個姓鐘的知青、她男人沒一起來?”

他記得這兩個人,做主的似乎是那個男的。

“他們離婚了啊。那會兒說是假離婚,還托您老在開的離婚證明上蓋的村支部的公章。但實際上那就是有法律效應的。回城以後,姓鐘的就傍了個女大款,又生了孩子。說是孩子都要四個月了。”

支書瞠目,“那動作很快啊!我還以為他們當真回城就要去覆婚,那會兒看著小兩口感情挺好的。”

“估計那女大款真的很有錢!反正我看於淩如今的樣子,混得也很好。沒準她真能把王錚兩口子帶去北京治好病,生一個自己的娃呢。這比養別人的要好。我看她人比姓鐘的要實在些,說了應該就會做到。還說就算治不好,那就算大家共有的兒子。她也會幫著王錚他們在北京立足。而且,村裏如果有事兒找她,能幫的一定幫。”

“吃過午飯,你把她們喊到茶館我見見。”

見了面,支書就一句話,“兒子怎麽算共有的?”

“就還是可以喊他們爸爸、媽媽。以後等誠誠長大了,生兩個兒子,一個姓王,一個姓......於。”

支書道:“說是要計劃生育了的嘛,你在北京城能沒聽到風聲?”

“聽到了。那就有第二個兒子才姓於。”

支書端著茶盞,“口說無憑。你們之前來找我蓋章就說過,以後都不會來找兒子的。”

“我給您寫個承諾書好麽?當然,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們兩口子有什麽具體毛病能查出來治好,然後自己生個兒子。一應的費用,我去掙!”

支書沈默了一會兒,“如果說到做到,你也算是有誠意的了。”

他有於淩去年留下的聯系方式,那種國有大廠不會搬遷的。真有什麽,也不是沒地方上門去找。

“到了北京,我就讓他們打電話到王垚那裏。後續治療我有沒有兌現承諾出錢,你們都能知道。孩子馬上三歲,該讀幼兒園了。能去北京讀幼兒園,自然是要好些,您說是不是?”

支書點點頭,承認她說的在理。

“不過,你說讓他們跟著你做生意,我覺得不是很穩當。不能給他們找個穩當點的鐵飯碗麽?”

於淩誠懇地道:“支書,真不好找!去年回城2000萬知青,現在好多都還......但只要能掙到錢,他們也是可以買了房子、落戶北京的。”

支書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

不過,那是本家侄子、侄媳婦,父母又不在了,他肯定要多操點心。

有了支書斡旋,在王錚兩口子帶著誠誠回來上墳的時候,於朵終於見到了14個月沒見過的兒子。

其實,王錚一開始也只打算自己回來的。

是支書給他打電話分析利弊,讓他把妻兒一起帶了回來。

於承當時道:“他們果然能聯系上。”

之前無論於淩怎麽說,就說沒法子聯系。

“人家難道不幫親幫咱們外人麽?我一直說要等過年,並不是只為了來堵回家上墳的王錚。主要是得到過年這陣,我才有底氣跟人家說,他們上京治療的費用我全包。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

沒有錢,真什麽都辦不了。

支書就把他們兄妹安頓在以前知青住的地方。

於承這回更加的體驗了一下生活。

誠誠肯定不認得於淩了,他就窩在養母懷裏。不過他對於淩拿出來的大白兔奶糖很感興趣。

於淩幫他剝開糖紙,塞進嘴。

然後又把剩下的幾顆放到他兜裏,誠誠便肯對她笑了。

養母看著有些不舒坦,把孩子轉了個方向,背對著於淩。

於淩也沒敢再過去,倒是孩子扭頭來看他。

於承站在旁邊看著,這外甥被打扮得土裏土氣的。不過,一眼看得出來就是他外甥。

外甥像舅,真長得和他挺像的。

王錚道:“既然要上北京麻煩你,那這大過年的也別住什麽知青據點了。家去吧——”

當然是治好病,有自己的親骨肉更好啊。

於承和於淩就搬去王錚家去住,幫著到處到掃。嗯,家徒四壁的也好打掃。

年貨也都是於淩掏的錢,因為王錚真的沒有錢嘛。

誠誠的養母教他管於淩叫‘幹媽’。於承倒還是‘舅舅’。

聽得於淩淚水都差點落下來。她成幹的了?

於承坐村民的牛車到鎮上打電話給邱新梅,“我們在王家村過了年、等王錚上了墳就準備回來了。我現在去市裏買火車票。”

買四張臥鋪票,也都是於淩花錢。

不過,王錚沒要她給的這一年的育兒費,更沒有獅子大開口要別的錢。

說是以後就算他有了親骨肉,兩家也可以當親戚走動。

於承覺得這人也挺精的,看得長遠。顯得也挺有人情味!

他們外地鄉下人,真要在北京立足,肯定少不了本地人照應啊。

不過,事情能這麽解決就很好了。

邱新梅也道:“比我想像的順利多了。”

反正到時候住也是住於淩那裏,礙不著她什麽事兒。

於淩之前說是給孩子請保姆照顧。得,這樣保姆也不用請了。

於承道:“這都是因為如今於淩能掙錢,能承擔得起她許出的承諾。她還給村裏捐了1000塊加固村小呢,說是回去就寄來。嘖,那村小的墻跟蛛絲網似的。你在家也別累著了。”

“沒事,朵朵喊了黃姐來幫忙。黃姐幹活很麻利。朵朵和常寧從櫻花國飛回來,也上咱家來過年。黃姐母女也一起,還有我爸媽也一處。反正就人多熱鬧嘛!”

“嗬,你們倒是過個熱鬧年啊!”

“是的啊。”

關於常寧去於朵家過年,顧朝暮羨慕嫉妒恨。

“你憑什麽去於家過年啊?”

“憑我是於朵她幹哥啊。人家邱嫂子都挺歡迎我的,你在這兒說什麽怪話?”

於朵邀請他了,他很樂意去。

不然,常安也回漂亮國去了,他一個人過年啊?

他也不能去狄家過啊,又沒確定關系。

他舅舅倒是也熱情邀請了他去,但他不樂意。別說大年三十他不去,就正月初二他也不去。

別人家是娘親舅大,他們家是娘親舅小。

就會說讓他們父子體諒他當初的不得已。全華國那麽多人口,人家都六親不認了?

既然當初六親不認,這會兒就別腆著臉想貼上來。

逼急了,他大正月去剪頭發。正好換個新發型!

至於說邱嫂子,她樂得把自己當親戚走動。以後於鵬才好沾光。

何況於朵還預備給二十塊夥食費呢。

連著侄兒、侄女各二十的壓歲錢,一共給了一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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