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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 第 1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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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第 193 章

顧朝暉一邊讓家裏的勤務員趕緊給他收拾東西, 一邊給還在加班的父親打電話說明此事。

顧老爺子是接到大女兒電話,知道顧朝暮求生欲望強烈,已經經過搶救脫離了生命危險。

這才把正在放暑假、最清閑的顧朝暉派了過去。

這會兒顧朝容都執行實習的軍事任務去了。

要不是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這電話應該打給顧朝暮的父母。

不過, 顧朝暮他爸等閑是走不開的。要去也只能是他媽去。

但顧老爺子擔心二兒媳連夜出門,路上出狀況。

畢竟是獨子遭遇了生命危險。

於是想著等顧朝暉飛過去看看最新的情況, 明天再知會二兒媳過去。

當然,這會兒他也打電話告訴了二兒子顧占林。

讓他緩一緩再告訴趙思嘉。

顧占林平素還是比較端肅、內斂的人。一聽獨子剛從生死線上搶救回來, 頓時慌了。

他老婆已經不能生了。如果唯一的兒子出事,他就絕後了。

對華國男人來說,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趙思嘉當年生了顧朝暮大出血, 當時搶救回來就失去了再生育的能力。

“爸, 怎麽回事啊?”

“你姐說他去山上的哨卡觀摩, 獨自出去的時候遇上突發的暴風雪。他自己本來沒事的,為了救幾個遇上的牧民才耽擱了時間。總之現在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我讓朝暉連夜去看看,你明天早上再告訴你媳婦兒。”

顧朝暉這會兒臨時去買機票, 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到。

坐火車的話, 青海離昆侖山也有一千多公裏。

按當前的時速, 估計二嬸明天飛到了他可能都還沒有到。

他給父親打電話, 也有想問問有沒有順路的飛機可以搭的意思。

不行的話,他只能去機場, 能買到直達的就買直達的,買不到就買臨近城市的機票。

然後找顧家的熟人,連夜開車送他去昆侖山。

就是買機票,他也得找父親弄介紹信。

這不是能說走就走的事。

又不是專機。

顧占森聽說侄兒出事了, 擰眉道:“我給你問問空軍有沒有飛機要過去。有的話, 你就搭個便機。”

“好!”

顧占森打電話到空軍基地問了, 正好有一班要飛到那邊靠近的一個軍用機場。

立即派車回去接上兒子,又通知了降落地的熟人去接。

還剩下幾百裏,就連夜驅車過去了。

小暮那小子,幸好是命大。

不然讓他父母、讓他爺爺怎麽承受得了?

不過,當大伯的也挺驕傲。為了救老百姓嘛!

要是見死不救,那才不是顧家子弟。

勤務員已經把行囊收拾好了,顧朝暉拎著就下樓去。

接他的車很快就到了,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過去空軍機場又等了一個多小時,這才起飛。

人家原本的飛行時間是定好的,不可能為他提前。這都是要提前申請的。

而且,人家過去是有任務的。

他跟著飛了兩個小時抵達機場。

然後又坐上來接的吉普車,四個小時後才終於抵達了昆侖山軍分區的醫院。

這會兒,淩晨四點左右。

他大姑顧娉之前接到電話就在等著。撐不住睡下了,這會兒被秘書叫醒,穿上鞋迎了出來。

她有些不明白,讓小暉來跟她守在這裏有區別麽?

老爺子是覺得遇上事,還非得有個男丁在不成?

也行,這樣回頭擦身體、扶著去上廁所就不用叫男兵來搭把手了。

大侄兒千裏迢迢的趕來了,這一路顯然不輕松。

她也就只是道:“這會兒人還昏迷著。你要不要吃點宵夜?”

“不用了,大姑。我在等飛機的時候吃過了。”

那會兒有人從食堂給他打來了飯菜。

“那你跟我一起就住在病房裏吧。他是救牧民受傷,軍區首長特批了一間高幹病房。我睡另一張床,你把沙發打發將就一晚。這會兒再去我家有點麻煩。”

“好的。”

顧朝暉放下行李又道:“大姑,你明天用不用正常上班?”

“領導給批了假,我等他醒來再說。你趕緊休息吧。”

“好!對了,他按著胸口做什麽,是痛麽?”

看到堂弟這麽虛弱,他心頭著實不是滋味。

“他胸口那個地方之前放了一朵雪蓮花。花瓣全摘下來了,他和那幾個牧民生吃了止血。剩下的那一坨他就一直放在胸口。這會兒跟他的私人物品放在一處。他可能昏迷了還想著,就一直按著。”

顧朝暉愕然,“原來他是去摘雪蓮花出的事。”

“是啊,當時天氣晴好。不管天氣預報還是有經驗的老牧民,都說接下來幾天是好天氣。誰知道暴風雪突然降臨。要是不去摘雪蓮花,就沒這場禍事了。但那幾個牧民未必支撐得到救援的解放軍趕到。好了,睡吧——”

第二天早上七點,顧占林打電話到護士站問詢兒子的情況。

得知人還在昏迷中,他的心情還是不能放松。

吃早飯的時候也是心事重重的。

他已經讓秘書去給趙思嘉買機票了,吃過早飯就會派車送她過去。

趙思嘉看他給自己舀稀飯有些驚訝。

他們兩個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說過話了。

一來是之前裂痕太深,二來就是顧占林太忙了。早出晚歸的,有時候一整天人都看不到。

她盯著他看,“你犯什麽錯誤了?或者需要我出面做什麽?不是不稀得搭理我麽。”

顧占林道:“你說到哪兒去了?快吃吧。”

“不行,你不把話說清楚,我這心頭懸吊吊的。”

顧占林暗自後悔,不該反常的。

但昨晚他煎熬了一晚上。如果兒子當真出事,真正能和他分享悲傷的也只有眼前這個女人。

而他們來下半生也註定是要綁在一起的。

所以今早看到她,心腸就十分的軟。

他還在猶豫,趙思嘉已經展開了想象的翅膀。

“你跟電視臺那個女主持的事是真的?”

“沒有的事。”

趙思嘉狐疑的看著他,她很確定他沒有離婚的想法。

在華國官場,離婚絕對是要影響仕途的。

“那怎麽傳得沸沸揚揚的?”

顧占林有點無語,他這裏不知道怎麽跟她說兒子出事了。

她還在抓著一些有的、沒的傳言不放。

他只好選擇和盤托出,“思嘉,小暮為了救牧民受傷了。不過你放心,已經搶救回來了。”

趙思嘉臉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個幹幹凈凈,“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午後。”

趙思嘉站了起來,“我兒子昨天差點沒了,你拖到現在才告訴我?”

“如果真的出事,就算是專機都趕不及。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我已經讓秘書給你買了最早的機票,你先把早飯吃了。”

趙思嘉道:“你不去?”

“我不能說走就走。你先走一步,我安排好了就過來。”

一聽顧朝暮出事了,趙思嘉頓時什麽都顧不得了,轉身就往外走。

顧占林只好讓工作人員把方便打包的吃食給她打包,然後拎上收拾好的行李箱追出去。

機場有吃的,但機場離這裏也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那也是我的兒子,獨子!我跟你一樣的著急。但現在人已經救回來了,我不能不管不顧的就走啊。”

趙思嘉對司機道:“開車——”

司機道:“顧市長,您退開些。”

不然要吃尾氣了。

他可不敢拿尾氣給領導吃。

顧占林往後退了幾步。車子開走,很快消失在視野裏。

顧朝暮是近午醒的,他手還在胸口摸了摸。

顧朝暉已經起來了,“找你的雪蓮花根部啊,給你放著呢。要吃喝還是要拉撒?”

顧朝暮看看他,“撒。”聲音有點虛弱。

顧朝暉從床下拿起尿壺幫他解決問題。輸了那麽多液,估計膀胱壓力是比較大。

顧朝暮倒是不想吃東西,輸液都輸飽了。而且,醫生也說要通氣了才能吃。

“醫生說你沒有生命危險,好生休養就是了。應該不會耽誤大學開學。大姑也在這兒守了你一晚上,這會兒坐車出去接二嬸去了。”

顧朝暮在雪山上昏迷前,其實已經看到遠處的松枝綠色了。

所以他倒下去的時候,心神還算放松。

就算他死了,那幾個牧民應該能獲救。

但在倒下的那一瞬間,他還想著自己的雪蓮花不知道能不能送到於朵手上。

雖然只剩下一個根部了,他還是想送給她。

“那幾個牧民......”

“他們沒事,也在這家醫院裏。他們還沒你傷得重,你先顧著自己吧。我說,你有什麽想通知來看望的人沒有?有的話,讓爺爺的秘書安排把人送來。”

顧朝暮靜默了一下道:“沒有。”

顧朝暉去倒了尿壺回來,“混得真差!回北京都四個月了吧,白長了這麽張臉。”

顧朝暮道:“你呢?”

說得好像你不是受了重傷,病床旁沒有對象照看的人一樣。

顧朝暉道:“我一個人,那是因為我念的是軍校。跟和尚廟差不多。”

他頓了頓,“你來了這麽一出,二嬸肯定會抓緊安排你相親、最好趕緊結婚、生孩子。她肯定覺得你有了牽掛,就不會冒險了。不過,聽說計劃生育要強制執行了,你估計生不了二胎。”

二房確實是人丁單薄了些啊。想讓小暮開枝散葉,又不具備客觀條件。

顧朝暮精神還是不濟,很快又睡著。這回是睡著了,不是昏迷。

趙思嘉趕到的時候,他就那麽睡著。

顧娉道:“弟妹,你先吃飯吧。吃了休息一下,這麽趕來也累得慌。我擰把毛巾你先洗個臉。”

顧朝暉也道:“對,二嬸,你坐。我去端飯菜來,你和大姑一起吃。”

他已經吃過了,到了飯點就有人送來的。

不過住院部的小竈食堂要吃的也方便,回頭都記在病房的花銷上。

這一次,昆侖山軍分區的首長和醫院說了,一應花銷都記在部隊賬上就好。

趙思嘉坐在病床邊看著兒子蒼白的臉,淚水就滾落下來。

要是兒子出事,她也活不下去了。

到時候就是不想給後來者騰位置,怕是也不行了。

顧占林才四十三,他還能再生的。

要不了幾年他就走出來了,到時候又是和和美美的一家。

哪還有人會記得他們母子?

顧娉把擰過的熱毛巾遞給她,“給,擦擦汗。等下吃過,你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的睡一覺。”

這病房是有淋浴間的。

顧朝暉很快用托盤端了三菜一湯、兩碗飯過來。是小竈的大廚親自炒的。

不過他估計二嬸吃不出什麽味道來。

他看著她那麽機械的吃著,心頭也有些不是滋味。

“二嬸,小暮很快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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