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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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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見面禮

嚴耕雲本來想鋪墊鋪墊再說,但礙不住胡振非要問。

他就像那隔壁竹林裏的麻雀群,嚴耕雲不說,他就在旁邊嘰嘰喳喳。

“咋的你女朋友是吸血鬼,見不得光啊?”

“你還把不把我當兄弟了?啊?!!”

“嚴耕雲,你這樣不行我跟你說,這麽見色忘義,我要懷疑你的人品了,是不是被人帶壞了!”

“……”

挖不到隱私,誓不罷休也是一種病。

不過誰沒點小毛病呢?嚴耕雲接受了他這個癖好,胡振也不會出去宣傳,頂多就翻來覆去地跟他媳婦兒嗶嗶。然後他家那倆性格是反的,胡振喜歡當話癆嬌夫,他媳婦呂心蕾是頂梁柱。

嚴耕雲被他念煩了,扭過頭,給他打預防針:“這可是你非要逼我說的,接受不了你可別後悔。”

胡振一楞:自己一個門外漢,有什麽接受不了的?

但為了避免道德問題,胡振想了想,還是上了個保險:“……你只要不破壞別人的家庭,我沒什麽接受不了的。”

嚴耕雲手明明還在缸裏,嘴上卻說:“你說的,我錄音了啊。”

胡振鄙視地說:“切,瞧你那個小人樣。”

不過事實證明,嚴耕雲防著他也不是沒道理。

胡振還是傳統,身邊沒見過男同,至少明面上是這樣。嚴耕雲都說出“霸道總裁”了,他楞是還在結婚生子的思想框架裏,沒反應過來。

嚴耕雲心裏門兒清,自己找了王醒,他大概要起十幾層雞皮疙瘩。但起不起,自己都這樣了,嚴耕雲不屑於在自己真正的親友圈裏做戲。

他就是自信,不管他怎麽樣,這些人生氣或者冷戰,但最後都不會離開他。因為在對方人生中那些艱難的時刻,他也是一路陪過來的。

嚴耕雲說:“多個人陪我,不好嗎?”

胡振也是真的被他問住了,帶著一臉打翻染缸的覆雜表情走了。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胡振都渺無音訊,嚴耕雲也不去煩他。他自己也忙,急著把李霖的魚缸弄出雛形了,專心去準備王醒那個,沒什麽空糾結胡振的消失。

王醒這邊每天也到處都是事,孫舒毅暫時消停了,他也就以不變應萬變,因為沒有後續,也就還沒跟嚴耕雲提。

到了周六,王醒接黨麗萍去醫院覆查膝蓋,嚴耕雲跟著去了。

他純屬是臨時起意,覺得王醒的長輩不舒服,他該去看看,而且也沒有跟著上樓,但王醒想給黨麗萍一個驚喜,就也沒說。

因此黨麗萍從單元門裏出來,看見王醒車頭上倚著個青年,挺瘦長、側臉挺俊,見自己出來,一擡頭就笑,站起來喊了聲“阿姨”,那笑容禮貌又燦爛,黨麗萍當時就被他笑局促了。

於是借著遮擋,她抽了王醒一下:“你怎麽不跟我說啊?我這什麽都沒準備,多寒磣。”

王醒好笑道:“看個病要什麽準備,快走。”

黨麗萍的註意力卻已經從檢查變成了見孩子的對象,心裏還是忐忑,覺得第一次見面沒給東西,怕人家覺得怠慢。

但嚴耕雲立刻打消了她的顧慮,他過來說:“阿姨,我是嚴耕雲,我來得急,兩手空空的,不好意思失禮了哈。”

黨麗萍就坡下驢,跟他對著道歉。

王醒站在旁邊,看他倆在那兒幹客氣,感覺也挺有意思。

之後,他就被排擠了,因為嚴耕雲是那種會挽著朱雁女生逛街的兒子。黨麗萍膝蓋不好,他上哪也都挽著她,還陪她聊王昱在網上幹的那些事。

一個檢查做下來,黨麗萍已經很中意他了,小嚴前小嚴後的,連他侄子長什麽樣都看過了,還喊他回家喝口茶。

嚴耕雲也不是扭捏的人,人家喊他就去,但等黨麗萍去衛生間,他又跟王醒咬耳朵:“你爸在家不?不會給我打出來吧?”

王醒也悄悄地跟他說:“你怕他啊?”

嚴耕雲:“不是,我是怕打起來了,你媽尷尬。”

王醒:“沒事,他出去打牌了。”

黨麗萍從廁所出來,看見他倆在那兒蛐蛐蟈蟈,那個講小話的架勢還挺像兩口子的。

下午三人回了黨麗萍那兒,喝了兩泡普洱,張阿姨又給烤了小蛋糕。因為不想碰上王宜民,兩人沒吃晚飯,黨麗萍也怕鬧,沒留他們。

但等稍後回到家裏,王醒給了嚴耕雲一個小的紅絲絨袋子,說:“媽給你的,見面禮。”

嚴耕雲看他的時候,眼裏還寫著“是啥”,但等手提起那個綁口線,被那個重量一墜,心裏大概就有數了。

“你家見面禮給金條啊。”掂起來好像有100克,嚴耕雲忽然就覺得沈重了。

“也不是,”王醒說,“一般都是包紅包,但她今天沒取錢。另外只有手鐲,也不適合你,這個挺好的,是你的生肖。”

嚴耕雲打開看了看,還真是:“好是好,就是貴,你媽真是一擲千金了,讓我壓力有點大啊。”

“你又不跟我分開,有什麽壓力?不貴,”王醒將袋子蓋進他手裏,“這是你的買斷費。”

嚴耕雲“哼”了一聲,拽起來了:“就這就想買斷我?你可真是想的美。想哥當年剛大學剛畢業,就有大款出200萬,喊我去他家當上門女婿,我都不去的。”

王醒露出了一種有點受不了他的表情,但還是慣著他,說:“行了行了,你貴,我便宜,這是我的嫁妝,行了吧?”

隔了個周末,在文件被王醒寄出去的第5天,孫舒毅終於出現了。

他周前出差去了,周末順便在外地度了個假,人才回來,本來心情挺不錯,但一拆開那個快遞,臉上很快陰沈下來。

接到電話的時候,嚴耕雲人在水仙橋。他過來補點黃金柳和新葉底紅,碰上老林他們在組織野采,方簡已經進坑了,因為他妹妹想去山裏玩兒。

然後方簡想偷懶,找個人幫他看孩子,就又來發展嚴耕雲。

“去,”他煽動道,“閉門造車是創作者的大忌!”

誰不想玩啊?但嚴耕雲還是有點底線的,他說:“在趕進度謝謝。”

方簡說:“白天出去玩,晚上回家幹。”

這種事他是幹得出來的,嚴耕雲:“……”

方簡見他遲疑了,繼續慫恿:“而且你可以叫上王總一起啊,你倆還沒有一起出去玩過吧?”

嚴耕雲迅速動心了,但理智還在掙紮,然後他的手機就響了。

那是一個陌生號碼,這種嚴耕雲基本都不會接,但這個被掛斷後馬上又打來了。

嚴耕雲以為是誰找自己,可誰料接通之後,迎面卻是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是你叫王醒調查我的吧?”

嚴耕雲第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說話的人是孫舒毅,因為早把他拉黑了。等怔了下回過神來,更是滿頭霧水。

王醒?調查他?調查什麽?

嚴耕雲雖然不清楚,但能讓孫舒毅生氣的,那一定是讓他開心的。秉著這個樸素判斷觀,嚴耕雲說:“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樣?”

孫舒毅傲慢道:“你以為編造這種假資料來威脅我,會有用嗎?”

嚴耕雲說:“沒用你偷著樂去唄,給我打什麽電話?”

孫舒毅明顯吸了口氣:“你在背後陰我,還這個態度?我本來還想跟你好……”

嚴耕雲聽不下去了:“誰陰誰啊孫總?你是不是失憶了?”

“呵哈,嚴耕雲啊嚴耕雲,”孫舒毅忽然怪笑一聲,“我跟你把事做絕的程度,那可不在一個維度。當年我就是讓你轉股,價格也給的比所有人高,你呢?你為了報覆我,寧肯低價轉給別人。現在也是,是你說你不在乎這個比賽的?既然不在乎,現在為什麽又弄這出?”

嚴耕雲聽他還委屈上了,心裏只覺得他搞笑。

高?高幾毛啊?

然後自己不在乎,他就可以隨便剝奪別人的參賽權嗎?什麽邏輯強盜。

他就要弄,雖然他還不知道王醒弄了什麽。

嚴耕雲耐心告罄道:“我跟你說不通,拉黑了……”

“哈”沒出口,孫舒毅先冰冷地說:“那就不說了。”

說完他就掛了。

按理來說,這通電話自己還是占了上風,但不知道為什麽,嚴耕雲心裏卻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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