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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妖精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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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妖精名副其實

他握著初雪的腳腕提在胸口前, 一只手撐在床沿上方,直直看著倒在床面上臉龐掠過幾絲慌張的小媳婦兒。

小媳婦兒的蒲扇長睫顫得不行,雪膚裏透著嫩粉, 眉尖微顰著努力掙動腳腕。

“你抓著我幹嘛呀?”

裴言安力道不減反增, 精壯的身體壓得更下了些,幾乎要把初雪的腿按在胸口。

“你剛剛想幹什麽?”

“說說看?”

男人聲線又沈又啞猶如被炙烤過, 漆黑的眸底情緒翻湧明顯,像是怒火又像是……

有點羞惱?

初雪艱難地用手頂著裴言安的肩膀試圖讓對方不要再傾下身來, 對視時卻莫名產生一種感覺……

裴言安怎麽像是滿臉差點失去貞潔的氣惱樣?

“噗嗤。”

見小媳婦兒嘴角勾起笑出聲,那張清純小臉被揚起的笑意放大了勾人的艷麗感, 彎起的眸裏碎光閃爍, 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碰一下你怎麽啦?咱們都是夫妻了,怎麽還一副誓死捍衛貞操的樣子。”

初雪忍著笑意慢悠悠地說,完全沒有處於下風的自覺。

他越是這樣, 裴言安心口冒著的羞惱盛火就燃的愈烈, 聽著話裏話外都是嘲諷。

“誰說我們是夫妻了?”

裴言安緊咬著後槽牙,青筋隱現的手握起初雪的另一只腳踝將對方纖細的腿朝上壓去。

“但你如果想嘗嘗什麽滋味,也不是不可以。”

熱度從尾椎骨朝上竄去惹得初雪一陣戰栗,以至於大腦宕機了片刻。

……出事, 該不會玩脫了吧?

被握著兩只腳踝的初雪猶如裴言安手下拎著的小雞仔, 要殺要剮要拔毛全憑男人意願。

“開……開個玩笑嘛。”

初雪弱弱地扯出個尷尬的笑。

倒在床上濃黑的半長發像是潑在涼席上的墨色, 小媳婦兒膚白唇紅露出一點示弱的小表情, 瞬間就能讓人消氣一半。

裴言安起伏的胸膛逐漸平緩,但還沒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被初雪拿捏得差不多了。

一句話能讓他情緒混亂,一句話也能讓他洩氣消火。

那只有力發燙的手松開了初雪的腳腕, 裴言安在床邊站起,初雪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神色, 他就已經轉身往另一邊走了。

裴言安拿初雪沒辦法。

333:【感覺主角受的性格好別扭,也不完全像是可以被隨便欺負的老實人。】

初雪揉了揉自己的腳踝:誰知道呢。

……

晚飯過後。

夜幕幾乎完全降臨,只是夏日的太陽落山得比較晚,依舊還有幾絲暮光在西邊山脈下弱弱地散著光。

村裏蔭蔽在樹木中的蟬叫也淡了下去,偶爾一陣晚風飄過能帶來一點淺淺涼意。

裴言安的草屋並不大,連房間都沒有,只是放著一張床,一對桌椅,以及燒柴火的竈臺和準備肉菜的小石板臺。

家裏的東西也不多,被裴言安分門別類放在不同的位置。

初雪想洗個澡,熱了一天總覺得渾身黏黏糊糊的。

但是轉了一圈……

他沒找著洗澡的地方在哪兒。

上廁所的地方他知道在哪裏,但是那塊地方不過用一片半透明的簾子擋著,墻面凹入的地方才能遮擋住蹲坑的位置。

除此之外,簾子擋著的地方大概也就幾平米,連個花灑都沒有。

初雪佯裝隨便走走,在廁所旁繞了好幾圈也沒想明白這裏到底要怎麽洗澡。

但又不能直接去問,畢竟原身之前肯定也是在這屋裏洗的,直接問的話必然會引起裴言安的懷疑。

初雪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轉身朝裴言安那邊喊。

“裴言安,你幫我準備下洗澡水唄。”

男人還在洗碗池那邊靜靜地洗碗,側臉看著鼻梁高挺,唇線也好看,就是因為洗碗池高度比較低,他的後背輕微弓起,似乎怪憋屈的。

裴言安轉過頭看了眼初雪,這次竟沒有開口拒絕。

隨後,初雪看著他走到廁所旁拎起地上一個幹凈的大水桶,往屋後門走去。

初雪:……?

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聽見屋後門外傳來好幾聲舀水的動靜後,裴言安提著裝滿水的大水桶走了進來,放在了簾子後。

他站直盯著初雪,似乎在說……

洗吧。

初雪瞳孔地震。

“這是哪裏來的水啊?幹凈嗎?你是讓我進水桶裏洗嗎??”

面對初雪的一連串疑問,裴言安的眉峰愈發皺緊。

“後屋的井水,當然幹凈。”

“你不是知道的麽?”

“桶裏有木勺,淋著洗不就行了,你之前不是這樣洗的?”

空氣靜默了片刻後,裴言安又幽幽冒出一句。

“還是說,你又想去河裏洗澡?”

……又?

原身之前還想去河邊洗澡嗎?

狂野開放到有點超乎想象了。

初雪假咳嗽兩聲,精致的眉眼染上不耐和厭煩,擺擺手打發裴言安。

“行了知道了。”

裴言安大概是過慣了這種粗糙的日子,初雪作為一個敬業的炮灰局員工,只能默默讓自己適應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333:【優秀的員工能夠適應各種小世界的惡劣環境!適應當地的生活環境也是能提高人設值的!】

【寶,我相信你可以!】

初雪:……fine。

好在沐浴露洗發露這些東西都有,否則他真的會想死。

即便初雪努力調整好了心態,冷浸浸的井水淋在身上那一刻差點沒把他凍得歸西。

……救命啊。

裴言安這身子是什麽鋼鐵做的嗎?家裏沒有熱水,難道他冬天也是洗冷水過來的??

好在夏日夜晚的溫度依舊比較高,洗冷水也勉強可以搞定。

不管怎樣初雪都受不了渾身黏糊糊的感覺。

裴言安將手擦凈後視線轉向那扇簾子。

靜謐的鄉村夜晚,一陣陣細微的水淋在地面的聲音往人耳朵裏鉆。明明之前小媳婦兒也是在那個位置洗,裴言安卻從來不會多看一眼。

好像多看一眼就是在證明對方是自己的妻子。

但今晚他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往那邊飄。

小院子裏微弱的燈光下簾子裏的白皙身影纖瘦,朦朧感像是胸口住了一只咬尾巴的幼貓,看得人心生癢意。

“裴言安。”

寂靜中響起一道脆生生的叫聲,宛如一道驚雷在裴言安胸口炸開,他立刻將視線轉開。

“幫我把那個藥膏拿給我。”

初雪感覺自己身上幾處被磨紅的部位還是有點難受,打算趁著剛洗完澡這會兒先把藥給塗了,免得待會又被衣服蹭掉。

裴言安在原地楞神了片刻,然後才走到床邊找到那瓶小藥膏。

到簾子邊站著沒動,他感覺呼吸有點困難,淺淡濕潤的沐浴露香味隔著一層簾子慢悠悠掃過來,掃得他耳根發熱。

“給你。”

裴言安冷不丁低低冒出倆字,明顯把簾子後的人給嚇著了。

“怎麽來了也不吱一聲,嚇死人了。”

初雪軟綿綿抱怨一句,伸出手來拿藥膏。

蔥白纖長的手指上還沾著水,淺粉的指尖去拿藥膏的時候,還不小心碰到了裴言安的掌心。

很輕,若有似無的觸碰,卻帶起一股電流竄向裴言安的大腦。

以至於半晌過去他還傻站在原地,連伸出的手都沒收回。

“你還站著幹嘛?要進來一起嗎?”

初雪見簾子旁邊的黑影還直直立著,很是納悶。

這話一問完裴言安頓時回過神來,死死抿著唇轉身快步離去,背影活像個被調戲的精壯少男。

不是都三十多了嗎,怎麽比我還害羞啊……

初雪默默腹誹。

洗完澡後初雪頭發還濕漉漉的,披在肩上時不時有水珠滑下,見裴言安在鋪地面的茅草。

“我的頭發好濕,就沒有什麽能吹幹的嗎?”

裴言安默默站起身,明明夜晚還算涼快,他的額頭卻浮著一層薄汗。

臉頰還殘留著剛剛沒褪下去的熱度。

男人張了張唇,想說陸禮家什麽都有,但這句話最終沒說出口。

“你等會兒。”

他丟下一句話,快步走到某處地方拿出一條毛巾。

下午去集市的時候裴言安鬼使神差想到小媳婦兒的頭發又濃又長,恰好老板娘在推薦這款吸水擦發毛巾,就順便買了。

見裴言安拿著一條毛巾過來,初雪很自覺地轉過身,一副被伺候慣了的小模樣。

小媳婦兒不說話時的確乖得可人,兩側手臂安靜地垂下。

裴言安用毛巾將柔軟的黑發裹住,開始緩慢地揉搓擠出水分。

殘存的些許水滴從初雪嫩白的後頸下滑,睡衣領口處濕了一圈,隱隱透出一片膚.色。

俯視的角度看下去顯得初雪更嬌小了,鎖骨明顯,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肩膀小巧圓潤掛著新買的睡衣,看著就香香軟軟的一只。

裴言安眼中的情緒深不見底,神情晦澀,心裏對這便宜媳婦兒的反感莫名開始減少。

看起來這麽嬌生慣養的樣兒,不應該留在這種村子裏。

住在條件這麽差的屋子。

的確是委屈他了。

333:【主角受反感度……減少十點。】

【???】

初雪:?

什麽情況,讓他給自己擦頭發還能降低反感度?

這人是抖.M吧?

不過不得不說,雖然裴言安有時候對初雪的耐心不是很多,但在擦頭發這塊卻相反,初雪腿都站累了,裴言安還在仔仔細細地擦著。

沒有吹風筒,但硬是把初雪的頭發給擦幹了。

初雪:好使。

裴言安——一款好用的幹發人機。

連手機都沒有的落後農村幾乎沒有任何消遣項目,不到晚上九點初雪就上床躺著了,無聊到只能拿著竹扇子在那兒發呆。

裴言安自己在地上撲了一層茅草,看來他是打算在地上睡一晚。

初雪看著多少有點愧疚。

畢竟都是因為他的存在,人家才好好的有床不能睡。

就算初雪要求裴言安上來床上一起睡……

想必這位貞潔烈男也不會答應。

不知為何來到新的小世界後初雪感覺自己嗜睡不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很快就睡過去了。

身後的呼吸輕柔平緩,裴言安面對著墻壁卻毫無睡意。

總是想起下午小媳婦兒喊自己“老公”時那副樣子。

嘴唇紅粉柔軟,像是裹著蜜水,說出來的話和聲音也軟綿綿地甜。

還有擦藥時候瞥見的一點景色。

遞藥膏時手掌觸碰到的溫度,猶如蜻蜓點水。

裴言安自己都沒發現,今晚他的腦子裏,

竟然全都是初雪。

……

初雪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上午的日光已經很熱烈,從窗戶和大門口照進來,初雪撐起身子視線還很模糊,只能隱約看見門口似乎站著個身材高大的人。

“還在睡嗎?”

對方問了一句,是男聲。

但初雪沒聽過這個聲音。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地才將人看清楚。

男人身材和裴言安差不多,膚色要更白,穿著襯衫和長褲,與這個村子的風格格格不入。

臉龐俊秀,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發型打理得齊整。

333在意識裏提醒初雪。

【反派蕭斯遠。】

初雪頓時來了精神,不知道蕭斯遠是來找裴言安還是繼續對自己進行言語誘導。

“你找裴言安嗎?”

“他好像不在。”

蕭斯遠之前就聽路過的村民聊過這來路不明的小家夥,說是放浪又不知檢點,小心思不少,長得卻相當漂亮,好些人都直接稱其為妖精。

今天看來,比起說有心計,不如說是毫無意識的誘人。

剛睡醒甕聲甕氣的,說的兩句話好像字音都黏連在一起了。

軟綿綿的語調。

蕭斯遠拎著櫻桃的手條件反射地勾了勾。

裴言安應該只是短暫地出去一下,屋門沒關好,以至於他進來就看見傳聞中的妖精躺在床上姿勢橫七豎八的。

睡姿十分隨意。

薄薄一層被褥都被踢到床邊了。

細胳膊細腿的膚色雪白發亮,膚肉細膩幾乎找不出瑕疵,漂亮的巴掌大小臉睡得印出一點痕,粉撲撲的兩片。

額角的微汗沾著細碎的黑發,在老舊風扇的吹動下一飄一飄。

“啊,我不是來找他的。”

蕭斯遠很有禮貌地再次敲敲打開的門:“我可以進來了嗎?”

“帶了點水果給你吃。”

初雪:來找我?

我有什麽好找的。

333:【註意註意,寶你每天都必須要抽出時間去找陸禮,最好挑裴言安不在的時間去,趁現在有機會,待會兒趕緊溜。】

初雪:哦哦!

自己現在好像個過任務的npc,必須要和某個人呆夠時間刷夠熟悉度才能讓劇情值上升。

屋子裏只有兩把椅子,蕭斯遠見初雪盤腿坐在床上沒有下來的意思,就自己拎了一把椅子在旁邊坐下。

將帶來的櫻桃放在了木桌上。

“我也不確定現在是不是櫻桃的季節,來的路上看到店裏有賣,就買了點。”

蕭斯遠笑笑,自顧自把塑料盒打開。

“謝……”初雪及時將下一個字吞回去,很不客氣地伸手撚了一顆。

“來找我要說什麽嗎?”

看來人是清醒了,說話吐字都清晰不少。

蕭斯遠:“沒什麽,純粹想送點水果給你吃,不歡迎嗎?”

他神情禮貌又疏遠,看起來就是個英俊的成功人士,難以想象這個人會慫恿初雪“劈腿”。

初雪敷衍:“歡迎歡迎。”

水蔥似的手指撚著櫻桃,色彩對比顯得很吸引人,張唇將櫻桃含住咬下時,白而整齊的牙齒下鮮紅清新的微量汁水細細地往外滲。

蕭斯遠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少,淡棕色的雙眸靜靜盯著初雪的臉龐,一時間竟無法挪動視線。

吃個櫻桃也能漂亮得像幅畫。

妖精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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