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 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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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093

回家後,才文西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講給了厲玥聽。

才則聲和才武東都不在家,父子倆臨時出差,去了臨市參加一個工作會議。親哥不在身邊,才文西倒是很輕松自在。

“尤伯父說,下周六要請我們一家人去吃飯。”最後,才文西轉達了尤秋生的邀請。

厲玥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才文西見厲玥除了聽到尤秋生和許拾言見面後表現出震驚之外,倒是很淡定的沒有再做出過激反應,忍不住露出一個狐疑的表情。

“媽媽,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啊?”

像才武東一樣,背地裏偷偷調查,然後什麽也不說,等最後他稍有察覺的時候,才蹦出來說:哦,這件事我早就知情了。

當然,媽媽沒有親哥那樣惡劣!

“你當你爸爸媽媽是神仙嗎?想查到什麽就能查到什麽。”厲玥無奈地瞪他一眼,“況且我們還有自己的小日子要過呢,有關許同學的事,只能等我們閑下來的時候,再多了解了解。”

自穿越來之後就為了各種主角配角打轉的才文西心虛地笑了笑,呲牙道:“那好,下次有機會我請他回家來玩。”

“嗯,這一周都行,我閑著在家。”

有了厲玥的保證,才文西當晚就聯系許拾言,問他什麽時候有空。

許拾言說了一個時間,因為接下來的一周內,只有那天下午有空,還是因為跟同事換了班。

“真的是阿姨邀請我的嗎?”許拾言在電話裏問。

才文西語氣誇張地說:“當然啦,現在我媽媽提起你的時候就會露出特別慈祥的笑容!”

“真的嗎?”

“真的呀。”

耳機裏傳來一道輕微的笑聲,像雪花落入掌心,瞬間消融。

“那替我謝謝阿姨的邀請,順便跟阿姨說,不需要那麽慈祥地對著我笑。”

話語間的調侃意味,才文西聽得真真切切。

“……”

誇大其詞被發現了!

與尤秋生見過面這件事,之後許拾言一直沒有主動提起過。

最初才文西還怕他心裏想著這件事,影響日常生活,偶爾聊天時會旁敲側擊地提起那天發生的事,最開始只是說拌飯好吃,後來又說鞋子好看,最後直接提起尤秋生和胡思瑤,許拾言一點都不意外,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排斥。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強很多。

反觀自己,這幾日睡得不踏實,總是做夢,醒來之後又記不住夢見了什麽,只能感受如黑暗吞噬般的後怕跳躍在心間。

睡眠不充足,才文西就利用午休來補眠。

吃完午飯之後入睡,前幾天還能保持在下午兩點鐘左右醒來,後來越臨近許拾言來做客的日子,他睡得越久,有的時候睜開眼,就已經快要到吃晚飯的時候了。

起先他沒有在意,因為睡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多睡一會兒總比少睡一會兒強。後來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瞪著眼望天花板,想睡卻毫無睡意,折磨得他精神疲憊。

趁著父母不註意,才文西竄進親哥的房間裏,對才武東神情悲痛地說:“我病了。”

才武東眉頭一皺,撫上弟弟白嫩嫩的額頭。

還沒有他手熱。

“哪病了?”他問。

才文西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最近白天嗜睡晚上清醒的癥狀誇張地講了出來。

“再這樣下去,我會因為晝夜顛倒而猝死的!”

“不許胡說!”才武東呵斥一聲,“這樣持續多久了?”

“四天。”

“……”

屋子裏陷入一陣沈默。

才文西悲痛萬分,沒穿越前他就不喜歡熬夜,因為總覺得晚上的時光用來睡覺,白天做事才會有精神。再者就是剛工作的時候,他也經歷過值夜班半天睡覺的日子,那段時間太痛苦,以至於後來工作穩定之後,給他多少錢值夜班都沒辦法撼動他。

就像現在,白天睡晚上清醒,僅僅四天,他就無比憂愁,堅持不下去了。

“哥,你為什麽露出那樣的表情。”才文西抓住親哥的衣袖,滿臉愁容道:“我想晚上睡覺啊,你別一副這不是什麽大事的表情看著我啊!”

“那你就試試白天不睡。”因為工作常常熬夜且忙起來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的才武東嘆息一聲,頓了頓,又說道:“要不帶你去醫院看看。”

“不了。”才文西很排斥去醫院,“我來問你只想知道,有沒有什麽可以晚上沈沈入睡的好辦法。”

“……你是來跟我要安眠藥的?”才武東似乎明白了。

才文西羞澀一笑,“哥,你真聰明。”

“不行。”才武東果斷拒絕,“小小年紀吃什麽安眠藥?你要真想晚上睡得好,今晚跟我出去夜跑,跑完回來泡個澡,睡得好。”

也不是很想夜跑的才文西:“明明有很簡單的辦法為什麽要我流汗!”

“因為健康。是藥三分毒沒聽過嗎?”

“……”

無話反駁。

下午剛睡了一通,晚上到了九點還沒有困意。才文西想了想,還是決定跟哥哥出去跑一跑,或許累了,回家倒頭就能睡。

換上夜跑的衣服,才文西先給自己來了張自拍。

半夜出去跑步嘍!圖片

照片裏的少年紅唇皓齒,膚白如雪,被夜色襯得輪廓浮現一層柔和的光澤。

許拾言很是湊巧地看見了這張照片。

點開,保存,又從相冊裏翻出來仔細瞧著,入了迷。

咚咚。

前臺的桌子被敲了兩下,將沈浸在漩渦中的思緒扯回。他擡起頭,看見娟姐站在櫃臺前,朝他比了個手勢。

“機器壞了?”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朝裏面張望,“哪一臺?”

女人指了指最裏面的一臺,又比了個手勢。

許拾言嗯了一聲,說:“那臺機器總壞,晚上找機會跟老板說一下。”

帶上工具,拆開主機,許拾言從來不會這些,可是打工打久了,一些小毛病他也能看出來。簡單修了一下,電腦又能重新開機了,他緩了口氣,想了想,對娟姐說:“明天開始這臺機器先不安排了,什麽時候換了新的硬盤再說。”

娟姐點了點頭。

他回到外間,坐進櫃臺裏,平日裏從來不往外間湊的娟姐意外地跟了出來。

她的手裏拎著一個袋子,很普通的塑料袋,不過可以從邊角看出來,這個塑料袋是新的。

娟姐把袋子放到櫃臺裏面的矮桌上,指了指他。

許拾言楞了一下,隨即說:“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娟姐冷淡的面容浮現出一絲焦急,她皺起眉,把東西朝許拾言的方向推了推,然後又指了指許拾言的手機。

沈默片刻,許拾言忽然輕笑一聲。

“給文西的?”

娟姐點頭。

“好,我先替他謝謝你。”

話落,娟姐似完成了任務一般,一如既往地沒什麽表情,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許拾言什麽都沒問,他把袋子收起來,無意間往裏面看了一眼。

是一條手織的圍巾。

藍白色相間,像藍天和白雲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清新明亮的感覺。

許拾言停頓了幾秒,嘴角的笑容忽然有些諷刺。

他跟娟姐工作了幾年,不知道她年歲、姓名,甚至沒怎麽聽見過她說話。要不是以前老板跟娟姐說話時,他聽見過幾道細小的聲音,這麽多年她一直用手勢跟他交流。

才文西僅僅來了幾次而已,娟姐竟然想要送給他一條圍巾。

嘲諷不是嫉妒,只是在這一瞬間,他忽然發現,少年的好不止自己看得見,所有人都能。

他們會像發現了寶藏一樣,蜂擁而至,爭相搶奪。

到那時,少年可能會被更優秀、強大的人吸引走……

不可以。

一抹堅定劃過眼眸。

才文西,只能是他的。

夜跑結束後,才文西累成死狗一樣回了家。

不得不佩服,才武東的運動量是他的好幾倍,他跑了一半就累的開始慢走,才武東仍然面不改色地跑起來,繞著小廣場跑了一圈又一圈,反覆追上散步一樣的他。

即便如此,回家之後,看起來最慘的人還是他。

“我困了。”才文西回家的一句話就是這三個字。

才武東輕笑一聲,“洗澡,睡覺。”

才文西也不逗留,直接回去寫了個熱水澡。在浴缸裏的時候就昏昏欲睡,好在湧動的水支撐著他的意識,沒直接光著身子在浴室裏睡著。

躺在床上,縮進被窩裏,才文西眼睛一閉,直接進入夢鄉。

是夢。

腳下宛如被沼澤困住,舉步維艱。他努力地想要朝不遠處的瀝青街道走去,奮力幾下,卻紋絲不動。

他有些絕望了,一陣煩躁與焦慮湧上心頭,交錯著見他的心臟包裹,勒出血痕。

不知道為什麽,才文西總覺得之前幾次令他醒後無比窒息的夢,也是這般。

可是醒來後,明明記不住那一晚做了什麽夢。

他的雙腿陷進沼澤裏,望著不遠處的街道,他聲嘶力竭地呼救,可是路過的車輛有很多,卻沒有一輛車停下來,願意向他伸出援手。

這下他真的絕望了。

“救命啊!”

“救救我!”

“要陷進去了!”

在夢裏的呼喊好像被加了一層透明的隔音罩,或許連他整個人都是透明的,別人看不見也聽不見。

才文西低下頭,看著沼澤中映出的自己,眉頭一皺。

“垃圾夢。”他怒罵一句!

下一秒,倒影中的他忽然開口了:“確實很垃圾。”

“……這不是我說的吧?”才文西嚇到了。

他說話的時候,沼澤中映出的他根本沒有開口!

這是什麽詭異的夢啊!現在他什麽都不想了,只想快點醒來!

“你害怕什麽?”鏡像中的才文西似乎很不耐煩,連表情都是天下我最牛的囂張,“我就是你,你竟然害怕我,真是慫。”

“胡說八道,你就是我,怎麽還能跟我對話?”話落,才文西心裏驟然一涼,“難、難道我是人格分裂!?”

“你想多了。”才文西動了動脖子,斜睨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不知道啊?還人格分裂,你這個蠢樣子能擔得起人格分裂的責任麽。”

“……你罵我的樣子為什麽有點像咱哥。”才文西想到了才武東,而且這個表情、這個語氣……

感覺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難道這真的是他潛在的人格?

雖然鏡像中的才文西否認了人格分裂的說法,可如果他是被分裂出來的那個人格,恐怕也會堅定否認,然後找個機會掌控身體,把略略犯蠢的這個人格擠掉!

等、等一下,這也太殘忍了!

“你都想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才文西瞪著眼罵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能不能別罵我了,我不就是你嗎?”才文西也來了火氣,“既然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也是在罵你嘍。”

沼澤裏的才文西一楞,隨即懊惱地別開眼,似乎越想越生氣,猛地揚起手,一大坨泥濘的臟水從天而降,把才文西淋了個徹底。

才文西尖叫一聲,擡起手護住臉

“怎麽了,兒子?”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文西淚眼朦朧地睜開眼,看著圍在床邊的父母和哥哥,瞬間委屈地掉眼淚。

厲玥和才則聲身上都穿著睡衣,好像剛剛被吵醒似的。才武東倒是穿著家居服,鼻梁上戴著眼鏡,一副上一秒還在工作的樣子。

屋子裏開了一盞壁燈,柔和的燈光卻讓才文西感覺刺眼無比,他仰面躺著,身手蓋在眼睛上,啞著嗓子說:“我做夢了。”

沙啞的聲音和哭紅的小臉,任誰看了都覺得揪心。

厲玥心疼不已,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沒事,都是噩夢。唉,把我們寶貝嚇壞了吧?別哭了,媽媽爸爸都在這呢,哥哥也在。”

“做了什麽夢?”才則聲也難得柔和了往日嚴肅的眉眼,輕聲問。

還沒等才文西回答,厲玥瞪了他一眼,“噩夢有什麽好問的,說到底都是假的!”

才則聲本想關心兒子,聞言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剛想順著妻子的話哄一哄兒子,便聽見才文西小聲開口。

“夢裏有一個人,罵我蠢,還用泥水揚我。”

“……”

一家三口聽了齊齊沈默。

好驚險的噩夢。

才文西眨眨幹澀的眼,忽然問:“媽媽,我以前囂張跋扈還叛逆的時候,有沒有很過分?”

話落,在場的三個人都楞住了。

以前的才文西是什麽樣的?

大概就是什麽東西不好,他偏要什麽。明明告訴他有些事不能做,他非要彰顯自己的才能,從頭到尾都要做一遍。被訓斥之後,理直氣壯,天不怕地不怕,不論對誰都是一副尖酸刻薄相。

用當代的網絡用語形容,就是三百六十五度都能擡上杠的杠精。

現在的小甜餅兒子忽然用一種很好奇的語氣來問那個時候大家對他的看法,別說不太善言辭的才則聲和才武東,就算什麽都順著小兒子的厲玥,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詭異的沈默半晌,厲玥輕聲說:“就是……每個孩子都會有叛逆期的。”

閘門一開,話如流水奔湧而出。

親爸:“對,叛逆期,談不上什麽過分不過分。”

親哥:“我也有叛逆期。”

親爸:“是,你哥叛逆期的時候我直接打他。”

親哥:“等爸更年期的時候你就有所體會了,現在不用糾結這麽多。”

才文西:“……”

你們倆怎麽還爭辯起來了!

才文西看了一眼時間,發現現在才是淩晨一點。

也就是說,他剛睡了不到三個消失,就被噩夢驚醒,而且全家人都圍在他的床邊,關心地安撫著被噩夢驚醒的他。

情況稍有不對。

“你們快回去休息吧。”開始感覺到尷尬,才文西抹幹淚水,說道:“我又有點困了,想要睡覺了。”

“不需要人陪嗎?”厲玥關切地問。

聞言,才文西連忙搖頭:“不要不要,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厲玥話音落下,就被才則聲拉了起來,“兒子老大不小了,你也不要關心太過。”

夫妻倆最先離開,才武東站在床邊,神色莫測地盯著才文西看了一會兒。

“這是你第一次做噩夢麽?”

親哥的一雙慧眼總能最先發現華點。

才文西抿著唇,組織語言準備回答的時候,才武東又一次出聲。

“看樣子不是了。”他說:“從你晚上失眠開始吧?”

才文西:“……你知道得太多了!”

“怪不得你說你病了。”才武東收回淩厲的視線,輕蹙眉心,說:“明天帶你去看看醫生。”

“……不去。”才文西翻個身,背對著他,耍小性子一般。

“不去也得去。”

“明天大言來我們家,我都跟媽媽說好了。”才文西試圖用許拾言來抵禦親哥的霸道。

“沒事,我上午帶你去,中午就回來。”

“……”

才文西自知逃不掉,破罐子破摔似的坐起來,拍了拍床邊。

“哥,你坐,我跟你說說我的夢。”

才武東挑眉坐下,問道:“還能記住是什麽夢?”

“之前的記不住了,剛才的能。”才文西說:“那些話都是真的,有人罵我蠢,朝我潑臟水。不過真正令我感到害怕的是”

他支起身子,湊到才武東耳邊,聲音很小很輕。

“對我這麽壞的人,是我自己。”

.

翌日一早,才武東以晨跑的名義,帶著弟弟離開了家,前往醫院。

當然,不是普通的醫院。

再次站在慕容醫生的診室外,才文西深吸一口氣。

“哥,你說慕容醫生他娶媳婦了嗎?”

“……”你管的太多了。

長相依舊儒雅帥氣的慕容醫生看見才文西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文西。”

他輕輕叫了一聲,才文西就像丟了魂一樣坐在了患者的椅子上。

“慕容醫生。”才文西望著這張許久未見卻仍是熟悉的面容,說道:“您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

“每次見面,文西都要誇讚我長得帥,這樣的話,以後我們私下多見見面也好。”慕容醫生難得開起玩笑來,翻開病歷本,仔細看了看,然後擡眼望向他,“這次感覺怎麽樣?”

“我不是來覆查的,慕容醫生。”才文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這樣的,我最近……有點失眠。”

具體情況跟醫生說了一遍,尤其是那一晚的夢。

“夢裏,我和倒映出來的我簡直就是兩個人,他罵我,而且看起來很嫌棄我。就像我哥一樣。”

最後一句話,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是一楞。

慕容醫生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的才武東,頓了頓,不太確定地問:“你的意思是,夢裏的你自己,像你哥哥一樣,罵你?”

話落,才武東最先皺起眉頭,“我什麽時候罵過你?”

才文西左看右看,連忙解釋道:“不是真正的罵,就是說蠢啊、傻啊之類的,最重要的就是嫌棄。真的。如果能寫字的話,嫌棄兩個字都快寫在他的臉上了。”

慕容醫生認真地聽著,等才文西口幹舌燥地說完,他點了點頭。

“大概可以想象到夢裏的場景了。”他說:“我覺得,你做這種夢,可能是因為你哥哥的形象在你腦海裏根深蒂固。我再問問你,有沒有某一時刻,你在做一件事時,聯想到,如果哥哥在身邊,看見你做這件事,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這個問題簡直直戳才文西的心。

“有的。”才文西點頭,“我總能想起我哥,因為我哥很厲害的。”

“你哥哥平時總說你蠢嗎?”

“……也不是經常。”

“你哥哥會嫌棄你嗎?”

“表面上嫌棄,但是內心是真的愛我。”

“我明白了。”

慕容醫生在病歷本上寫東西,才文西眼巴巴地望著眉頭緊皺的親哥,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才武東下意識地就想說蠢兮兮,但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完了,好像真的跟自己有關。

之後,年輕的醫生又問了才文西一些問題,與才武東無關,只是跟他最近的生活狀態有關。

才文西一一回答後,慕容醫生作出總結。

“目前來看,你失眠的極大可能是因為哥哥很厲害,在你心中的形象應該是無所不能的。你渴望成為他,亦或者說像他一樣優秀,所以才會有這樣錯覺。”

才文西聽得很認真,但總感覺那裏有點不太對。

“我建議哥哥……”慕容醫生看向才武東,頓了頓,覆雜地說:“平時,多誇一誇文西。”

才武東:“……”

噩夢的源頭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好艱難,社區為了真正做到全民檢測,挑上班族下班後、上班前的時間檢測。第一次檢測在半夜,排隊排到淩晨。第二次檢測在早上,五點半去排,前面還有人以要上班的名義插隊,硬是排到七點才測完。我懷疑第三次也要放在清早……嗚嗚嗚嗚嗚太難了!所以大家一定要做好防護措施啊!不要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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