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4 ? 第 174 章

關燈
174   第 174 章

這麽一支出, 存折上就只剩下一些看家的錢了。

何副廠長覺得腦袋都大了。

一萬元這麽不經花麽?萬元戶現在全國應該不到萬分之一吧。

這還幸虧老大的房子暫時分不下來,不然一臺彩電就能壓垮他們。那還是國產的才可能兩千多拿下。

櫻花國產的,一臺21英寸的估計得賣到4000。

這都是高娶的代價啊!

何副廠長回去對辛部長道:“這以後, 於朵差不多是掌控了咱們家的經濟大權了。”

他倆都不笨。自然看得出來, 那個電器行的分紅以後在辛家的財政中會占據主要地位。

老大當兵,那是發不了財的。

但從軍前途好啊。尤其他是戰鬥英雄, 還有個師長老丈人。

不過他那裏,最好還是能多些錢鋪路。

畢竟林曉慧還有兩個哥哥, 幾個侄子呢。

所以這個電器行對他們辛家的重要性兼職不言而喻。

那於朵如果進了家門,都不是小二要捧著她,是全家都得把她供起來。

這個認知多少讓人心頭有些膈應。

辛部長是後勤部長, 但他知道萬一伸手, 那這輩子就白奮鬥了。

連子孫後代都要被連累。

所以, 他肯定得管住自己的手。

那老大、老二以後一個從軍、一個從政,要往上爬需要的大量金錢,都得從電器行的分紅裏來了。

辛部長呼出一口氣, “好在, 老大的大事一辦完, 暫時也沒什麽花大錢的地方了。電器行追加了這次投資, 短期內應該也不會再擴張了。”

何副廠長嘟囔道:“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至於、不至於。都是投資嘛!”

二兒子做生意是投資, 小女兒讀好高中是投資。

大兒子結婚,說白了也是投資。

林曉慧什麽都不缺,就卻一段美滿的婚姻。

他們可以投其所好。

而且這個姑娘挺好的,當初老大的眼睛還不知道能不能恢覆, 她也不離不棄。

於朵其實也挺好的。

甚至可以說她太好了, 好到掌控不住。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7月10號早上, 於朵一覺睡醒,洗漱後換下睡衣出去吃早飯。

保姆把她昨天脫下來的衣服收走,預備一會兒一起放洗衣機裏洗。

常家的早飯很豐盛,老鄭默默吃著。

他原以為廢品站就挺舍得吃的了。原來一山還有一山高!

高老師問道:“於朵,琴棋書畫你擅長的除了書法還有什麽?”

“下棋吧。”

高老師有點遺憾的樣子,“古琴不擅長麽?”

“那個練習的機會很少、很少的。”

高老師道:“說的也是。你看升學禮物我送你一架古琴如何?”

於朵感覺高老師是恨不得把她拉出來顯擺給所有人看。

“您不會是想讓我月底給海外回來的親戚表演吧?”

她拒絕!

讓她表演書法,她還敢毛著膽子上。古琴,她自己都沒整太明白。

高老師訕訕一笑,“這麽明顯的麽?”

她頓了頓解釋道:“其實我不是想讓你招待他們。就是吧,他們在電話裏說起華國就是貧窮、落後,還說華國人土氣、無知。我就想讓你震他們一震。”

常志遠失笑。確實,這應該才是高敏的真實想法。

而且,於朵也如小敏所說,越來越有底氣了。

不但是昨天敢於直接表示不是太滿意狄家那丫頭,這會兒還打算拒絕她老師看似心血來潮的決定。

於朵有些納悶地道:“我聽說您從前任教於中央音樂學院。要震住他們,您直接上效果更好吧。”

高老師道:“我解放前讀的是教會學校。他們覺得我也是被西化的教育培養出來的、優秀的華國人。但你不一樣,你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受的是傳統教育。關大爺把你調|教得跟大家閨秀似的。”

於朵只好道:“如果是出於......為國爭光的理由,我願意。但我未必能震住人啊。古琴,我確實沒花多少心思。要不是得學會了,才能練書法,我都不會學跟練。要達到您的目的,也許去中央音樂學院找人更合適些。”

“那跟我們家又沒關系。他們完全可以說自己還能上金色大廳請外援去。”

於朵心道:這練習古琴的任務就推不掉了麽?

“行吧,臨陣磨槍,不快一光。”

高老師道:“嗯,那今天幫老鄭看了房子,我們就去琴行挑古琴吧。反正你還沒到年紀考駕照,學車可以不用急的。咱還是別授人以柄,以後管理一定會越來越規範的。而且,如果歡歡過關,你們分成兩組接待外國游客,你也沒時間去廣州玩了吧。不如在家抽空練練古琴。”

於朵心道:我懷疑您想讓我練的不只是古琴而已。

高老師當時聽說她還自小學了古琴,眼睛都亮了啊。

礙著當時中考在即沒說什麽,中考結束自己立即搞了兩個生意也比較忙碌。

至於現在,兩個生意都算上正軌了。

高老師的想法就又冒出來了。

不會接下來還想讓她學其他樂器吧。

但她現在只想賺錢!

另外,她沒覺得狄見歡過關,她就不能去廣州了啊。

頂多是推遲點時間。

回頭讓狄見歡和林蕊一起帶團,她還是可以去廣州玩啊。

她甚至可以和師兄一塊兒去給海外來的親戚作陪。

他們去是想投資、建廠嘛,她也能看得更加有的放矢一些。

“好吧。”

吃過早飯於朵問常寧,“你會什麽樂器?”

常寧一臉不堪回首地道:“我主攻鋼琴。幸虧後來勞改去了,不然要學的怕是多。”

“你不喜歡啊?”

“喜歡其實還是喜歡的,我喜歡聽我媽彈鋼琴。但讓我成天坐著枯燥的練琴,我坐不住。我出去一趟。”

常寧去拜托了大院裏一個人面比較熟的人,請他留意一下狄見歡的情況。

要是真讓人騙了,還是要盡早點醒她的。

他們大院的人,怎麽能容得人這麽欺騙?

昨天說的讓她被多騙幾次還能變聰明點,也是說說而已。

其實於朵也知道他只是說說而已,所以一句都沒勸。

另外,於朵托他找大院的發小打聽哪有懂英文又沒有上班、上學的人,他也把風聲放了出去。

這種人太難找了!

也只有這個圈子的人可能知道。

等常寧回來,常志遠已經上班去了。

他對於朵道:“多說不好找。問你要不弄個俄語的旅行團,那還好找人些。”

“英語才是世界通用語,針對的範圍更廣些。”

常寧點頭道:“都說盡量幫忙打聽。另外,櫻花國的人對我們的古文化是最感興趣的。他們也是旅游的一大主力。為了掙錢,我覺得也可以給他們安排上。”

於朵道:“下一步吧,如今九月份都沒人。我們如今算是在開荒,如果後續接不上,那就是為人作嫁了。”

他們四人驅車前往團結湖小區去看房子。

這邊小區大、房子多。

而且因為工作變動或者工作單位分房了等緣故,怎麽都有幾棟在轉手狀態。

不像華僑公寓,蓋起來17年了基本沒什麽人轉手。

四個人驅車過去。

停好車後,於朵很有經驗的去問小區門口閑坐著的大爺、大媽。

並且許了人家兩塊錢帶看,成了再給三塊。

果然就有個大媽站起來,說他們那一棟有人在賣房。

於朵他們就跟著去了。

哪曉得半道冤家路窄的遇上了鐘言。

畢竟是在他那裏運貨,所以他打招呼,於朵還是應了。

而且他還一副有話要跟於朵說的樣子。

於朵對高老師道:“老師,你們先上去吧。我馬上上來。”

高老師點頭,“好!那你快著點。”

到了樓梯間,常寧問道:“媽,那是誰啊?”

“於朵的前姐夫。”

高老師其實沒見過鐘言,但這個名字她聽於朵提過很多次。

所以,於朵剛叫出這個名字,她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常寧道:“就是那個騙著於朵她姐假離婚,然後回城傍了富婆那個?”

不管鐘言覺得他自己如今混得多好,在機械廠那一片的宿舍區,提起他都是這麽描述的。

就連老鄭這會兒都是一臉的‘原來就是他啊’。

他在廢品站也沒少聽人說起。

因為徐然經常在那裏搭夥嘛。廢品站眾人和他相處得還可以,有時候背地裏也會為他打抱不平。

高老師‘嗯’了一聲。

確實一表人才啊,怪不得能傍上富婆。

至於帶路的老太太,看那表情顯然也是知道鐘言是傍富婆的。

但騙著前妻假離婚是頭回聽說,正很感興趣的聽著。

常寧是故意沒給鐘言留面子。

他在農場待了那麽多年,可沒有太多知識分子的矜持。

他接地氣得很,這種人幫他藏著、掖著做什麽?

等他們上樓去了,於朵對鐘言道:“有話快說。”

鐘言道:“小妹——”

“誰是你小妹啊?咱們就是運個貨銀貨兩訖的關系,別亂攀親戚啊!”

“那好,於朵。你能不能勸勸你姐接受徐然?”

於朵沒好氣道:“我姐接不接受徐然,關你什麽事兒?怎麽,她一天不二婚,都有人當面、背後對你指指戳戳啊?鐘言,既然吃了這碗飯,就要受得住人說。還有別的事沒有?沒有我走了。”

鐘言道:“你要在這裏買房麽?”

於朵的身家他不清楚,單瞧這打扮應該不少。渾身上下都是友誼商店的東西。

他和朱丹之前都是托福才跟著某位領導進去逛了逛。

所以於朵如今,沒準真買得起這裏的房子了。

同一棟樓,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不別扭麽?

於朵如果搬到這裏來了,於淩肯定會過來走動的。

如今朱丹因為這裏沒有電梯,回鄉下安胎去了。

被她知道了,估計不會消停。

於朵道:“這個,你也管不著吧?我們是受害人,幹嘛要避著你啊?你買了......哦不,住了這裏的房子。我們於家人就不能來了?”

“不是,你們難道不別扭麽?”

於朵道:“北京的商品房除了這裏就只有華僑公寓啊。”

鐘言道;“我可以幫你在其他地方找一套出售的房子。”

於朵擺手,“那都不是商品房,好些公房根本沒有房本的。得了,你不用擔心。不是我要買房!是那位鄭叔要買在這裏,他原本都不認得你。把你人和名字對不上號。你非得叫住我,這不就對上了!”

鐘言蹙眉道:“他是誰?”

他錯了,這麽叫住於朵,估計他其他一些事情很快會在這一片傳遍。

不然,於朵不是會多話的人。他該找個機會單獨和她溝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