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4 ? 第*7.7.z.l 94 章

關燈
94   第*7.7.z.l 94 章

關大爺沒問顧朝暮家是做什麽的, 和他關系不大。只要於朵不陷進去,啥都好說。

物理這種東西,他真的完全不懂。

但他知道物理很神奇、很偉大。

至少現在北京城能通電, 這肯定全是物理發展的功勞。

吳珍把點心上了上來, 關大爺熱情的招呼道:“小顧,嘗嘗, 這是茶樓剛出來的仿宋點心。根據古書的記載做的,那會兒叫茶果子。”

顧朝暮點頭, 拈了一塊起來吃。

就真的是很漂亮啊!口感也蠻細膩。不甜,老人應該都能吃。

“關大爺,現在去能買到麽?”

“限量的, 我買了三份。你要是喜歡, 拿一份回去吃。”

他自己一份, 給於朵留一份。

以後不能叫於大朵了,人家都十六歲了。不是以前的小娃娃了。

聽著是不大好!

還有一份則留著招待潛在客戶。

但今天未必有客戶了。而且這一份還蠻貴的,給別人有點舍不得。放著也不新鮮了。

幹脆用來答謝這小子的好茶。

顧朝暮點頭, “好!”他回頭給爺爺帶回去, 他應該會喜歡吃。

吳珍取了一份來, 顧朝暮要把點心錢給關大爺。

關大爺擺手道:“禮尚往來而已, 算什麽錢啊?而且,你家老爺子應該也是做過貢獻的人。當我請他嘗嘗鮮。”

於朵晚一點也來了。

今天關大爺就沒聽天書的杵旁邊了, 都知道不是那麽回事了嘛。

他倆就在西邊的辦公室裏一個教、一個學,又修好了一個收音機。

嗯,顧朝暮挑的都是有修的價值的那種。

於朵還叫了賀山一起進來聽。關大爺的顧慮她也不是不知道。而且,賀山也學會的話, 就不是非得她來修了。

如今會修這些的人肯定有, 但不一定敢出來擺攤子。

簡單一點的毛病, 他們修一修賣二手的。怎麽都比當廢品賣劃算。

覆雜的就算了,不太值得修了。

不過今天顧朝暮就記得註意時間了,沒留下來吃晚飯。

關大爺道:“其實你這個維修的師傅,也可以算半個廢品站的人。留下和大夥一起吃飯也是應該的。”

“不了,家裏老人會惦記。”

如今雖然不是十幾年前那樣會餓死人的世道,但也不好一次兩次的留在人家這裏蹭飯。

他就每天提前半個小時過來,先去看關大爺忙活好了。

過了沒兩天,於淩又要南下了。

她思來想去之後,準備帶600塊去進貨。

之前的八個人都要去!大家都吃到甜頭了嘛,沒誰會舍得就此打住的。

火車票依然是徐然統一購買。大家夥都說,好想坐臥鋪啊。

三天四晚,能在臥鋪上或躺、或坐的去就好了。

那樣人也不會太累!

而且,臥鋪的話,不會有站票,人和行李就少了很多、很多。大家要把貨弄上去放也要容易許多。

上次上車的場景,現在想想都還覺得累得慌。

上一次去,其實真的累慘了。

別看大夥兒當晚還去逛了會兒夜市,其實渾身酸痛。

為了節省開支,貨進到了、火車票買到了就趕緊回北京。

為的就是節約在廣州的花銷啊。

那會兒是真舍不得一天幾塊錢的食宿費。為了省錢,都是四個人住的一個標間。

一米二的小床,睡兩個成年人。

女的還好,男的估計一晚到亮都不敢翻身的。

回來後也不敢歇,趕緊的就去練攤。

都是仗著人年輕,身體還經得起拼。

徐然當時就道:“誰要是能找到地方開出能買到臥鋪的介紹信,我負責去排隊買票。”

他反正是沒有這個人脈的。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苦笑。

臥鋪票,那至少得是科級以上幹部出差才有資格開到介紹信。

他們要是有這樣的門路,還用得著這麽苦哈哈的跑去南方進貨,然後一路辛苦的把貨肩背手扛的弄回去?

甚至,他們如果有這樣的門路,早幾年就回城了。還用等到79年雲南的五萬知青鬧事兒,然後鄧公發話‘讓孩子們都回來吧’?

所以,這一回買臥鋪票,錢真的不是問題了。

臥鋪也就是硬座的兩倍價格嘛。多幾十塊,大夥兒都出得起。

但是,有錢也沒處開介紹信去啊。

那就還是只有買硬座,硬生生的坐七八十個小時。

硬座的人是不能道臥鋪車廂去的,那中間感覺就是天塹。

一時間,雖然掙到了錢卻依然被周圍的人看不起,被叫成‘倒爺’、‘二道販子’的羞恥又湧上心頭。

他們,不會一直都這麽被人看不起吧?

上次和於淩擠一張床的女知青吳瓊道:“沒事兒啊,以後有錢了咱們可以自己買大貨車。咱們八個人一人湊點,到時候有人負責去學開車,有人負責去學散打搞警戒。一大貨車,5噸哦。跑一趟進5噸貨回來賣。哇,可以賺好多錢!”

耿晨笑道:“你還真是敢想啊?”

吳瓊道:“怎麽不敢想?那不是有人在租了一輛大貨車去廣州拉了一車水果回來賣麽。聽說一趟就賺上萬呢!裏頭好像也有知青來著。”

其他人都震驚的看著吳瓊,這倒真是一條門路呢。

不過,貨車好歹還有乘警,還有那麽多乘客幫手。遇到搶劫的還有一戰之力。

自己開貨車,先不說買貨車的錢,還有往返一趟的油錢,那勢必是比他們買火車票貴很多的。

就光是說遇上劫道的,他們八個也打不過啊。

徐然已經知道吳瓊說的是誰了。這事兒他和陳懇都知道,但有默契的沒告訴於淩。

他道:“暫時不現實啊。不提了、不提了!”

吳瓊點頭,“我也知道目前不現實。畢竟人家本來就是弄出了個黑市的人,手頭有錢、有人手。”

於淩聽到這裏也聽出來了。她看看徐然和陳懇,從他們的表情確認了這說的就是鐘言和朱丹。

嗯,說不定她還吃過他們賣的水果呢。

就那天小妹跟她要了三塊錢,帶著侄兒、侄女去買了一堆南方水果回來。

比後來從高老師病房拿回來的種類還多。

小妹當時怕是發現了,只是回來沒有說而已。

畢竟自己當時正為這一趟能賺600眉飛色舞。她要是說出鐘言和朱丹從南方拉了5噸水果回去賣,自己不得嘔壞啊?

看於淩的臉色沈了下去,陳懇趕緊給吳瓊使眼色,讓她閉嘴。

於淩道:“我去廚房催一下我們的菜。”

他們這會兒是在火車站附近碰頭、聚會。總要商量一下之後的事。

大家如今都闊起來了,便決定在附近私人偷著開的餐館搓一頓。

這個時候就敢偷偷摸摸開餐館的,都是手上有手藝的。

不然,憑什麽賣得比人家國營飯店的貴啊?

國營飯店的大廚那也是一級、二級年年評級的,和工資掛鉤。正式的廚師待遇很是不錯。

會廚藝的人也是削尖了腦袋往裏頭擠。

服務態度不說,但口味還是相當不錯的。

於淩說完就起身往廚房走去。

耿晨道:“她怎麽了?”

相處了幾回了,於淩這個人平時還是不會輕易掉臉子的。

所以,這裏頭肯定是有緣故的嘛。

陳懇道:“吳瓊剛說的租了大貨車去南方拉水果回來賣的,就是於淩的前夫,和她前夫現在的妻子。當初於淩和她前夫為了回城,商量好辦了離婚手續。預備回城安頓好就去辦覆婚手續。誰知道她前夫被那個開黑市的女富婆看上了。兩人領了證,才告訴於淩。”

孩子送人的事他就沒提了,容易引起非議。

這群知青都是回城事件的當事人,對於‘假離婚’雙雙回城就很能理解了。

吳瓊道:“那他們回城以後......”

徐然道:“她前夫還提著魚、豬尾巴這些到於淩娘家走動了兩回呢。結果出個差回來,他就和那女富婆領證了。”

耿晨道:“這也太沒有信義了!”

徐然點頭,“是啊,所以於淩就吃了個啞巴虧嘛。離婚證和結婚證都是有法律效應的。她連鬧一場抓小三和負心漢都沒有立場。”

吳瓊看看耿晨,“其實,這事換到你們身上,估計也很難把持得住啊。那個女的能弄起一個黑市來,那是要錢有錢、要人脈有人脈啊。哦,聽說還要車有一輛小轎車,現在就是給她男人開著。要房子,團結湖小區有一套樓房。一趟哦,賺上萬!你們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麽?”

萬元戶在如今是怎樣一種存在?北京平均工資也才三四十呢。

這還是統計的按月領工資的那一部分人。

一個國企普通工人,掙20年也才一萬左右。

她們上次砸鍋賣鐵,八個人湊了三千,凈賺了差不多四千五。

一個個真的是高興慘了!這才準備不顧路上和在廣州的危險,再接再厲嘛。

比起人家自己開車去南方,他們走一趟估計是費事多了。那差不多是要脫一層皮的。

不是之前當了那麽多知青比較能吃苦,不是回城後找不到工作活得憋屈,一開始真不一定能鼓起勇氣的。

人家自己的車,輪著開,甚至可能駕駛室兩排坐都能鋪出一張床來。

然後黑市看場子的弟兄拉上,就是最合適的保鏢。幾十號人一起上路,帶著武器,甚至槍可能都有。

沿途那些劫匪也得掂量、掂量搶不搶得過的。

耿晨道:“你別盯著我說啊。我又沒這麽好命!”

吳瓊道:“看吧、看吧,你也說是好命了。不過對於於淩來說,這運氣就不大好了。”

徐然‘嗯’了一聲,“所以,大家等下都不要再提這茬事了。”

眾人都點頭。這個生意最開始還是於淩牽頭大家才幹起來的。

大家夥對她還是有一份感激的。

肯定不能往人家的心窩子捅刀。之前還能說一句不知者不為罪,現在肯定就閉嘴了。

稍後,於淩帶著用托盤端菜的兩個服務員過來。

他們今天奢華了一把,七菜一湯!

大家夥都粉飾太平,只當沒剛才那一出,“來,吃菜、吃菜!”

那個話題是吳瓊剛才提起的,她是聽說之後太震經了。以為自己這一批知青就算是北京最早摸著石頭過河的了。

原來還有先行者。

結果沒想到原來是於淩的前夫吃軟飯。怪不得別人提起的時候都是一臉的意味深長。

但現在還是只有若無其事為好。

大家這次賺到了錢,都很高興。

耿晨道:“要不,我們喝點酒吧?”

第一個響應的就是於淩,“好啊!”

他們要了一瓶五糧液。這個出廠價是8元,餐館裏賣十多元。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不算多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