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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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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幫忙

咳個屁啊。

嚴耕雲不知道他來這兒幹嘛,也不想知道,但是王醒在後面,嚴耕雲不想讓王醒看笑話,只好擡眼一掃孫舒毅,不待見道:“你誰啊?在這兒幹嘛?”

迎著他嫌棄的目光,孫舒毅眼底也是一片暗流湧動。

他確實傷害了嚴耕雲,所以嚴耕雲沒好臉色,孫舒毅心裏也有準備。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需要準備的,竟然是目睹嚴耕雲跟另一個男人摟摟抱抱,並且他還在笑。

笑?他笑得可真是刺耳!

孫舒毅不平衡的要命,他心想:嚴耕雲憑什麽笑?又怎麽笑得出來?自己抱他,他不說惡心嗎?怎麽換成這個姓王的,就能笑得那麽輕快了?!

孫舒毅不平衡得要命,他譏諷地冷笑了一下:“耕雲,別開玩笑了,不好笑。”

“……”嚴耕雲真是服了他這個厚臉皮。

然而孫舒毅沒給他鄙視的機會,視線一轉,皮笑肉不笑地說:“王總,這麽巧,你怎麽也在這裏?”

王醒看著他,覺得他的表情有點古怪。

一般來說,作為朋友,他曾為利益背叛過嚴耕雲,所以他看嚴耕雲的眼神覆雜和糾結一點,沒有問題,但是問題在於,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有點,敵意?

自己可沒有惹他,而且還算是他未來的商業夥伴,他這麽看自己,可不友善。

王醒不懂他的思路,但孫舒毅不客氣,他也挺冷淡:“我在這裏很正常啊。”他就住街對面,“倒是孫總怎麽到這兒來了?”

正常?怎麽會正常?

孫舒毅眼皮一跳,又看到他腳上穿的拖鞋,手裏提的東西,腦中忽如晴天霹靂,閃出一個念頭來。

他倆這是,在一起了嗎?

嚴耕雲這個、這個看人下菜的假正經!當年還在自己面前裝高貴,呵——

孫舒毅眼神扭曲地變換著,他沒心情再理王醒,只陰郁地盯著嚴耕雲。

而嚴耕雲看他一副又要發神金的樣子,也懶得理他,轉頭跟王醒說:“走吧,樓道裏有臟東西,不宜久留。”

孫舒毅一聽,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分:他是臟東西,那嚴耕雲這種又當又立的,又是什麽?

沈默之中,壓抑和別扭在昏暗的樓梯間裏膨脹。

王醒跟著嚴耕雲往上走,眼見著孫舒毅臉上那些變幻莫測的神情,漸漸凝成了一種如有實質的憤恨。

可他一個加害者,有什麽可恨的?

王醒信息有限,實在費解,但那個表情有點嚇人了,透著一股極端的氣息。現在的人精神都繃得緊,不受氣固然重要,但碰上極端的,穩妥起見還是避著點吧。

王醒不想再讓嚴耕雲刺激他,開口打了個圓場:“別扯淡了。”他從後面搭住嚴耕雲的左肩膀,輕輕用力,將他往墻壁那邊推道,“管管你的手吧先。”

“我手怎……”嚴耕雲垂眼一看,才“嘖”了一下,就感覺到他在推自己,有點奇怪,扭頭看了他一眼。

但看歸看,他心裏信任王醒,右腳擡起來之後,卻已經本能地往臺階右邊踩了一尺。

然後他往右一挪,王醒一步上了兩坎,就跟他並肩擠在了一個臺階上。

王醒其實是想把他跟孫舒毅隔開,面上卻不露行跡,做出了一種上來看嚴耕雲的手的樣子:“嘖啥?我看看。”

嚴耕雲左手中指的指甲裂了,然而有血,這裏又不夠亮堂,他也沒看清楚,自己拿右手指頭捏住了,但是感覺問題不大。

結果王醒還專門跑來看,嚴耕雲覺得他有點大驚小怪,但心裏還是柔軟,畢竟誰不喜歡被噓寒問暖呢?他連忙把右手松開了,翹著個左中指給王醒看:“沒啥,指甲劈了。”

然而他說的輕巧,懸在半空中的指尖卻一直在微微發顫。

“疼啊?”王醒問他。

“還行,”嚴耕雲說真的,當時那一下有點疼,之後忙著應付孫舒毅,忘了,可能也砸麻了,他說,“不疼。”

王醒卻不信,一抻下巴:“那你別抖啊。”

嚴耕雲笑出一聲,剛想說這是條件反射,就見他伸手托住了自己的手指,牽到眼皮子底下看了看,緊接著立刻皺了下眉頭。

王醒湊近了,基本看清了,嚴耕雲的指甲確實劈了,裂到了甲床的1/3,靠無名指那邊的翻翹起來,隱約能夠看到血肉。

但這其實還是個小傷口,可王醒莫名有點紮心,看不下去,於是他立刻捋著嚴耕雲的手指停到指尖處,再拿大拇指往上一蓋,把那塊翹起來的指甲壓了回去。

可是那個動作,乍一看,特別像牽手。

嚴耕雲手上有點鈍痛,但那點動靜卻比不上心裏的,天知道他的心臟剛剛多兇地跳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想到這個,但王醒一定是純潔的,那不純潔的是誰呢?

嚴耕雲沒空也不願意想,只好混亂到結巴:“我、我自己來。”

王醒覺得那也行,沖他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接手,然而這時,兩人卻已經走到了孫舒毅身邊。

孫舒毅盯著他倆走上來,嘀嘀咕咕的、旁若無人,手還摸來又摸去,那個親昵的模樣,實在讓他目眥欲裂。

他看不下去,猛地移過去往墻那邊一堵,攔在嚴耕雲面前說:“耕雲,我來找你,是真的有事。”

王醒見狀,松開的手順勢一橫,將他和嚴耕雲隔了一道。

嚴耕雲被堵住路,上不去了,只能自己捏著手指,停下來罵他:“關我屁事,滾蛋!”

孫舒毅掃了下王醒那只手臂,覺得萬分礙眼,但又不敢拿王醒怎麽樣,只好還跟嚴耕雲說:“今年的CADC比賽,也不關你的事嗎?”

頑世是比賽的行業讚助商之一,這個共識,老玩家基本都知道。

嚴耕雲幹瞪了他兩秒,忽然笑出了聲:“你在威脅我嗎?”

孫舒毅意味深長地搖了下頭:“沒有,我只是想幫你。”

天地可鑒,他來的時候,心裏真是這麽想的,好的燈具可以花錢買,但特別的石頭、水藻和木料,嚴耕雲一個人上哪兒去弄?而頑世有倉庫,自己可以讚助他的,同時組委會那邊,他也可以幫嚴耕雲打點招呼。

誰知道王醒會在這裏,使得結果離題萬裏。

嚴耕雲一聽,卻立刻說:“不用!我不用你幫,麻煩你從我面前消失,並且再也不出現,謝謝。”

說完他把王醒的胳膊一推,示意他走,完了自己輟到王醒後面,打算繞過孫舒毅。可孫舒毅不想讓他走,猛地伸手拉住了他。

“怎麽可能呢?”孫舒毅本來還想說:只要你去參加比賽,就不可能避得開我。

可誰知嚴耕雲實在煩他,被他一碰,立刻就用力一甩。

孫舒毅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大,抓得不牢,一下脫了手。只是嚴耕雲也沒討到好,他動作太大了,沒剎住,手一直甩到王醒身上才停下來。

王醒猝不及防,被他打到了右肩外側,那塊有肌肉,他倒是不疼,但嚴耕雲手上有血,沒幹的那些,都蹭他衣服上了。

嚴耕雲看著那一溜血痕,自己都被氣笑了。

他心想:王醒大概從沒做過這麽奇葩的客吧,門都還沒進,就推推嚷嚷地吃了一個爛瓜,還折了一件衣服,這要是自己,以後都怕來了。

只是眼下也管不了以後了,嚴耕雲跟他咬了個耳朵,說待會再跟他說他的衣服,然後警告孫舒毅,再不走就叫保安來叉他。

除了比賽的事,孫舒毅其實還有點頑世股票上的事要跟他說,然而嚴耕雲立刻摸出手機,撥了物業的電話。

孫舒毅一個對兩,強迫又強迫不了,又怕保安來了看笑話,只好鐵青著一張臉,留下一句話走了:“你不要意氣用氣,比賽的事,你真的,好好考慮考慮,我回頭再聯系你。”

嚴耕雲露出一個“無語菩薩”的表情:“……”他有時真的懷疑,這貨是不是聽不懂中文。

不過懂不懂的,他總算走了,嚴耕雲拉著王醒就往家裏沖。

王醒還以為他是怕孫舒毅殺回馬槍,所以要趕緊躲起來,誰知道一進玄關,嚴耕雲前腳把門一關,翻出雙拖鞋給他,後腳就把他的T恤一拉,來了句:“來,趕緊脫了。”

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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