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有烈火,無幹柴,革命靠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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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頭痛,腿痛,屁股痛。白軒涵的額頭、臉頰、脖頸上全是血,我慌了神,拍著他的臉急急大喊,“公子!醒醒,醒醒。白軒涵,白軒涵!你千萬別氣啊!”我手忙腳亂地扯下衣襟,擦去白軒涵額頭上的血,又胡亂撕下一塊貼身衣裳,包裹住他流血的傷口?

崖頂上面的土匪沒了動靜。我恐他們追來,背起白軒涵就鉆進了林子深處。天色漸暗,我尋了一個山洞將白軒涵安置妥當。仔細擦幹凈他臉上的殘血漬。“公子,公子。”我試探性地喚了幾聲白軒涵,他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摔死了吧……”我提著一顆心坐立難安,伸手探了探白軒涵的鼻息,鼻息雖弱,好歹也有。我舒了一口氣,“還好沒死,還好沒死。”從那麽高的山崖上摔下來,定是受了不少了傷。我毫不猶豫地托起白軒涵的身子,麻利地剝著他的衣裳。沾滿血的外衣滑肩,一個香囊和一塊白玉令牌從白軒涵懷中掉了出來。

我一手抓過香囊和令牌。這塊令牌觸手升溫,是塊好玉,玉上刻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我勉強識得兩字‘白’‘王’。

先前船夫就說過,當今的白錦王爺名喚白軒涵,中間這個亂如麻的字勢必就是‘錦’字了。我還是挺聰明,認不得字,我猜得出字。

令牌擱到一旁,我仔細看著手上的香囊。香囊上沒有花紋,散著白軒涵身上那股檀香氣兒,其中還夾雜著一股熟悉卻又道不明的味兒。我埋頭看著懷中的白軒涵,自言道,“這是心上人送的?”我癟了癟嘴,將香囊扔到一旁,繼續扒拉著他的衣裳。

衣服剝凈,我不由地心頭一驚。白軒涵那副清瘦的身軀上遍布傷痕,整個後背被那條還在淌血的傷口以及無數正在結痂的傷痕占據。肩膀上、胸膛上的傷痕大小不一,其中有傷好後留下的疤痕,還有一些正在結痂的傷痕。白軒涵的皮膚甚白,似一塊璞玉,這些醜陋的傷疤像極了一條條貪婪地蟲子,貼著他的肉身,甚是礙眼。“你不是王爺嗎?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傷?”

那股令人心煩的血腥味兒始終在我鼻尖晃悠。我心頭湧起了一股莫名心疼感,忙擦去白軒涵傷口邊緣的殘血。擦凈血,包紮完傷口,我無意一瞟,瞟見白軒涵的右腿褲管染上一抹淡紅色。擡腿一看,白軒涵的右腿竟有一條長口子,貫通了整條小腿。老子心上一疼,針紮一般,眼眶微濕。落崖那一刻,我看得清清楚楚,白軒涵義無反顧地隨我跳了下來,摔下來那一刻,又是他白軒涵先著地,為我當了個活生生的人肉墊子。

如今想想,長這麽大,除了他白軒涵,還沒人對我這樣好。傷口處置妥當,我

扯過衣裳預備替白軒涵穿上,剛擡起他的左手,便見他手腕刺有一個‘羽’字。“是那個羽兒吧?”我沒來由地變成了怨婦。“看不出,你這白錦王爺還挺潮的嘛!都學現代人紋身刻字了。”

我小心翼翼地給白軒涵穿好衣裳。此刻的白軒涵越發好看,乖乖地躺著不動,任我擺弄。若是被白真知曉,耽怕是要提刀砍死我。天已完全暗了下來,洞中一片漆黑,我跳出山洞借著月光尋了些幹柴,抱回洞裏。

即便被無盡的黑暗淹沒,我依舊懷著一顆向往光明的心,以無助而絕望的聲音吶喊著:“這他媽要怎麽鉆木取火啊————!”咆哮過後,我長嘆一聲,摸起幹柴,開始鉆木。邊鉆邊罵自己剛才只顧著看白軒涵,沒想到生火一事,這荒郊野外的,蜘蛛蟲蛇又多,萬一被什麽有毒的東西咬一口,明天一早,絕對涼了。

木頭的摩擦聲持續在洞中回響,不曉得鉆了多久。擦的一聲,一點火苗將黑暗戳了一個洞,我大喜,急忙趴在地上,將幹草一根一根的往火苗上搭。火越燒越旺,周邊有了些暖意。我挪了挪身子,往白軒涵那方靠了點,轉頭間看見那個被自己扔在一旁的香囊。“你這個白錦王爺長得這般俊俏,一般女子怕是入不了你的眼,她應該長得很漂亮。”

我心裏生出一股失落感,直勾勾地盯著白軒涵那張臉,腦中不禁浮現出先前夜裏被他摟著的畫面。微動的鼻息,身上的淡香,我不覺地紅了臉,身下突生一股脹痛之意,伸手一摸,褲子被那物高高頂起。

臥/槽!老子沒看島國片啊!我急忙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摔傻了吧!直男,直男,鋼鐵直男!十七K純爺們!不能亂想!”我忙將香囊塞回白軒涵懷裏。

“不對。”發了半天呆,我才想起趙怡。“你既然有了心上人,那為什麽又要與趙怡如此親近?莫不是你這家夥腳踏兩只船?”想到此處,我又朝白軒涵投去嫌棄的目光。閃動的火光落在白軒涵的臉上,映得他的睡顏,越發動人心魄。

未軟的下身再度脹痛起來,我一把按住,又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清醒一點!清醒一點……我是直的,直的……”忍渴、忍餓、忍痛,我都忍得,唯獨現下忍不得這饑渴。我情不自禁往白軒涵身旁挪了挪,試探性地喚了兩聲:“公子,公子。”

白軒涵沒有反應,我提起色膽,將臉湊近白軒涵的臉。那股持久不散的幽幽檀香鉆進我的鼻尖,剎那間,先前一直壓抑著的心浪蕩起來,那顆小色膽噌噌的膨脹數倍。薄唇輕觸白軒涵的臉頰,他臉上的絲絲涼意透過嘴唇傳至心尖兒,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心一橫,笑著翻身將白軒涵壓在身下,雙手撐在他的脖頸兩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軒涵。不知是什麽原因,此刻他覺得白軒涵像個誤入凡世的仙。一雙修眉有男子該有的氣魄,其間又夾雜著一絲女子的秀氣,睫毛又長又彎又濃,若讓現代姑娘看了,勢必是要遭嫉妒。鼻梁高挺,將五官襯得立體,那雙薄唇看得我心癢難耐,“公子~”

白軒涵仍舊沒有反應,我咽了咽口水,緩緩埋下了腦袋印上了白軒涵的唇。白軒涵唇軟似棉,好像還帶著一絲糖果的香氣兒。我越發大膽,伸舌入唇,撬開白軒涵的皓齒,與那口中不動的軟舌交纏。越吻越深,身下越發脹痛,我一面吻著白軒涵,一面將手伸進他的衣服中,四下游走。

我艱難地從白軒涵口裏抽出了舌頭,稍稍往下移了移,啃著他那香甜軟嫩的脖頸。興頭之上,白真的臉在我的腦中一閃而過,嚇得我一個激靈,立馬停了下來。平日裏白真對我就沒有好臉色,若知道白軒涵被我……那必定是死無全屍。

我擡頭看著白軒涵的臉,想起以往恩情,急急起身:“不行不行,不能忘恩負義。白軒涵是王爺,若被別人知道他失了身,豈不是要淪為天下人的笑柄。”我反手將衣服扯上去,蓋住白軒涵那嫩白的胸膛。理智找回一半,可我的心火仍舊未滅,痛定思痛,我咬牙縮到一旁,背對著白軒涵望著那堆烈火手擼,肌膚與褲子的摩擦聲在山洞回蕩,我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目光變得十分貪婪。

一聲酥軟的呻/吟之後,我懶躺在地,抽出右手,看了一眼手上的白濁後,自言道,“白軒涵,你他/媽到底給老/子下了什麽迷魂藥!”歇了一口氣,我起身收拾好一切,方才靠著白軒涵閉眼睡了過去。

“羽兒!”突然一聲驚喚破了我的夢。我睡意朦朧,白軒涵一把抓住我的手,“童兒,你可有受傷?”他的手有些涼,我縮回手應了兩字,“沒有。”

後半夜,我一直背對著白軒涵,那聲‘羽兒’一直在我耳畔回蕩,這已是第二次了。這個羽兒究竟是誰?他手腕上紋的‘羽’字也是她吧!揣測一番,思緒越發混亂。我幹脆閉了眼睡大覺,管她是誰,反正不是我。

一股冷風吹來,我打了個寒顫。耳畔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漸多,我睜開雙眼,睜眼即見白軒涵那張美顏。睡意頓消,支起腦袋掃了一眼,果然,我不僅抱著白軒涵,一條腿還壓著他的下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從小睡覺就有一個習慣,懷裏要抱東西,不是抱枕頭,就是夾被子。這個習慣已經根植於他的前意識中,就算睡前懷中空空,睡醒那一刻,懷中必定會摟著一樣東西。

我慢慢松開白軒涵,坐起身子,輕拍胸脯,“還好他沒醒,要不然就尷尬了。”

昨夜生的那堆火已然滅盡,就連一點火星都未留得。我起身到洞口查看了一番,沒有異常。此地不宜久留,我忙回身去喊白軒涵。喊了幾聲沒反應,我提高了嗓門,“公子,醒醒,天亮了,我們該走了。”

白軒涵仍舊未醒,我擡手輕拍他的臉,手剛碰到白軒涵的臉頰,一股灼熱感襲來。“公子,公子。”我增了一分力,“醒醒,天亮了。”許是被我打疼了,白軒涵蹙眉哼唧了一聲,“童兒。”

“公子,天亮了,我們得走了。”白軒涵努力睜著雙眼:“童兒,我累,想再睡會兒。”火燒眉毛了,就算要睡也不能在這兒睡。“公子,先起來,我背你,在我背上睡。若是再不走,屆時被那群土匪追上,我們可就要去陰曹地府拜見閻王爺了。”我背起白軒涵就走。

白軒涵真輕。若不是耳畔粗重的呼吸聲,我真以為自己背的是一張紙,而非一個人。白軒涵這家夥怎麽會這般輕,明明長著姚明的個兒,體重卻跟個不愛吃飯的小娃娃似的。

“童兒,你好香。”白軒涵在我耳畔低語,雙手環著我的脖子。我一面走一面應聲,“公子,你也香。”白軒涵將腦袋往我脖頸處湊了湊,鼻息擾得我的脖頸甚癢。身上癢,心裏也癢。

不曉得走了多久,一道道陽光透過林蔭間隙灑到地面,踩著斑駁的光影,我漸漸加快了腳步。白軒涵的體溫越來越高,先前緊緊環著我脖頸的手也垂了下來。從新嶂城初遇,白軒涵一路護著我。即便我沒良心,丟下他獨自跑路,他非但沒怪,還處處維護,我越想越心塞。

老子前半生像根草,沒人疼沒人愛,隨風飄搖。如今遇到你白軒涵,擋刀又跳崖,對我這般好,我心裏卻怪得慌,難不成,老子這輩子註定是條賤命?我暗暗嘲諷自己,大步朝前走著,林子裏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他們在這兒!”

什麽時候土匪的辦事效率也這麽高這麽快就?前方湧出二三十個大漢,“大當家的!他們在這兒!”我原以為是昨天那群土匪追過來了,但細細一看,這群土匪個個肥頭大耳,身上穿的衣裳也是規規整整的,昨日那一群人全然不能與之相比。

一個高個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此人身材中等,皮膚黝黑,但仍舊能看清他臉上的刀疤。我欲哭無淚,怎麽就這麽倒黴,昨天來一波,今天又來一波,到底有完沒完。白軒涵現下受了重傷,剩我一個人,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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