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6 ? 第 226 章

關燈
226   第 226 章

常寧笑了一下, “我之前問過我爸有沒有後悔過,畢竟回來會遇到這麽多事。”

“哦,之前具體是什麽時候?在勞改農場的時候還是國外百萬刀分紅寄來前後?”

這個時間節點很重要啊。

常寧道:“在勞改農場的時候。”

“那師丈怎麽說?”

那會兒問的, 於朵覺得答案還真說不好呢。

但兩父子私下說話, 應該不會虛偽的唱高調才是。

常寧笑道:“他說不後悔啊。在漂亮國他可以當個少爺,也或者當學者、商人。或許也能從政, 但上升空間十分的有限。華國人在漂亮國還是被當二等公民看待的。但回國之後,他非常的受看重。還沒到不惑之年都到正廳了, 這就算是跨入了高幹的行列。關鍵是,他有信心國家終會撥亂法陣。那十年一定會過去。最後,我們父子等到了。而且他還強調, 他不單是為了對我媽的承諾回來的, 更是為了建設新華國。”

於朵覺得不用問了, 那種時刻都沒後悔。

常寧道:“所以說啊,人活一輩子,實現理想的成就感也非常的重要。光是有錢是不夠的!說得矯情一點, 我希望看到國家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手上越變越好。”

於朵有些汗顏地道:“我還考慮不到那麽深遠。我現在想的就是我不願再被人擺布、可以不像之前那麽缺錢了。”

她如今沒什麽遠大理想, 跟師兄比差遠了。

跟可以舍己救人的顧大哥比, 那就差得更遠了。

常寧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你現在做的事情,節奏和國家的需要是合拍的。解決就業、掙外匯!現在不用想那麽多, 你就認真讀書就好。吃了早飯準備做什麽?”

“打算去沖洗照片。師兄,我跟你講,深圳......”

於朵把她去深圳的見聞一五一十講給了常寧聽。

常寧道;“起點低一點沒關系,只要有上升空間就好。”

他頓了頓, “聽說如今每天晚上, 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去羅湖口岸攀爬鐵絲網, 偷渡香港呢。解放軍開槍才能震懾得住。但第二天晚上又是同樣的場景上演。歸根結底,那邊工資比這邊高太多了!但只要這邊能發展起來,我想就不會有人冒著危險去偷渡了。”

於朵道:“說來這個星期,咱們旅行社的櫻花國團也要首次接團了。希望一切順利!”

櫻花國打黑工的工資也比國內高太多!

常寧給顧嬸嬸留的號碼是他房間的。他總不好又跑去於朵和常荷的房間。

所以於朵午睡起來就到他的房間一起等著接顧朝暮的電話。

感覺沒睡好,她便蜷縮在沙發上再打個盹。

常寧拿了個小毯子蓋在她身上,繼續看帶來的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他爸說最喜歡這本小說裏的一段話。思想有所動搖的時候就會忍不住反芻。

他現在快看完了,自然也知道了他爸說的是哪一段。

嗯,讀起來確實是很能共鳴。

但他這麽通篇看下來,發現自己最喜歡的,竟然是最開始保爾和冬妮婭的那一段。

青澀、純真,毫無功利,也毫無主義,十足美好。

寫得非常的真誠,應該是作者親歷過的。

不過,前些年這一段是被批判的,說是有小資產階級情調。

還好,如今看書終於有點自由了。

不是必須‘批判地’去看。

此刻,千裏之外的昆侖山,顧娉辦出院手續去了,趙思嘉幫兒子收拾行李。

那些牧民的傷勢都沒有顧朝暮重。

出院前來看望過,這會兒都已經回到家休養了。

趙思嘉看到那朵雪蓮花楞了下。

雪蓮花的殘餘部分已經有些蔫,葉片全在暴風雪之時就被顧朝暮揪下和牧民一起分吃掉了。

她拿起問道:“小暮,這個要不回去燉給你吃?”

這吃了還是蠻有好處的。

顧朝暮剛去洗手間換下病號條紋服。

聽了這話他盯著雪蓮花看了看,“不用了,這半個月湯湯水水喝了那麽多。我都胖了!這個,我留著做紀念吧。”

趙思嘉道:“不知道有什麽好紀念的?又不是什麽好事兒。”

顧朝暮笑笑,“死裏逃生還不是好事兒啊?”

他照舊包了起來,放進了行李袋。

雖然不打算再送出手,卻也不想燉來吃了。

這當初是品相十分完好的一株雪蓮花。

但當時要止血、要給自己和牧民提勁。事急從權,葉子只能全揪來生吃掉了。

如今光禿禿的,看著未免有點醜。

顧娉是正團級,有配車的。

辦了出院手續,就直接讓司機載他們母子回去,自己依然上班去了。

在路上趙思嘉道;“小暮,你回去了給常寧打個電話。昨晚他打電話來,十分的惦記你。”

“他知道了?”

如果不知道,回頭問起,他的確是打算說自己這半個月都在山上來著。

“嗯,可能從哪裏聽到了風聲。”

於朵迷迷糊糊都要睡著了,聽到一陣電話鈴聲猛地驚醒。

常寧接了起來,直接外放。

“餵,我是顧朝暮。”

不知道是不是隔太遠了聲音失真,於朵聽著覺得他中氣還有些不足。

不過,聽到這個聲音,總算是能真正的安心了。

她兩手一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毯子從身體上滑落。

常寧道:“小顧,你總算打電話過來了。你把於朵給嚇壞了啊!”

他不肯承認自己被嚇壞了,全推到於朵身上。

於朵看他兩眼。

顧朝暮握著話筒,頓了一下道:“她也知道了啊?”

“是啊,還是她告訴我的。昨天電話打過來,我不在酒店,她接的電話。當時我回來看她驚魂未定的樣子,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呢。”

顧朝暮道:“那這會兒她也在?”

聽說於朵嚇到了,他有點心疼。

聽說她這會兒也在,他的心跳驀地跳得快了些。

“在啊,我開的外放。她在沙發上。你要跟她講兩句麽?”

“不是開的外放麽。我沒事,除死無大事啦!放心,開學的時候我肯定生龍活虎的。”

於朵道:“也就是說你現在還有點虛弱?”

顧朝暮道:“回到家再調養、調養就好了。倒是不用把醫療資源給占著。嗯,你們在廣州好玩麽?”

常寧道:“這趟出來挺開眼界的。得,既然你還有點虛弱,那我們也不拉著聊了。你好好休息吧!”

於朵也道:“嗯,好好保重!”

“好,開學見!”

於朵對常寧道:“師兄,我想回北京去了。新增一個團,我有些不放心。”

常寧道:“我還說有你在這裏,我想去一趟昆侖山呢。”

正好如今買機票方便。

沒帶厚衣服也不怕,如果要上山,在顧家大姑那裏搞一件軍大衣穿外頭就成。

不上山,山下的話應該跟南方溫差大不了哪兒去。至少不會在兩個季節。

於朵卻有些不耐煩再陪常家的人了。

她這會兒心頭有些亂糟糟的,自己也不知道什麽緣故。

她尋思難不成月經要來了?所以脾氣有些不好。

這會兒聽說常寧想去昆侖山,她撓撓頭,她好像也想去。

但任性的跑去不太好,可她也不想留在廣州了。

只能以旅行團為借口,任性的跑回北京去。

她知道師丈和師兄都很寵著自己,這會兒不想懂事了。

常寧看她沒善解人意的說讓他去,便知道她是真的不想留下。

於是也沒再提起這茬。

“那你是跟你姐姐還是辛明宇兄妹一道回去?”反正單獨回去,他肯定不放心。

“我問問他們吧。”

常寧點頭,“行,你問清楚了,回頭我托人一起給你們買機票。”

於朵道:“我想坐臥鋪。來的時候就那樣嗖地*7.7.z.l一下就飛過來了,其實沿途什麽都沒有看到。一點都不接地氣!坐臥鋪的話,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會帶貨的人,一般都在硬座。

而臥鋪的人通常都是有點背景的,有些可能還帶了警衛。

臥鋪車上的警戒力量更強。

那些劫匪通常都是搶硬座帶貨的人。

常寧盤算了一下,這麽坐回去倒是正好趕上新團開始。

胡志廣是跟著觀摩了兩周才敢獨立帶團的。

他沒蔡成那樣的底氣。

畢竟,會偷渡出去打黑工的,一般也是在本國混得不太好的。

蔡成雖然之前也被鬥了幾年,但他可是取消高考前的大學生。又在外交部工作了幾年。

他的底氣比胡志廣足得多。

“行,那你先問一下有幾個人一起走。”

於朵沒想到,她說要坐臥鋪提前回去,常安會說跟她一道。

常安笑道:“就是你說的啊,坐飛機不接地氣。有很多還是需要接地氣才能看到的,我原本就準備回程坐火車。如果是四個人,那咱們就買一個軟臥包廂的票。是五個人,那就一個硬臥吧。”

硬臥就多買一張票,這樣不會被陌生人打擾。

臥鋪和硬座不同,是必須對票上人的。沒有所謂的站票。

這就不至於有人看到空了一張床位,要躺上去。

於朵便先打電話問二姐。

“我,我不回去。我回去又沒什麽事,幹嘛浪費車票?”

於朵道:“看來你對徐然大哥是真沒那個意思啊。”

於淩靜默了一下,“確實沒有。我之前一度也是覺得兩個人合適,而且還可以繼續合作開夫妻店。但他的母親和妹妹那副樣子,我的心就淡了。如果他覺得她們的態度沒問題,那就搭夥過日子都不用了。我現在自己掙錢自己花,完全可以擡頭挺胸。沒必要為了一個男人,卻忍受他的母親和妹妹。”

現在就看徐然對他母親、妹妹的態度是怎麽打算的了。

於朵道:“那行吧,我知道了。”

她又打到軍區招待所前臺。

先找辛明宇,說是不在,便又找辛晴。

還好,辛晴在。

辛晴聽於朵就要回去了楞了楞,“不是說下周麽?”

“你在廣州待了這麽久,還沒待夠啊?”

辛晴撓頭,“我也是有點想回去了。不過我得問過大哥、二哥。”

辛明宇知道後道:“哦,那就提前回去吧。左右那兩個人進貨已經沒有問題了。”

林曉慧知道後問過父親,給於朵打電話,“我爸說給你們送行。”

辛晴和辛明宇自然去過林家吃飯。

不過這回林師長是準備在軍區小竈食堂,正兒八經的宴請於朵和辛家兄妹。

從某個意義上來說,大家都是合作夥伴嘛。

於是,等常寧那裏托人買到四張在一個包廂的臥鋪車票,林家送行宴的日子也就定下來了。

因為是晚上的火車,就索性把於朵接去軍區,吃過晚飯再統一送她們去火車站。

常寧和常安、於淩便也受到了邀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