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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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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不過現在, 賀山還是最好留下紮下場子。不然就怕他只得一個老頭,對方不講江湖道義。什麽事都不得不防一手。反正不能光靠別人用道德約束自己。

至於那三個拾荒者,雖然沒讓他們參與進來, 但人就在東廂房, 也能算是人手。

所以,這裏是最合適的交易地點。

於朵便自己走回家去了。

第二天中午她問賀山。

賀山道:“順利交易了。老板如今就在等著昨天下午那個筆洗的主人上門。不過他說不能就在這裏等著, 讓人看出他很在意。他還是去茶樓廝混,消磨時光去了。人來了, 再去叫他就是。”

於朵點點頭,沒說什麽。

200塊差價到手了!這裏頭要拿20塊給大哥和二姐做利息。說好了這個利息錢是在於朵的分成裏面扣。

這400塊,算是她的貢獻。要對半分錢, 肯定也得有所貢獻才行。

另外, 參與此事的賀山至少得給人10塊錢的好處費兼封口費。想必關大爺昨晚已經給了。

這種事見者尚且有份, 何況賀山還算是出了力的。

甚至住這裏的那三人,應該也會分潤一份。可能加起來10塊吧。這件事,瞞不過他們的耳目的。

不過這是收益還是可以!

“廢品那塊你還是盯好了。嗯, 要是收到的廢品裏有什麽疑似舊東西的物件, 擱著等老板來了請他看看。不用特地去請他過來, 反正他隔三差五就要來一趟的。”

“知道。”

2月10號, 正月十四。於朵照樣在高老師家謄抄翻譯稿,學英語。

明天是元宵節, 而且正好是星期天。

這是高老師和於朵約定好的每周放假的日子。

一個星期忙碌了六天,也得歇一歇,才能再繼續以充沛的精力投入工作。

上次過年高老師近似於失蹤了幾天。因為事涉她的家人,所以這些天於朵從來沒有問過。

但不會元宵節再來一次吧?

當時高老師甚至連打個電話回來知會自己一聲都辦不到。

那些人也不用多麻煩, 就好吃好喝的養著高老師在家裏。不給她出門, 不給她拿到電話就行。

這一定程度上其實是禁錮了高老師的人身自由。但高老師難道還能為此鬧到派出所去告他們啊?

又不是什麽非得要斷親的大事。還是那句話, 清官難斷家務事!

這個事吧,於朵還是不好問出口。

可不說,搞不好周一再過來,又見不著人了。

高老師看出她的想法,哂笑一聲,“我還能同樣的錯誤犯兩次啊。他們之前是打電話說要來接我,我斷然拒絕了。他們也不好和我鬧得太僵,適得其反。所以,明天我哥嫂一家要來我這裏過節。”

這個做法,她就沒法再拒絕了。

開始他們說就在家裏過,高老師說她日常不開火的。

最後她哥拍板,過來看看她,然後到國營飯店去吃。

還說一切都不用她操心,他們會提前過來訂好位置,然後開車到家裏來接她。

高老師看看於朵,這世上都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

哪怕是至親,那時候都是避著她的。

老常也知道她娘家人趨利避害。

所以在去農場勞改前為她謀劃,也是把她塞來了機械廠,沒有讓她回娘家去住。

哪怕那時候他已經堅持和她辦了離婚手續。

沒準他還有些擔心娘家人逼著她改嫁吧。

老常和小常走了,一開始她還沒出事的時候,兩邊還是有走動的。確實是上門來勸過她趁著年輕改嫁同一個圈子的人。

但後來她私藏的寫有英文十四行詩的信件被小將們翻出來,他們就再沒登過她的門。

她自然知趣,也沒有再回過娘家。

至於如今,那個多年不見的侄女在她心底的地位,真沒法和於朵相比。

哼,如果老常回來,也辦個提前退休在家休養,他們估計又會換一副嘴臉。

周日於朵就休息,她和關大爺中午和廢品站的工人一起過節。

晚上她把關大爺請回於家,一起過元宵、賞月。

大家都避開了明天鐘言和朱丹擺酒的事。

於淩也努力放下這件事,省得一人向隅,舉座不歡。

周日一早,於朵瞅瞅於淩。

於淩擺手,“去忙你的吧,我沒事。”

從知道那兩人領結婚證開始,她的心口就一直鈍痛。尤其是又得知兒子失蹤之後。

但畢竟半個多月了,也淡化了不少。

這一天原本也是要送雞蛋來的。

但劉老大說他有事,楞是元宵節下午就把500個雞蛋提前送到廢品站來了。

不過,即便雞蛋提前送來了,於淩12號這天也沒出攤。

她心頭堵得慌,什麽事都不想做。

於朵來到高家,打開鑰匙就趕緊去書房看看老師在不在。

高老師正起身要倒水,看到她就把水杯遞給了她,“我一個大活人,還能在自己家讓人綁走了?”

於朵接過來去倒水,“主要萬一真出了同樣事,鬧都沒法鬧。還是只能去麻煩人家章編輯。”

為此,她上回還特地把章編輯辦公室的電話記下來了,以備不時之需。

主要她作為一個學生,真沒立場去找高老師的娘家人要人。

章編輯那也是正好要找高老師催稿,公務在身。

高老師道:“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她頓了頓又道:“於朵,如果以後你進入了這個圈子,可能免不了要跟他們打交道。如果誰敢欺負你,不用給我面子。”

於朵端著水杯過來,“我進這個圈子?”

高老師道:“你難道中考名列前茅,還繼續讀機械廠的子弟校高中部啊?我到時候托托人,把你送到比較好的高中去。說不好你跟我小侄子還會成為同學。”

“放心老師,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有你這句話,他們如果做得過分了,我肯定不客氣。”

高老師點頭,“隨著你師丈這十年裏的起伏,我真是看透好多人。對了,今天你二姐沒事吧?”

“好像還好。除了剛知道的那天,她沒有什麽失態的表現。”

其實於淩心頭還是很堵。但再堵,日子還是要過的。

13號她就恢覆了倒賣雞蛋的生意。

堵一天就歇一天的話,金錢上有損失的只有她自己。

鐘言和朱丹還是在和和美美、富富裕裕的過日子。

2月16號,關大爺把220塊拿給於朵讓她還給了於淩和於承。

兩次倒手古董,他們凈賺300塊。

加上關大爺的200,高老師的200。

如今他們手上用來倒騰古董的錢有700塊了。

不是什麽大家什,暫時夠了。

再大的,他們也不太敢倒騰,顯眼!

於承挺高興的,100塊用一周,給了10塊。

“小妹,以後有需要就說話。”

於淩雖然因為鐘言、朱丹的事還沒有完全走出來。但看到真金白銀的,心情還是上揚了一些。

她也點了點頭。

私下裏他們也難免議論兩句,覺著關大爺和於朵這一票估計賺了上百。

但這個事兒羨慕不來。關大爺以前也考察過他們兩兄妹,誰讓他們沒過關呢。

如今純是關大爺帶著於朵賺錢,又不是於朵靠著祖傳的生意賺錢,沒他們眼饞的份兒。

第二天是星期六,所有華國人都在高音喇叭裏聽到了一則鏗鏘有力的新聞:新聞社北京二月十七日電,新華社奉華國政府之命,於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發布聲明如下......

南疆戰役,打響了!

從1953年7月27日抗美援朝戰爭停戰至今,華國25年半沒有打過仗了(邊境的小摩擦不算)!

所以這一次,自然是舉國震驚。

於朵和高老師聽過對視一眼,原來鄧公去漂亮國還有這樣一層用意。

越國後面還有毛熊國撐腰。

華國自然不能腹背受敵,得確保漂亮國的立場。

臨近中午的時候,辛明宇給於朵打電話過來。

“本來約好明天一起去北海公園玩的,我得爽約了!”

於朵自然知道是什麽緣故,“你哥哥,在南方當兵麽?”

“是的,他在廣州軍區。”

出戰部隊裏大四實習的軍校生,這一次也都去了。

本來最後一年他們就是被當成真正的兵在操練,如今實戰也是一樣。

於朵道:“我們一定會贏。你哥哥,不會有事的。”

辛明宇大概也正是感慨很多的時候,忍不住握著話筒道:“他臨行前,給我打了個電話。”

大哥說,雖然他有這樣、那樣關於個人功名的考量。但既然是當兵的,生逢其時,就得做好為國流血犧牲的準備。

如果他犧牲了,自己就是家裏唯一的兒子。

要擔負起責任來!

上有老、下有小,就都交付給自己這個做兄弟的了。

大哥在電話裏很慶幸,家裏還有他這麽一個小兒子。

於朵握著話筒道:“你大哥,是好樣的!”

就算之前有往上爬的私心,為此不惜追求領導的女兒。

但這種時候敢扛槍上戰場,就是好樣的。

而且,辛家大哥的謀算,在於朵看來完全是正當的。

他又不是像鐘言那樣,是辜負了哪個女人去追求領導女兒。

最後,辛明宇帶著泣音道:“我覺得,他一下子就升華了!我以前都認為他城府太深,就像個一心往上爬的機器,不看重感情!”

如今才知道,他過去十八年能大樹底下好乘涼,在家同小夥伴們吃喝玩樂,都是因為頭上有個大哥!

於朵掛了電話回到高老師家,嘆口氣坐下。

高老師得知辛明宇大哥打仗去了,也嘆口氣,“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如果不是到了不得不打的地步,國家肯定不會打。更何況現在正是要擼起袖子搞經濟,大幹一場的時候。”

之後幾天,於朵在街上遇到了推著自行車的辛明宇。

他整個人都沈靜下來了。

之前飛揚甚至有些跳脫的眉眼,全都沈靜下來了。

他告訴於朵,“我打算請人補習,重新參加高考。今年七月大概是來不及了,不行還有明年。爭取不落到跟你一屆。”

他以前讀書都是得過且過,從來沒怎麽用過功。

沒動力啊!

別的學生孜孜以求的那些東西,他都有現成的。

頭上還有個大哥頂著,他樂得自在。

但如今,不行了!

於朵點頭,“挺好的。你有條件,就那麽不讀了其實怪可惜。那你打算學什麽?”

辛明宇道:“我當算去學醫。這是我有些興趣,而且對社會也有用的。”

學醫需要很多年才能畢業、執業。但他家又不需要他早早出來養家。

而且讀大學也是有補助的。

就是難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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