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也不浪漫，充斥著思念和煎熬的異國戀開始了。

時差問題很難解決，在蘇宇荒的求學生活被迫走上正軌之後，他們兩同時清醒並且有空的時間越來越少，文字聊天的時間間隔常常是兩句話跨越幾小時。

於是一旦抓住雙方同時空閑的時機，蘇宇荒便會要求跟顏亦真開著視頻，各自做各自手頭的事。

顏亦真正忙碌地敲著作業要交的小論文，蘇宇荒就坐在視頻前看著顏亦真專心寫作業的側臉。

他們倆兒大概有兩小時可以這樣假裝在身邊。

“我明天休息誒，你呢？”顯然，顏亦真一直埋頭做作業，晾在一旁的蘇宇荒有點按捺不住戀愛中小男生的心思，開始找話說。

不過他明天確實休息，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有一天配合著國內的時間來跟顏亦真多多交流。

遠距離戀愛能夠依賴的，無非就是這種文字畫面的交流了。

即便如此，蘇宇荒還是覺得能多一分鐘也是好的。以前能天天在一塊的時候，蘇宇荒也沒這種分秒必爭的感覺，他還是更傾向於兩個人忙完各自的事情之後，再愜意地待在一起。

但今時今日的情況截然不同，他恨不得每天都翹課待在家裏，就跟等待臨幸的妃子似的，盼著顏亦真閑下來。

說完這句話，蘇宇荒一直盯著他看，對方的目光仍然集中在筆記本顯示器上，一點回應他的意思都沒有。

“餵……”他有些不爽地皺著眉，提醒了一聲。

“啊？啊？什麽？”顏亦真這才反應過來，蘇宇荒在跟他說話。

“我說我明天休息。”

“……我明天要打工。”

“晚上總不用吧？”

“晚上也要。”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敢看鏡頭。

這就讓蘇宇荒不解了：“你不是在書店打工嗎？晚上還用去？”

“……我又找了份兼職。”

“你瘋了嗎？”對方帶著明顯的怒氣，訓斥道，“兩份兼職還要上課，你想上社會新聞？”

“什麽社會新聞？”

“‘大學男子猝死家中’。”

“…………”顏亦真翻了個白眼，起身去倒了杯水，再回到座位上，一邊喝水一邊看著鏡頭裏滿臉怒色的人。

“我讓安銘給你送錢過來。”蘇宇荒說著，已經掏手機開始翻號碼了。

“噗——”顏亦真一口水差點噴在電腦上，“幹什麽啊你？”

“你這樣兼職，難道不是缺錢？”

他心虛地別開目光道：“……不是。”

“那你不要去了，我不喜歡，我不準。”

“……別這麽強硬啊。”

“我就是這麽強硬。”

顏亦真也覺得自己在說廢話，蘇宇荒的強硬他又不是沒有見識過。若不是今天剛好碰上了，他本來還打算一直瞞著對方，免得發生眼下這種情景。

知道對方用說，是說不通的，而自己又不可能把新找的夜班工作辭了，顏亦真一時間陷入進退兩難。

讓他假裝答應，明天再爽約——不了不了，他要真這麽做了，蘇宇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大腦極速運轉著，但還是沒能瞬間得出可行的辦法。

蘇宇荒看著他表情略顯遲鈍，狐疑道：“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啊，我沒有啊。”顏亦真抿著嘴唇笑了笑，“我在想我論文寫完了，現在應該幹點什麽好。”

事實上他的論文才寫了一半，文檔仍然在桌面上掛著，光標在句末不停閃動，像在提醒他趕緊做作業。

“寫完了就趕緊去睡覺。”蘇宇荒道。

蘇宇荒當地時間早上六點多就爬起來了，今天早上沒課，他掐著點就為了在顏亦真下班後到睡覺前這段時間能跟他嘮嘮嗑。現在國內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再過會兒顏亦真也該睡覺了，這樣下去他犧牲睡眠省出來的戀愛時間就都被該死的小論文給搶走了。

“還能再說一會兒。”顏亦真伸了個懶腰，看起來挺疲倦。

“那你去洗漱，等會躺著開語音。”蘇宇荒道。

“好。”

二人說定，顏亦真起身拿了件換洗衣服就往浴室去了，甚至都沒關視頻——反正蘇宇荒也會關掉。

他打算沖個熱水澡，人會舒服點。

自從找了第二份工，顏亦真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這裏跑完去那裏，回了家還得確保作業都能在死限之前完成。不幸中的萬幸是，他今年大三了，學校裏的課數量銳減，每周只有四節專業相關的必修，再加他自己選的一門選修課，多的是時間兼職。

學校裏課很少這事，他壓根提都沒敢跟蘇宇荒提——按照蘇宇荒的性格，肯定是會強迫他辭掉兼職，沒事陪陪他一起打游戲什麽的。

公寓現在只有一人一貓，顏亦真算是徹底無法無天了。洗完澡他裹著毛巾擦幹凈水，想穿上衣服的時候才發現，忘記拿內褲了。

嗨，一個人在家，還穿什麽內褲，裸奔都可以啦。他這麽想著，心情無比愉悅地套上棉質白T，下半身全空地走了出去，直奔臥室。

雖然在家裏裸奔也無所謂，可顏亦真並不習慣，總覺得兩腿間涼颼颼的。他自在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又是拿棉簽掏耳朵，又是在衣櫃裏翻找著內褲。

但他不知道的是，蘇宇荒並沒有關掉視頻。而且很不巧，蘇宇荒閑著無事在外放音樂，習慣性地點了下視頻靜音。

他本仔細盯著歌詞，接著屏幕角落裏跟顏亦真的視頻中有人影晃動，註意力自然而然地就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顏亦真那雙又白又長又直的腿，在鏡頭裏停頓，位置尷尬得很，恰恰好赤裸的大腿居於畫面中間，白色的棉質T恤露出下擺，剛好遮住重點部位。蘇宇荒看得眼睛都直了，像是中了魔怔，只是傻乎乎地看著。

接著顏亦真側過身，在旁邊的儲物櫃上找著什麽東西。

隨著他的動作間，衣服上提，露出他緊實的臀線和側腰。

他沒穿內褲！！！

意識到這一點，蘇宇荒嚇得大氣不敢出，目光也挪不開，看著顏亦真隨著動作而略有起伏的臀部。接著顏亦真轉過身，臀縫在視頻裏一閃而過，人就離開了桌前，往衣櫃裏找著什麽。

這一系列動作間，顏亦真悠然自若，好像真的沒察覺視頻還開著。可對蘇宇荒來說，這完全是在勾引，是在挑戰他的定力！

燈光下顏亦真拿了條黑色的內褲出來，不緊不慢地坐在床邊穿上。他兩腿間的重要部位剛好被椅背擋住，氣得蘇宇荒想打人。等到他穿好了站起身，再次往桌前走去。

兩條腿晃得他血脈僨張，黑色的平角內褲裹著男性體征，在他走動間時不時露出輪廓。

有什麽東西飛速上湧，蘇宇荒心跳加速，眼看著顏亦真就要落在電腦前，他手忙腳亂地關掉了視頻。

被顏亦真無意識的撩撥弄得渾身燥熱不堪，蘇宇荒垂下頭，就看見自己沒出息的玩意兒已經完全站了起來，柔軟的家居褲被頂出了凸起。

他顏亦真要是敢在自己面前這麽做，早就被摁在床上先來十次八次了。

還沒等蘇宇荒徹底冷靜下來，手機提示音來了，“真真”發來了語音通話請求。

插上耳機，蘇宇荒也跟著躺上床，點下接受請求：“……餵？聽得見麽？”他嗓子幹的難受，說話聲音裏帶著怪異的沙啞。

顏亦真倒是敏銳：“你聲音怎麽了？”

“咳咳，”蘇宇荒幹咳兩聲，“沒什麽。”

總不可能告訴顏亦真自己剛才看見他掛空擋然後硬了吧？

這也太沒面子了。

“洗熱水澡還是舒服，”顏亦真說著，發出滿意地哼唧，還有翻動被褥的聲響，“呼——”

……明顯又硬了幾分。

他伸手進褲子裏想調整一下位置，可手完全不聽使喚，將其握住，無意識地捋動了兩下。

“你在幹什麽啊？”聽見蘇宇荒呼吸聲略中，顏亦真擔憂地問道，“不會感冒了吧？”

“嗯，有點。”蘇宇荒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聲音還有些啞。

顏亦真不疑有他，接著詢問：“吃藥了嗎？別拖，拖久了容易變大病。”

“我知道，我沒事。”

他的聲音輕柔，即便只是從耳機裏傳出來，仍然讓蘇宇荒覺得心癢難耐。尤其是剛才觀看了那麽限制級的實時播放，他很難控制住自己某種本能沖動。

但拋開本能沖動，還有更多。

想抱他，想親他，想啃他……想把他摁在床上，看他面紅耳赤的臉，覆著水霧的眸。

想見他，現在就想。

顏亦真根本沒察覺到現在的情況，反而叨叨起感冒的事情來：“哎你那邊好買藥嗎？能買到國內的藥嗎？我聽說國外的藥對國人不見得好用……”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蘇宇荒卻聽不進內容，只覺得他聲音無比悅耳，動人心弦。

呼吸被刻意地壓低，手以恰到好處的力道捋動著，一下一下，配合著顏亦真的聲音，還有他腦海裏顏亦真的臉，無論那點都足以構成致命的刺激。

蘇宇荒覺得自己丟人到了極點——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聽著對方的聲音偷偷在擼管，他這輩子從沒想過自己能幹出這種事來。

可如果是因為顏亦真，一切又顯得順理成章。

“你在聽嗎？”

“……在……”蘇宇荒輕聲道，顯然已經處在快感迸發的邊緣。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說你愛我。”

“啊？”

“說你愛我。”

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突然提出這種要求，顏亦真遲疑了幾秒，又立刻反應過來：他聲音聽起來那麽沒精神，還啞啞的，可能因為感冒真的挺難受。人到病中難免會脆弱些，這樣想來的話，說出這種近乎撒嬌的要求也不顯得奇怪了。

這樣的蘇宇荒好可愛啊……顏亦真咬著下唇無聲的笑了笑，又無奈又寵溺地遂了他的意：“我愛你。”

許是因為害羞，顏亦真聲音壓得很低，不大，卻像是貼在他耳邊溫柔地低語。

腦子裏轟得一下炸成空白一片，粘膩的液體沾了蘇宇荒的手。他倒抽一口氣，因刺激而緊繃的肌肉在快感消退後慢慢放松下來。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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