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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 第 2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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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第 247 章

如果是交了稅的, 於朵就可以坦坦然然去跟人講,我們也同樣是要交稅的,是在給國家做貢獻。

表演到中場, 有人翻轉鑼面來收打賞的錢。

於朵看得開心, 倒是有心多給些。

但她不敢露富,別回頭惹來了扒手。

這種人潮擁擠的地方, 三只手最喜歡了。

最後就只給了一塊錢。

那這已經算是個人裏給得多的了,只是不算太誇張而已。

“多謝您了哎!”

等這一場演出結束, 於朵便出來了。

看到賣糖葫蘆那裏不擠,便去買了一串。

這個不要票,給錢就行。一毛錢一串, 酸酸甜甜的。

以前她幹逛的時候連這都不舍得買。

畢竟全副身家就六毛錢。

還是有事到附近才會來幹逛一下。畢竟要花5分錢的公交車費呢。

今天沒什麽事, 不用幫常家招呼客人, 自己的生意也一切順利。

她就打算開開心心在西單這邊玩上半天,吃了晚飯再回去。

再不好好玩玩,高中生活就要開始了。肯定更忙!

畢竟, 她可是想兩年後去當師兄和顧大哥學妹的啊。

於朵背著小背包, 拿著糖葫蘆在裏頭閑逛。就和陪著一個女的來買東西的徐然撞上了。

徐然看那表情其實不是很熱衷的, 但熱不熱衷的他也在陪著逛了。

這裏頭的東西對於已經月入三四千的他, 已經不算多貴。

這個月入還是她二姐找到門道,和他一起掙到的呢。

哦, 不只,他還有三輪車行嘛。一個月怎麽也能掙個千兒八百的。

徐然被於朵目光灼灼的看著,察覺到他的視線看過來。

看到叼著糖葫蘆的於朵,他一下子就慌了。

趕緊過來道:“於朵, 你來逛西單啊。這是、這是我表妹。”

表妹也跟了過來, 然後盯著於朵, “表哥,她是誰?”

於朵道:“你們是幾代的表親啊?聽說血緣太近了有隱患。”

(三代以內的近親不許結婚是1980年9月通過的《婚姻法》明確規定的。現在還不在法律禁止的範疇。但血緣太近容易生出智障孩子已經由專家提出來了)

徐然自然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忙道:“不是,我就是陪遠房表妹逛商場買東西。”

“你家不是有妹妹麽,只是陪表親用得著讓你來?我還聽說你在茶樓和人相看呢。還有啊,那攤子不是我二姐一個人的,如今都丟給請的人算怎麽回事啊?”

徐然表妹已經聽出了於朵是誰。

她表姨和表妹都告訴她了。有個離過婚、生過孩子的女的跟她表哥糾纏在一起,打著合夥做生意的旗號。

“原來你就是於淩的妹妹!”

於朵沒理她,“徐然,你既然讓我二姐考慮你,在這期間跟別的女人走得近這算怎麽回事?”

“不是,我就是陪陪親戚。”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拿這種話糊弄我。還有,你母親和你妹妹對我二姐的態度你別說你不知道,現在處理不好將來一樣處理不好的。再見——”

於朵說完就走了。

她今天本來逛得挺開心的,結果讓她撞見這麽一幕。

徐然想追上去,再解釋一下。

那天茶樓裏對坐喝差的,是一起插隊的女知青。

對方回來得稍微早些,但過得不太如意。

可能是聽說他現在混得還不錯,拿著以前幫過他的事,找他幫忙。

他不便把人往家裏帶,所以約在了茶樓見面。

怎麽那麽寸讓於朵路過看到?

她不會已經和於淩說了吧。

旁邊的表妹怎麽可能放徐然去追人,“表哥,我們繼續逛啊。這北京商場裏的東西就是豐富。”

這個表哥有北京戶口、吃供應糧的,而且聽說挺能掙錢。

所以,表姨電話打過來一說,她們一家都挺樂意的。

不過,茶樓裏的又是誰啊?

難道表姨不只找了自己一個來跟表哥相看?

反正不管對手是誰,她都不會放棄就是了。

徐然推開表妹的手,再想追上去,於朵已經轉個彎人影都沒了。

今天本來是他妹妹陪遠道而來的表妹來逛的,但他妹妹吃壞肚子了。

臨時他媽就抓了他的壯丁,還塞了一疊票據和錢給他。

不過這個表妹逛歸逛,倒是沒買什麽。

至於他媽,陪表姨呢。說是她們和年輕人喜歡的東西不同。

中午他們就在這西單商場裏吃的午飯,然後他媽和表姨聽相聲去了。

於朵逛商場的心思也淡了,幹脆轉回去又買了十幾串糖葫蘆。

然後拎著下樓取自行車。

本來打算明天早上帶黃姐去幸福裏十六號院認門的,幹脆今天下午就把這件事辦了。

她騎著自行車去出租屋,黃姐在做鞋呢。

於朵喜歡穿布鞋。聽說黃姐會做,然後黃姐又說清閑的時間多她心頭不自在。

於朵就讓她拿自己的鞋畫了個鞋樣,給做一雙家居鞋。

千層底的布鞋穿著很舒服的。

黃姐這會兒才進行到一層一層的貼碎布這一步。

要不怎麽叫千層底麽,就是這麽一層一層的貼出來的。

於朵笑道:“黃姐,你哪找這麽多碎布啊?”

黃姐笑道:“跟旁邊一個老太太換的,她笸籮裏有很多。我都洗過、暴曬過了。”

黃姐還很謹慎,不說買,只說換。

其實她是用兩毛錢買的。

“我這會兒沒什麽事。要不,我現在帶你去公交車去認認門?”

“好!”

“你吃糖葫蘆不吃?”

黃姐搖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過,看到就想起她女兒臨走讓她給買串糖葫蘆回去。

於朵把車推進屋裏停好,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想起女兒了。

“你前夫給撫養費麽?”

黃姐苦笑,“給什麽啊,77年進城後就黃鶴一去不覆返。我只聽說連名字都改了。其實我來北京打工,還有個想法就是想找到他。就是你說的,他不能連孩子的撫養費都不給啊。”

“那你的孩子是托給誰在照顧?”

“我父母,說好了一個月給十塊錢。這頭一個月的我已經給了。”

於朵點頭,那還好。跟著外公、外婆。哪怕舅舅、舅媽有什麽,老人家應該也能維護一些。

於朵道:“回頭國慶假你回家看一下,給孩子私下留點零錢。告訴她這裏的電話號碼,萬一有事她也能去村支部給你打電話。”

沒有父母在身邊的小孩子肯定會過得很辛苦的。

尤其是農村的活兒又多,肯定好多都會落到小姑娘身上吧。

黃姐道:“我們村還沒有安電話。不過你說得對,她手頭有點零錢,可以托去鎮上的人給我打電話。”

她到這裏之後是打過電話回去的,就說安頓好了,主家很不錯。

他們村裏如今還在掙工分,年底才會根據工分分紅。

但一年到頭壯勞力也才幾十百來塊。

所以如今這個工作包吃住給35,她才會覺得有些不踏實。

如今於朵這麽為她的女兒著想,黃姐自然是高興的。

她收拾好東西,然後和於朵一起走到公交站臺去坐車。

於朵道:“還得轉一趟車,不是很方便。”

如果是直達,她其實可以不用租住在學校。但是騎自行車又著實有點遠。

單邊都要騎半個多小時。

把這麽多時間花在通勤上就沒有必要了。

黃姐道:“有車坐就很好了,而且這北京城的車多。我這幾天看到隔一二十分鐘就來一趟。我們鄉下等車進城,一天就一趟,時間還不定準。大家都寧可走十來裏路進城區。”

於朵道:“那你前夫是考上的哪所大學你知道麽?”

黃姐理解道:“首都師專。”

她前兩天已經打聽著去那門口轉悠過了,但完全沒有頭緒。

只能在校門口等了一陣,沒看到那家夥。

於朵挑眉,那不就是江津考上的學校。

而且,“這樣的人品他還為人師表啊?”

黃姐苦笑,“他看起來還是挺人模狗樣的。”

“我托人幫你在相關專業、年級打聽一下同姓的人吧。但也只能是打聽一下,不能保證結果。回頭你拿張照片給我。”

名字能改,姓一半還是不會改的吧。

黃姐忙道:“於朵,謝謝你啊。”

“我也是有些看不過眼。”

知青娶村裏的姑娘,過半是受不了做農活的勞累。

尤其這廝考上大學就利用鄉下人結婚不辦結婚證,而是擺酒這一點,撒丫子跑了。

很明顯當初結婚就不真誠。

他那些年享受了被黃姐和她家裏照顧的待遇,甚至他考大學覆習搞不好還是吃的軟飯。

結果一考上就不幹人事。

簡直是人渣!

於朵這樣不愛管閑事的人,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等了幾分鐘,車來了。

於朵買了兩張票,和她一起坐到空位置上。

這個點出門的人少,還有坐的。

走路加轉車、等車也差不多花了半小時才到。

於朵先帶黃姐去的廢品站。

黃姐到時候主要是跟著王大媽幹活,先帶來認識一下。

等一下再帶她去十六號院。

吳珍看到於朵拎著十幾串糖葫蘆挑眉,“小老板,你還給我們買糖葫蘆過來啊?我不吃,我減肥呢。”

於朵一臉無語的道:“我這買給大雜院的小朋友的。你們又不是小孩子,我買糖葫蘆給你們幹嘛?溫度超過32度,不是都讓王大媽給你們熬綠豆湯了麽。”

她讓王大媽每天多熬些,讓那些拾荒者也都能坐下來吃一碗解解暑。

王大媽也因此一個月多九塊錢的工錢。

因為如今去黑市買菜已經不用冒險了嘛,她那九塊錢就取消了。

然後這裏夏天無縫銜接了。大熱天的在廚房裏熱得也難受不是。

但秋天就沒這好事兒了,按勞分配。

於朵瞅了瞅吳珍,沒發現她有變小只。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請的保姆黃姐。這兩天會過來,回頭跟著王大媽準備我升學宴的事。”

吳珍點頭,“好的,一會兒我告訴王大媽。這會兒她去推磨做豆漿稀飯去了。”

天太熱了,吃稀飯舒服些。

也是因為天太熱了,而且電器行也賺錢了,所以這邊就沒再往電器行送飯。

旅行社從開業就吃得很好,這是因為旅行社賺錢了。

於朵不幹拿旅行社的錢養電器行或者廢品站員工的事。

她之前抽錢只是為了在電器行追加投資。

就為了電器行追加投資的事兒,旅行社截止目前的利潤全都分了。

這八月份蔡成都能分了人民幣上千,常寧分了一千多。

黃姐看宋河在打井水灑在地上,就主動過去攬了這個活兒。

這你的活旁的她也不會做,這個簡單。

於朵問吳珍,“那300塊能正常運轉吧?”

吳珍道:“其實夠,但為了保險我賣了八分之一的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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