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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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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065

許拾言這副不予認可的模樣,竟然隱隱透出些許耍無賴的感覺,一點都不像原文中描寫的氣質如松、冷清自律的天之驕子。

對方極大概率在逗自己,才文西拍了拍臉蛋,手上微涼的溫度觸碰溫暖,幾下就使臉頰上的熱度降了下來。

“可不就是猖狂。”他嘟著嘴,說:“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正在改變?”

陽光透進來,將許拾言那雙深色的眸子映的淺淡,薄光的中央,是對面少年朦朧的影子。

“我也覺得,我在改變。”

曾經對生活有多絕望,現在就有多欣喜。原來曾經發生的一切悲劇,都是為了這一刻做的鋪墊。

許拾言覺得很值,畢竟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於他來說不過是寒冰中的落雪,或大或小,都是刺骨的冰冷罷了。

才文西以為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憨憨地笑起來,“我感覺這種改變很好,要繼續保持下去啊!”

拋開過去的陰霾,重新走向光明。

雖然知道原著中許拾言是絕對的主角,人生前途光明,萬事可期,可青少年時的悲劇,有所緩和當然是最好了。

許拾言笑了笑,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說好了要把小秘密藏在心底,許拾言卻時不時提起來逗弄他,才文西想了想,壓低聲音說道:“不是要保守秘密嗎?以後你也不許提起了!”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也不可以說?”許拾言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才文西點了點頭,故作嚴肅道:“我不管你怎麽想,總之不能說!你要是敢說,我、我就跟你絕交!”

幼稚的威脅方式,或許連現在的小孩子都知道這種話沒有什麽威懾力。

不過許拾言倒是很‘吃’這一套,同樣神色凝重地向他承諾道:“絕對不會說出去。”

他這樣認真,倒是讓才文西顯得過於小題大做,甚至還有點搞笑。

頓了頓,才文西如洩了氣的皮球,“你又逗我玩,”

“沒有。”許拾言眼底含笑,“是真的。”

“那你發誓。”

“我發誓。”

“……”

才文西忍不住捂臉。

原來最幼稚的人竟然真的是他自己!

-

自認在上輩子沒在學習上達到一個頂峰,且重活一世之後性格也沒有太大的改變,才文西上課的時候總是想要睡覺,仿佛是從上輩子帶過來的壞習慣一樣。

才文西打了哈欠,到了尾音,發出一聲長嘆。

“我知道,下午上課難免會困。”任課老師在講臺上掃了才文西一眼,“但是大家忍一忍,克制一下,堅持堅持就要下課了。”

才文西紅著臉,尷尬地低下頭。

老師講課真的不無聊,但是抑制不住犯困,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因為坐的位置比較靠邊,才文西偷偷拄著頭閉了會兒眼睛,本想緩個幾秒鐘就睜開眼好好對待這堂課,結果一不小心,意識放空,不自覺地睡著了,一直到下課鈴聲打響,他才猛然驚醒。

才文西猛吸一口,震驚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講臺。

“下課了?!”

“是啊。”祝茂然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我看見你睡著了。”

“……好兄弟,就當做沒有看見。”

“叫爸爸。”

“滾鴨!”

開學第一天,才文西可恥地上課睡著了。

新學期總是帶著嶄新的事物一同迎風而來,比如說……

“春游?”

體育課上,跑了幾圈的才文西坐在操場上,累得氣喘籲籲,耳朵裏飄進‘春游’兩個字,面目猙獰地看過去。

祝茂然坐在他身邊,喝了一口水,道:“是啊,高二下班學期會給安排一次春游。高中三年的最後一次了吧。”

才文西累得喉管冒煙,大手一揮,“我才不去呢!”

“強制性的吧?”祝茂然仰頭想了想,說道:“現在的這屆高三,去年就是強制性的。反正意義重大,你要是不想去,老師應該會勸勸你。”

高三之後,學習將會占據學生們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如果是自律能力很強的學生,恐怕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會用來浪費。

高三和高二之間仿佛豎起一個高聳的門檻,兩邊的景象毫不相同。

才文西也知道,高三之後,恐怕就不會再出現這樣一個機會跟班上的同學們相聚,老師會勸說一些打退堂鼓的同學積極參加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現在剛剛跑完步,他還真的是不願意想象春游時長途跋涉的畫面。

“春游的話,可以一起去。”許拾言這一組剛剛跑完步走過來,聞言,坐到才文西旁邊,認真地說:“我可以多打一份工。”

才文西大眼睛望著他,心疼之意快要溢出眼眶,“應該不會太貴的吧……別太辛苦了。”

“對啊,是小錢。我知道你零花錢不充裕,要不我先借你,你之後慢慢還我不就行了。”祝茂然一直以為許拾言家裏不算困難,只是有些清貧,給孩子的零花錢比較少。再加上許拾言的性格堅韌要強,寧可自己出去打工,也不給家裏增添負擔。

祝茂然自我感動地吸了吸鼻子,“兄弟,你真是我輩之光!”

才文西:“……雖然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麽,但是之前的話我還是很讚同的。”他轉頭看著許拾言,語氣誠懇道:“我先幫你拿這份錢吧,然後你再慢慢還我,好不好?”

春游一次,頂多是花些路費。如果中午沒有安排午飯的話,那這筆錢從班費裏面扣應該也是夠用的。

剩下就是同學們一起補足班費,或者超出預算就平攤,一個人拿出兩百塊錢都算多的了。

許拾言拒絕了,毫不猶豫,在才文西的意料之中。

“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許拾言緊緊地盯著才文西,語氣雖然依舊平靜溫和,可才文西依舊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幾分告誡。

他是真的不喜歡聽見別人說出這樣的話,即使是好心。

“好的,不說了。”才文西捂住嘴,很會察言觀色的他第一時間選擇順從。

祝茂然看了一眼才文西,又看了看許拾言,也跟著捂上了嘴。

春游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來,大概一周後,班主任用了一堂自習課來講這件事。

春游定在四月初,那段時間正好是徹底渡過冷冬,春暖花開的時節。地點是呈陵周邊的一座小縣城裏。

縣城裏自然沒什麽可玩的,最主要的活動是爬山。

正如才文西所預料的那樣,老師言語之間勸說大家都要參加,沒有極特殊事件最好不要請假。

老師用了三年來唯一一次集體旅行,讓才文西徹底歇了偷偷請假的心思。

去就去吧,雖然跟這群同學們沒有太深厚的感情,但說到底,相識一場,更何況還有一年的時間,他們就要高考了。考完試,到時候分道揚鑣,恐怕聚齊的日子,往後餘生都不會再有了。

春游只是一日游,早上六點來學校裏集合,會有大巴車帶領大家一同前往。需要自帶的東西就跟平時旅游一樣。

準備時間充足,距離四月份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老師為了不讓大家太過於惦記春游而荒廢學習,又落下一個重磅炸彈。

“三月底照常月考,成績直接通知家長。”

教室裏瞬間哀聲一片。

不!做!人!

最後做出統計,除了一個同學因為過年的時候發生意外,導致腳趾骨折不能長時間走路之外,其他同學都參加了這次爬山活動。

讓才文西倍感意外的是,就連最後一排的幾個人,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陸域不像是喜歡爬山的人,江朝陽等人更是以陸域馬首是瞻……

反向推,就是陸域決定爬山,其他人也跟著一起爬山。

才文西探頭往後面看了兩眼,沒看見陸域,倒是對上了紀洲的視線。

紀洲朝他眨眨眼,而後笑了笑。

才文西也呲牙,毫不吝嗇地給了傻笑。

眼前暗光一閃,紀洲手裏拿著手機,用課桌做掩護,正正好好地拍下了才文西的傻樣。

“……”

為什麽這樣!

一晃,月底的考試結束。

考前,才文西拼命覆習,有不會的立刻就問,纏著許拾言給他補每一科。高考的緊張感仿佛從這一刻正式灌入他的靈魂中,他將每一次考試都當成高考來對待,試圖讓家人、老師、身邊的同學們,都能看見他的進步。

考試結果要等春游結束後再發到家長們的手機裏,不過對於學生們來說,考完試就等於放輕松!

春游前夕,祝茂然給才文西和許拾言安排了起來。

“我帶零食,想吃什麽我有什麽。”祝茂然說完,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的兩個人:“你們倆,一個帶水果,一個帶帳篷。”

才文西做題的思路斷了,咬著筆頭皺眉看向祝茂然,“我能理解帶水果,但是帶帳篷你是要幹什麽?”

“當天去當天回,沒有必要帶帳篷。”許拾言也這樣說。

“信我的。”祝茂然給兩人使眼色,“只有帶了帳篷,才有野營的感覺。”

“……誰跟你野營,這叫春游!我不帶,要帶你帶,我背零食。”才文西揮揮手,繼續低頭做題,不予理會。

祝茂然冷哼一聲:“你可別後悔!”

才文西連頭都懶得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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