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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 ? 第 3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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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   第 373 章

於朵拿到通知書了, 期末考試她班級第十四名,比入學成績進步了兩名。

這還是因為她的英語考得很不錯,是全班第二。

趙耀回頭道:“我們寒假打算組成一個學習小組, 共同學習進步。曾渺、於朵你們有沒有興趣一起來?”

於朵道:“我下午就要飛東京去旅游了。”

她感覺, 班長好像這幾個月真的長高了。坐他後面已經要被擋著視線了。

趙耀微微蹙眉,“於朵, 你一心二用,可能真不如專心學習好些。雖然如今有靠下海經商、富國強兵的思潮, 但我們終歸本職是學生。”

他覺得於朵在學業上是有潛力的。如果她專心上學,不會只在十幾名徘徊。

於朵苦笑,“你們都有父母撐著, 我爸媽在我十歲前就都病故了。我就是屬於如今逼不得已得下海的那類人。”

靠幹爹、幹媽養, 沒有血緣關系, 她不能那麽心安理得的。

再說了,她試過這樣掙快錢,哪裏還舍得退回去?

去年過年, 她靠著給幹媽謄抄翻譯手稿有了百八十塊的身家, 就高興得不得了。

但如今她都有十多萬傍身了!雖然負債不少, 但名下有了廣州東湖新村一個300平米的頂躍。

交房後, 預期房租在一年15000左右。

有這個麽多錢,不管再出什麽變故, 她就都不怕了。

趙耀一臉震驚地道:“你不是外交部大院的子弟麽?”

於朵道:“認的幹親而已。而且我幹爹、幹媽已經出國公幹了。近幾年都不會回來。”

所以,別把我當高幹子弟看待。

趙耀表情一時有些覆雜,竟然是這樣!

他一直以為她的父母是為了靠向哪位改革派的大人物,所以把一些生意掛在她名下, 湊巧她也很感興趣而已。

於朵繼續道:“而且, 現在雖然是有靠下海經商、富國強兵的思潮。但其實班長你本人就是不讚成的。我呢, 做定生意了,沒得轉圜。”

這位年紀第一名、穩了的水木苗子,信奉的是學術精英的路子。

她不想再讓人有什麽誤會,所以今天當著眾人把話說得很清楚、幹脆。

曾渺和吳嫻趕緊把話題扯開,吳嫻道:“今天已經2月6號了。漂亮國總統說如果2月20號前毛熊國不從阿富汗退兵,漂亮國就不參加今年的奧運會。我們國家也旗幟鮮明反對毛熊國入侵阿富汗。不會到時候真的追隨退出吧?”

於朵道:“不知道,這個事只能遵從國家意志。對了,還有一周就冬奧會了,怎麽大家都不關註啊?”

如果真的退出,袁浩怕是只能結束集訓回來了。

不過,也不能說他去國家隊集訓那麽久是白費。至少他籃球水平上去了。

聽說國外很多大學都很重視學生的體育水平。沒準他能靠著籃球,直接去國外讀大學。

甚至可能不用再讀一個高一都可以。畢竟這種特長生,學習成績要求不是太高。

他要是三月份就回來了,可以請家教啊。

旁邊有人納悶,“冬奧會?冬天也開奧運會麽?”

吳嫻道:“是啊,還有很多運動畢竟冬天舉行的,譬如滑雪那些。我們國家的運動員應該都已經包機出發了。”

13號舉辦開幕式,還要提前過去適應氣候、場地呢。

等這裏散了,於朵下樓把一些不帶去櫻花國的東西交給跑過來的黃姐,然後出前校門去了。

半道遇上趙耀,他這回沒過來和於朵說話了。

倒是辛晴湊了上來,“於朵,你急急忙忙要去哪啊?”

她心情挺好的。

大哥打電話說他*7.7.z.l岳父準備好好培養他,作為林家的一個過渡。這對大哥自然是好事。

而二哥開出了他自己的電器行,生意還不錯。雖然賺得少一些,但很省心啊。

於朵道:“我去機場,下午的飛機飛東京,旅游。拜拜,明年見——”

她跑出去,狄見歡和常寧已經開車在門口等著了。

送他們上飛機後,狄見歡會把車開回去。這幾天,這車就歸她用了。她和常寧沒急著確定關系,但開車送去機場、用用他的車也說得過去。

於朵的行李箱,昨天就放到常寧的後備箱了。所以這會兒她也就背了個書包。

狄見歡在副駕上扭頭看於朵,“今早吳東回到大院,對你昨晚英勇救人的壯舉可是誇了又誇。很多人都說真沒想到呢!”

大院的人,看待於朵肯定不如原生的大院子弟。但看在常叔叔、常嬸嬸的面也還可以。

如今他們二位不在,那肯定就要淡一些。

就連霍昭肯定都是如此。

但這回,是真有點對她刮目相看了。

於朵長這個樣子,被人救了不稀奇。她救人是真有點稀奇。而且,她也是以身涉險的救人呢。

雖然有些傻乎乎的,但傻得還挺可愛、還挺真誠。

比她各種力求完美的時候還可愛。

於朵撇嘴道:“別提了,救了個白眼狼。我要是那種境地被人救了,肯定不會對救我的人不管不顧的。而且,把害她的人繩之以法,這才能給自己出口惡氣、也杜絕更多的人受傷害啊!”

昨晚的事不說想收到什麽回報,還是心頭有些不舒服的。

狄見歡道:“那重來一次,你還救不救她?”

於朵看看常寧,回頭又訓她逞能!

不過,“還是沒法袖手旁觀!”

狄見歡笑了起來,伸手拍拍於朵的肩膀。

辛晴看著那輛車遠去,然後另一輛車停在了她面前。

她對降下車窗的辛明宇道:“二哥,你來晚了。於朵已經直奔機場,下午要飛東京。”

“她過年都不回來麽?”

“不清楚。不過過年還有八天,她到時候回來了也說不定。”

常寧開車過去,三個人和顧朝暮匯合,然後一起吃了個午飯。

顧朝暮聽說了於朵昨晚的事也蹙眉,“看來你還非得練成個高手不可了。不然,半壺水很容易響叮當。”

他勸她去學散打,初衷只是不想她遇上事兒沒有還手之力。

她倒是才練了幾個月,就把自己當高手,都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

於朵道:“我肯定會堅持練習的,我覺得很實用。”

過了安檢,他們在舒適的沙發上候機。

嗯,於朵和常寧不是以出差的名義出來的麽。出差只報銷經濟艙,差額是常寧這個大戶補的錢。

用常寧的說法,“反正不用花住宿費,這一趟花銷應該不會太大。”

他們不住旅館,住常家在東京的別墅。

於朵找到自己的位置試坐了一下,確實比前幾天的經濟艙舒服多了。

立即有空姐送來吃喝的東西,還有菜單可以自己點。

她便隨意點了幾個感興趣的。

然後和兩人說起她攻讀《資本論》的收獲,自然而然的就提到了七個和八個的問題。

這倆在農場也是經歷豐富,頓時覺得於朵說的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你這個不是自欺欺人麽?你三個行業加起來何止八個,二十多個了。”

於朵道:“所以我其實也覺得這種說法沒道理。雇傭七個人就是小業主,就不是剝削。多雇傭一個,就是資本家,就剝削了。但還是得註意一下。反正也沒給發營業執照,拿什麽作為依據來抓我小辮子?那些舉報的人真的是夠了。顧二哥你這樣一個月掙那麽多錢,卻連小轎車都不舍得買一輛的人,居然告你奢侈!”

顧朝暮笑笑,“奢侈都是其次了。主要還是剝削!我爸媽商量的結果,覺得我最好能找到最佳時機,把收音機廠主動上交國家。就當個小股東或者是怎樣。”

但是,要國家接受私人的上交,還得他把收音機廠做大做強!

除非,他真的能打破櫻花國的技術壟斷。

不是這樣的,人家不會收。一個小作坊肯定是入不了眼。想用這招逃避以後可能的懲罰是不可能的。

於朵心直口快地道:“那你如果要退,就退徹底點,不要再參與經營。不然,以後恐怕還有人會因為一點小事,就說你侵吞國有資產。”

顧朝暮和常寧對視一眼。別說,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一樣米養百樣人,政策總是需要人來實施的。這就走了可操作性。

於朵道:“如果讓我上交國家,那我就一點不留。我只拿錢走人,然後買房子當房東!”

常寧道:“你倆是不是都有些讓之前的揭發嚇著了?不是都對鄧公有信心麽?”

三個人說話都很小聲,而且這一片沒人。

但於朵依然壓低了聲音,“可具體的事是下頭的人來做啊。並不是領導人一句話,下頭就100%執行的。人總是有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喜怒哀樂的。更何況不是還有保守派麽。他們也是出於公心,但這種時刻就有些阻撓歷史進步了。”

這次讀出‘七個和八個’的差別,她一下子就理解那十年裏因為個別字眼就受難的人。

事情沒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她也做不到感同身受。

但多招一個人就成了資本家,還是把她嚇著了。怪不得、怪不得關大爺那麽小心翼翼。

當時她還覺得老頭子這輩子挨整挨多了,做個廢品生意都束手束腳的。

她現在也有些怕成了歷史前進的炮灰。

飛機是兩點起飛的,三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

於朵跟著進了頭等艙,就對常寧道:“聽說這個可以鋪成單人床。我要睡個午覺!”

飛行平穩後,她就叫來了空姐服務。

常寧笑她,“好吃好睡!可惜就是不長肉。”

於朵不理她,戴上眼罩很快就睡著了。

常寧看她睡熟了,問顧朝暮,“你爸媽怎麽說?”

顧朝暮道:“不反對。”

“但是也不讚成是吧?”

顧朝暮也沒法捏造事實。而且,現在應該確實不是處對象的好時機。還是等過兩年對待做生意有了定論再說吧。

因為東京比北京早一個小時,所以落地就六點半了。

於朵和顧朝暮不會說櫻語,下了飛機就拉著行李箱跟著常寧走。

在機場坐上常家來接的高檔轎車時,一切都還挺正常的。但到了東京市區,三個人都有些傻眼。

東京市中心十分繁華,高樓大廈林立。馬路上各種高級轎車,車水馬龍。

於朵仰頭看著對面的摩天大樓,上頭密密麻麻的廣告牌。

中文的大廣告牌她還是認得的,東芝!

三四樓高的墻上還有一個好像看電影的屏幕那麽大的電子屏!

和電影幕布一對比,感覺差了半個世紀。

三個自詡也是來自北京這個大城市,還有兩個見識過廣州這個對外開放前沿的人,頓時成了鄉巴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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