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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 第 2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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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第 269 章

鑒定這事兒真沒辦法推脫。

一個是關大爺說過的, 不能得罪道上那些土*7.7.z.l夫子。

另一個就是他從前餓得不行了,是一夥相熟的土夫子偷偷給他送了半袋救命糧。

如今他主要也是給那夥人或者是他們介紹來的來做鑒定。

不過,他也不是真想以身試法。

於朵、於淩等人以身試法做生意, 但如今上頭的人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目前只是沒有相關的經商政策而已。但輕易不會再抓投機倒把的。

如今就業艱難成這樣, 連擺攤的都還要抓,那就是斷人的活路。

適齡勞動人口那麽多, 國家又提供不了出路,肯定不能再這麽幹。

之前二十來年, 工業化不發達,城裏找不到工作、連高考都停了。好歹還給了條下鄉當知青的路子。

雖然吃不飽,但也餓不死啊。

不過, 古董的倒買倒賣可是萬萬不可的。如今只有文化商店能合法收售古董。

倒賣、走私古董, 那就真的要有去吃牢飯的心理準備。

他現在準備結婚生兒子了, 肯定不能再參與。

頂多就是看到好的,自己私下收了,放起來。

於朵和關大爺走回他的十四號院, 關大爺就進去了。

於朵則繼續慢悠悠往茶館走。

每天泡在茶館裏的人大半是附近的熟人, 所以這裏也可以說是於淩的主場。

沒什麽好擔心的。

反正也要等徐然到了, 事情才能解決。

不然, 真跟徐丹去談啊?她當她自己是誰?拎不清!

於朵走出大宅院後,楊萍發現自己的未婚夫侯曉齊一直盯著於朵的背影看。

當即火了, “你看什麽?還當著我、當著我媽、我哥他們的面就敢這樣?”

侯曉齊一看,不但楊萍一臉怒氣沖沖,準岳母和準大舅哥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趕緊擺手澄清,“不是、不是。我昨晚在首都飯店好像看到你這個鄰居小妹子了!”

侯曉齊是在後門, 給值夜班的表哥送東西。

正好看到於朵下車的一幕, 當時匆匆一瞥只覺得眼熟無比。

他畢竟來過大雜院幾回, 撞見過於朵。

但沒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大雜院的人,坐紅旗車去首都飯店?

但剛才又看到於朵,他認真仔細的看了看,確認昨晚看到的人就是她。

長這麽漂亮,很有辨識度的啊。

楊大媽和楊磊釋然了,原來是太震驚了盯著於朵看。

就說小侯的品行還是過得去的。而且他真有歪心思,敢當著他們的面?

楊萍道:“哦,那你應該沒看錯。於朵幹爹是外交部的司長。”

她把於朵和常家的關系說了說。

“總之一句話:機緣巧合!”

侯曉齊還是很震驚。他去送東西只能在小門那裏,根本就進不去。

他表哥也只是裏頭的廚師之一,還不是大廚。但這也是有正式編制的工作,一向在一大家子裏很被羨慕。

因此他偶爾能沾光吃到些裏頭內銷的小點心。

他懷疑那都不是買的,是裏頭舉辦大型宴會人家剩下的。

不過因為沒被動過,收拾的人就私下分了。不然好好兒的東西,丟了也可惜。

他表哥也分到一份。自己不想吃了就拿回家給家裏人吃。

侯曉齊道:“救下了這樣的大人物的妻子,這還真是一條捷徑呢。”

楊大媽道:“那也是好心有好報!”

從關大爺家到茶館就這麽一段距離,於朵肯定還是比徐然先到。

她一進去就有人招呼她,“於大朵——”

於朵磨牙,會這麽招呼她的,肯定是關大爺的熟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長了一對招風耳呢。

其實她只是耳垂比較肉。

她回頭預備打招呼,這才發現叫住她的是個土夫子。

當年就是他趁夜給關大爺送的糧食。雖然糧食來路不那麽清白,但那能救命啊。

之前好久都沒見過了。這是剛幹完一票回來?

“曲伯伯,好久不見啊。”

“是啊,好久不見。聽說你如今混得相當不錯。”

於朵笑笑,“運氣好,幫對了人。”

曲伯伯端著茶盞笑,“你又不是只幫過高老師一個人。看你這樣子要進包間?”

“是啊,有人來找我姐。這會兒她們人在包間。”

跑堂的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上頭有四碟子點心,“這就是你姐點的東西,還挺豐盛。但之前看那氣氛不是很好。”

於朵道:“先禮後兵吧。”

說著朝曲伯伯點點頭,跟著跑堂的進了包間。

跑堂的放下點心退了出去。於淩招呼徐丹,“來者是客,先吃些點心。”

徐丹點頭,“多謝。”

於朵在於淩身邊坐下,“徐丹,我給你哥打電話了。他正打車趕來。”

說著伸手去拿點心。

這也差不多是吃下午茶的點了。

徐丹道:“你給我哥打電話幹嘛?這關你什麽事啊?”

“對啊,這關你什麽事啊?你哥跟我姐的生意,要怎麽拆夥也不關你事。但是你來找我姐,這就關我事了。”

於朵說完,就不再說什麽。低頭吃點心、喝八寶茶。

徐丹道:“哼,她欺負我哥是老實人,拆夥拆得不公道。我當妹妹的怎麽不能管?”

“怎麽不公平了,你說說看。”於淩道。

徐丹道:“你預備一共分給他三千多。但這三千多本來就是他的分紅對不對?”

於淩點頭,“對。”

“那一半的股份本身沒有價值麽?”

她哥這幾個月和於淩一起合夥做生意,一千多的本金變成了三千多。

那這個生意就很做得嘛。

現在說拆夥就拆夥,生生少了一只下蛋的母雞。

她肯定是不心甘的。

這下蛋的母雞本身也是值錢的,得折價給她家。

於朵往嘴裏送點心的筷子一頓。別說,這個說法其實是有道理的。

她和關大爺那麽拆夥,是因為兩人的情誼。所以一半的股份沒有作價。

關大爺在意的本來就不是錢。

老家夥巴不得自己多欠他一些人情呢。

就剛才主動說讓二姐先跟他借錢,好和徐然拆夥拆清爽了也是這個意思。

但其實兩個人合夥做生意,拆夥的時候股份確實應該作價的。

畢竟留下的一方還繼續靠這個生意掙錢呢。

所以,落到二姐和徐然大哥頭上,還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於淩道:“你這麽說不能說一點道理沒有。不過,這個生意除了錢,還剩下的就是貨源和那個攤子了。你說是不是?”

他們連辦公室都沒得一間,剩下的可不就是這兩樣了麽。

她當初轉讓賣雞蛋的生意給邱老爹,賣的其實也就是這兩樣。

徐丹點頭,“是。”

“攤子是我支棱起來的。最初你哥自己進回來的貨,還是放在我的攤子上寄賣。我幫他賣出去,他一件還得給我些寄賣費。”

這是事實,徐丹也無從辯駁。

那個攤子,確實從頭到尾都是於淩做起來的。

“但是,沒有你們這樣拆夥的道理。”

於淩道:“你先聽我說完。還有貨源,那也都是我去找的。不然你哥哥難道很會挑女人的衣服麽?”

賣衣服,主要還是掙女人的錢。貨物以女裝為主,男裝是搭著賣的。

但即便是男裝,也都是家裏的女人在置辦。

所以挑選要進哪些貨,每次都是於淩在做。不然,她根本沒必要一趟、一趟的在京廣線上往返。

“所以,你還想分什麽?而且,有什麽讓你哥來找我談。”

於朵點點頭,確實是這樣沒錯。

二姐當初不敢單幹,主要也是害怕沿途那些扒火車搶或者偷東西的人。

徐然大哥以及關青寶四人最大的價值,都是保障貨物一路平安。

說話間,徐然趕到了。

他在跑堂的那裏問到,便直接過來。聽了會兒推開了包間門。

“徐丹,於淩說得沒錯。沒有股份作價的道理了。”

於淩看他一眼繼續道:“徐丹,這個生意你如果想接著做,貨源你哥哥清楚。至於攤子,那你得自己想辦法了。”

這麽說清楚了也好,省得將來掰扯。

徐丹眼睛一亮,這個生意的確很賺錢。

而且都是已經蹚出來的現成路子,甚至如今沿途只要肯給車隊運費和保險費也是安全的。

至少本錢是不會虧的。

她看向徐然,“哥,我要做這個生意。”

徐然道:“你的意思要管我借錢?”

“對。”

話說到這個份上,於淩說得也在理。而且哥哥不會支持自己。

再說了,於朵還在這兒坐著。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顯然,想讓於淩把拆夥的一半股份作價是不可能了。

那自己接手來做這個生意也好啊。

徐然道:“萬一虧了怎麽辦?”

“怎麽會虧呢?”你們不是一直都在賺錢麽。

徐然道:“我們的貨賣得很好,那是因為每次於淩挑貨都非常精心的。你如果挑了不暢銷的貨回來,錢就壓在貨上頭了。你什麽都沒有,要我拿錢出來賭你的眼力麽?”

徐丹沈下臉道:“哼,還不是因為你的錢現在還給她用著,你根本拿不出來。半年的功夫一千能變三千多,就給點利息就夠了?要用就得算是入股,憑什麽占我們家這麽大的便宜啊?”

這下,於淩有點坐蠟了。

她此時確實沒法子一下子把錢退給徐然,正是用錢的時候呢。

於朵握著沒吃完的點心道:“退你、退你,不就是三千多麽。退了你錢,徹底分割清楚,以後不要再找上門來了。”

於淩扭頭看著她,你哪來的錢?

這種情況下,她當然樂得不借徐然的錢,而是借妹妹的啊。

於朵不會為幾千塊錢掰扯這麽多,她自己可能掙錢了。

徐然自然以為這錢是由於朵來出,再看看自己這個糟心的妹子。

他原本想著錢還攪和在一起,將來肯定還要打交道的。現如今徐丹來鬧,於淩怎麽都不可能再借他的錢了。

人家的是妹妹,他的也是妹妹。這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事情就這麽說定了,這茶館也沒必要久坐。

於淩招呼跑堂的算賬,於朵則讓他打包。

就只有她吃了一塊,剩下的十五塊肯定給於鵬和娜娜帶回去啊。

於淩對徐然道:“明早九點,你家附近的農行門口見。”

徐然張了張嘴巴,最後只是點點頭。

於朵和於淩先出去,於朵手上還拎著用油紙打包的點心。

等出去,於淩就道:“我只能拿得出兩千現金,你得借我一千八。不過,你哪來的錢啊?”

“關大爺說他有閑錢,你先借去用吧。就一樣是給兩倍銀行利息好了。”

於淩道:“用關大爺的錢......”這人情以後得你還啊。

於朵道:“不用,將來有事也不可能袖手旁觀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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