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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謝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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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謝朝安

剛剛夢裏才夢到自己是夾心餅幹, 初雪現在醒來,發現好像成真了。

自己的腿側似乎被一只手按住,對方指尖卡在褲腿下, 涼意滲入初雪的皮膚中。

是誰的手?

”誰……是誰在?”

隱約中初雪甚至感覺到後頸處有輕飄飄的氣息撒上來, 激起他一身雞皮疙瘩,說出的話細如蚊吟, 抖得宛如篩糠。

寂靜中沒有人回話,放在初雪腿側的手不僅沒有停止, 反而動作變得更加張揚。皮膚逡巡的細微摩擦聲在房間裏有些明顯,初雪渾身繃緊, 大概確認了方向。

是後面的人在摸他。

是誰, 謝朝安來了嗎?前面還是後面?

謝之迢呢?他還在睡覺嗎?!

初雪抖得越發厲害,驚恐幾乎快壓抑不住,可前面明顯有一個人影, 他沒有位置再逃了。

在那只手更加放肆之前初雪猛地咬下嘴唇, 試圖從床上蹦起。

“夠了。”

一道略熟悉但有些沈悶的聲音從初雪身前響起,同時不知他如何打開了燈光,房間裏的燭光頓時亮起。

初雪這會兒已經半坐起,眼前出現的人影赫然就是謝之迢。

男人精壯的身子上睡袍半掛不掛, 胸肌上似乎還有點不太明顯的口水印, 他此時半撐著腦袋, 精美英氣的臉上帶著不悅。

他的手按在初雪的腿……

腿上的另一只手上。

初雪還沒來得及質問謝之迢為什麽會躺在自己床上, 緊接著他反應到另一個問題。

連忙回頭,看見了另一個人,此刻也坐在自己身旁。

青年穿著普通的白襯衫和一條黑色長褲, 黑發有些長,已經披到了肩膀處, 但絲毫沒有弱化他的英俊,反而更顯出美感。

膚色偏白,帶著點病弱憔悴的神態,只是那桃花眼目光炯炯,五官完美無缺,同謝之迢一般猶如刀刻。

雖然初雪並沒有見過謝朝安的模樣,但不知為何,他知道這個人就是。

不是被燒死後烏漆嘛黑的焦屍,也不像鬼片裏那般血肉模糊或恐怖。

謝朝安好像就應該是這副模樣。

“沒想到你真的還在這個古堡裏。”

謝之迢暗暗收緊力氣,將謝朝安的手腕攥住,然而對方輕易抽了出來,仿佛沒有絲毫摩擦力的約束。

“不是,你、你們不解釋一下,為什麽在我的床上嗎?”

雖然氣氛有些古怪,但初雪剛剛被嚇得不輕,這會兒小臉一陣紅白相間,連下唇都差點咬出血。

謝朝安剛剛那副蒼白破碎的模樣還沒維持幾秒,整個人松下來靠在床頭,俊臉頓時變臭。

“我也想問呢?謝之迢你好端端跑人家床上,幹什麽?”

初雪:?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感覺沈睡了很久,但一直被困在這裏出不去,直到昨天我感覺到有東西將我喚醒,等我循著氣息過來時,就已經在這張床上了。”

謝朝安煞有介事地說到,目光瞟向臉色愈沈的謝之迢。

初雪頓時蹙起眉毛朝謝之迢瞪過去:“對呀,你為什麽會在我床上?”

“我們不是說好了除非出事,否則都不能幹擾對方的嗎?”

謝之迢同樣靠在了床頭,雙手抱在胸前。

“的確,但是,這不是出事了嗎?”

“都有鬼出現在你旁邊了,我當然要過來。”

初雪:……

左右兩邊一來一回,初雪感覺腦子被吵得疼。

這……這就是真·兄弟嗎?連吵架姿勢以及歪理話術都一模一樣??

不過這會兒靜下心來,初雪發現情況並沒有自己之前想得那麽糟糕,至少謝朝安對自己沒有攻擊意識,看起來也像個正常人,不會讓自己感到太過恐懼。

“所以你是說,你自己也沒有什麽意識,純粹是被某種氣息吸引過來的?”

謝之迢眼睛微微瞇起,向謝朝安確認。

“對啊。”

初雪抱著雙腿坐在中間,假裝自己只是個安靜的枕頭。

他總感覺謝之迢的狀態不太對,按照系統給的劇情和人設,作為哥哥,他應該對弟弟的出現感到激動才對。

怎麽感覺,他倆反而有些敵對的意思?

錯覺嗎?也許這倆兄弟表達感情的方式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呃……要不你們去隔壁房間好好敘舊吧,我還困著呢,就不加入了。”初雪扯出一個笑,希望這兩尊大佛能乖乖到隔壁去。

“不去。”

謝朝安人一翻又躺下來,白襯衫的衣角被卷起露出薄薄的人魚線,竟十分自來熟地將腦袋蹭過來,長有力的雙臂直接圈住了初雪的腰。

“你好香,我想待在你旁邊。”

初雪:???

謝之迢:……

【嗯……統,你確定謝朝安這個人設是對的嗎?】初雪在心裏默默嘟囔。

一米八幾的男青年此時跟個大狗似的縮在他身旁,手臂逐漸圈緊,初雪有種被勒住無法呼吸的感覺,繃緊的襯衫袖子下能看見肌肉線條的存在。

333好幾秒後才有反應,電流聲越發明顯。

【呃呃應該吧,人設這個東西靈活一點也無所謂,剛好可以鍛煉你的反應臨場能力。】

初雪:?這樣嗎。

“我也沒有味道啊……難道我是招鬼體質?”

初雪揪著衣袖聞了聞自己奇怪道,謝朝安臉頰埋在初雪的腰側,高挺的鼻梁蹭得他感覺有些癢。

“為什麽要叫我鬼,好難聽。”

謝朝安側過臉露出一只狹長好看的眼睛,語調懶洋洋的。

房間裏出現了個本該去世的人,此時的氛圍卻十分平靜,以至於有些詭異。

“哥擔心了你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見到了,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謝之迢臉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朝安對他保持無視的態度。

兄弟間的低氣壓散發在初雪兩旁,讓他感到些許汗流浹背,而謝朝安好似感覺不到,還在慢悠悠蹭著初雪的腰。

柔軟的睡衣被蹭出褶皺,又被帶著撫平。

“那去你房間說吧。”

沈默了半晌謝朝安才起身,松開僵硬不敢動彈的初雪,瞇著眼打了個哈欠。

連通的門被關上的一瞬間初雪整個人松懈下來,長長地呼了口氣。

盡管他們二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但這會兒初雪沒心思研究這些,只慶幸今晚大概率是安全度過了。

“嗯……謝朝安居然是這個形象出現,還是挺帥的嘛,這個鬼。”

初雪小聲自言自語,忽然感到有些口渴,轉頭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

“誒?我睡覺前有去裝過水嗎?”清涼的液體從喉嚨流下,初雪腦子閃過什麽,卻又不太確定。

管他呢,鬼都出現了,再多一杯水也不算什麽。

初雪心平氣和地放下杯子,將枕頭扯過來,藏在底下的鏈子出現在視線中。

莫名地,他又拿起來看。

轉圈端詳幾秒後,初雪的思維停滯了一瞬。

“我記得,上面不是有幾個字母的嗎?”

但此時,不論初雪再怎麽翻來覆去地找,那光滑的銀面上依然是一片空白。

是……他記錯了嗎?

初雪感覺腦子變成了一團面糊,黏黏糊糊的就是找不到一條清晰的脈絡。

困意還不斷地瘋狂湧來,初雪眼睛逐漸睜不開,毫無辦法地軟下身子,窩在被子裏睡過去。

……

古堡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

偶爾有幾道刺目但無聲的閃電劈過窗外,映出的卻依舊是更加無邊的黑暗。

安靜奢靡的臥室裏,被閃電照亮了短暫的幾秒。

映在一只青筋明顯但略顯蒼白的手上,濺開的大量血跡猶如盛開的艷花,血滴仿佛沒關緊的水龍頭快速往下滴著。

暗紅的血液,緩慢地在地毯裏滲開……

*

“篤篤。”

虞臨站在房門口,思索了幾分鐘後終於敲響了門。

寸發下優越的眉眼此時顯得有些黯淡,他一整晚都沒睡好,好似一直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而且明明窗外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事物,他卻有種下了整夜暴風雨的錯覺。

還沒起床嗎?

虞臨看了眼手機,上邊顯示九點五十,已經超過了之前說好的錄制時間。

他現在已經百分百確定這個古堡有問題,但昨晚試過門打不開,今天或許應該去找找其他出口。

奇怪的是,也沒有其他人來找自己。

正準備再次敲門時,門忽然被打開。

虞臨的手頓在空中,瞳孔微微放大。

開門的不是昨天那個瘦小漂亮的男孩,而是一個完全沒見過的男人。

長得還很不錯。

虞臨眉頭一皺,莫名其妙產生一種不悅和危機感。

撐著門的男青年衣領亂七八糟,扣子也沒搭好,像是剛做完什麽事情似的。

“早上好啊。”

青年人甚至還有心思慢悠悠跟他打招呼。

“初雪呢?”虞臨壓著不爽問道。

謝朝安打了個哈欠,側開身子讓虞臨看裏邊的情況。

後者則看見房間大床裏冒出一點烏黑柔軟的發頂,以及沒被蓋住暴露在外的纖白小腿。

霎那間不好的念頭閃過,虞臨火氣沖上來猛地揪住謝朝安的衣領。

“你把他幹……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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