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禍從天降

關燈
“唔……”老子腦袋生疼,一股濃艷的香氣兒不停地往鼻子裏鉆,這香味兒與白軒涵身上那股全然不同。我稍稍睜眼,只見一個大紅綢頂,再一轉眼珠子,紅帳飄動,這像是一張床。

“哪個王八蛋打老子!”擡手欲揉後腦勺,誰知擡起的右手沾滿了鮮血,手裏還攥著一把血淋淋的匕首。空氣凝固了兩秒,我急急扔了匕首,彈起身忙在身上揩血。

揩了兩下,我才見自己胸膛、胳膊、大腿上全是吻痕,腿下壓著一個嘴角帶血的男人。天打五雷轟,老子腦袋一空,下意識地縮回腿來,大腿牽著後腚生疼。老子身無遮羞之物,床尾那個個男人亦是赤/裸著身子。他脖頸之上有一條刀口,暗紅色的血液仍然不停地往外流淌。我壓住不斷從心底湧上來的恐懼,忍著屁/股的疼痛,顫巍巍伸手探他的呼吸,“死了!”老子忙的縮回手,急急下床,雙腳剛落地,兩腿之間的痛意便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雙腿一軟,一個踉蹌,絆倒一根木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來不及多想,也顧不得疼痛,老子扯起地上的衣服就往門外跑,沒跑幾步就迎頭撞上一個身姿風韻的女人。

“哎喲!”那女人哀嚎一聲,遠遠跟在女人身後的那群提燈小丫頭跑了上來:“夫人!夫人!”燈籠靠近,那女人看著渾身赤/裸的我,猛然捂眼大叫:“抓流氓啊!”

“別叫!別叫!”我忙捂那女人的嘴:“大姐,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別叫!別叫!”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裏隨便一數就有五六七八個女人,這可是一臺要命的大戲。小丫頭齊齊叫喚起來,一些小丫頭上前揪著我就一頓捶打,剎那間,整個院子都沸騰了起來。

見勢不妙,老子一把推開那群小丫頭,往左側別院跑去。剛剛爬上墻頭的老子只聽見那方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啊!”

“公子!公子!”

“快去叫老爺!公子死了!”

“公子死了!”

跳下墻頭的那一刻,我腦袋一片空白,漫無目的的一個勁橫沖:“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天黑得厲害,沒有燈火,沒有方向,只有腳下以及溝/中菊花一陣接著一陣的刺痛。前方突然出現一排火光,嘈雜的叫喊聲尤為刺耳。

“這邊沒有!”

“去前面看看!”

“搜仔細點!”

這動作快得有些過分啊!我立馬轉身回跑,跑了三步,身後亦出現一排火光。

“趙怡殺了公子!別讓他跑了!”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前有虎,後有狼,左邊又是那面高墻,我未曾多想,悄悄入了水。這河岸旁生著許多雜草,委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我裹緊衣裳,縮到岸邊草堆下,前後兩撥人走近,我吸一口氣潛到水下。

“找著沒有!”

“沒有!”

“沒有!”

“還不快找!若是抓不住趙怡,咱們全都得死!”

岸上聽不見人聲,我方才上岸。此刻天已蒙蒙亮,我胡亂地裹上濕答答的衣服就跑。“這回完蛋了!完蛋了!怎麽辦怎麽辦?”

“老子莫名其妙失了身,又莫名其妙攤上人命,這簡直比竇娥還冤!”頭一次嚇得這般六神無主,我預備回天醉園找金主白軒涵,“我跟他非親非故,他憑什麽幫我?”

“事關人命,我又不是他親戚,指不定我一去,白軒涵就把我捉了送官府。”糾結半晌,還是照原計劃進行,“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這會兒再不跑,必定見閻王!”

我邊躲邊跑,方穿過一條街,歪嘴男人便領著一大幫兇神惡煞的家夥從一個巷子裏裏蹦了出來。個個手持一根長木棍,木棍圓潤平滑,一看就是好木材。歪嘴男人呵道:“趙怡,你這條瘋狗殺了公子還想跑,沒門!”

現下我才想起法制社會的好,即便是死也無痛苦。

“趙怡,你個瘋狗,還敢跑!”歪嘴男人的聲音甚是洪亮,將這座仍帶睡意的新嶂城徹底喚醒。我不知前路通向哪裏,只知一個勁兒的狂奔。

都說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老子倒黴了,一環接著一環來!死了一回還不夠,還要讓我死兩回!老子到底造了什麽孽啊!

打呵聲不止,街上行人大驚失色,紛紛躲到一旁,被人群埋沒的白軒涵露了出來。白軒涵負手立在街道中央,白真依舊掛著那副‘欠他五百萬’沒還的表情站在一旁。

“公子,救我!”跑得太快,一時停不下來,白真身子一橫,擋在白軒涵面前,將長劍拔出一半,抵在身前。白真這家夥果然狠,這樣玩擺明了是把他殺搞成自殺。見那亮鋥鋥的刀刃,我忙的止步,慣性作用,我又往前沖了幾步。眼看就要撞到刀刃上了,白真收劍,左腳一甩。

“啊――!”那一腳直接甩到了老子巨疼的大腚上。還不及叫疼,忙翻身爬起來,緊緊拽住白軒涵的袖口,躲到他身後。歪嘴大漢追了上來,呵道:“閃開!這小子殺了我家公子!現在我們要送他見官!”

“我沒殺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家公子!”

“趙怡!休要抵賴!趕緊隨我去見官!”

歪嘴男人的話音還未落,白軒涵身後又湧出數十名帶刀小吏。一名身著黑色粗布衣裳的小吏頭子邁著鵝步走上前來,左手掌著腰間配刀,右手拿著一張蓋著紅色大印的逮捕狀。小吏頭子揚著鼻孔瞄了我一眼:“你可是趙怡!”

“不是!我是舒童!”對面的歪嘴男人哈腰喊道:“是他,就是他,殺害趙青趙公子的兇手!”

小吏頭子又斜眼瞄了瞄我:“我要抓的、就是你這書童!”只見小吏頭子揚手,他身後的衙吏就上前欲抓我。“我是舒童,不是書童,也不是趙怡!”我死氣白咧拽著白軒涵不松手,“公子,你救救我,救救我,我沒有殺人。”

小吏頭子呵道:“我管你是不是書童,反正我要抓的人就是你!”眾小吏舉刀上前,白真拔劍,眾人止了步,回過腦袋看了那小吏頭子一眼,似在等他號令。小吏頭子上前一步,指著白真的鼻子大罵:“你們現在是在妨礙官府辦事!想吃牢飯了嗎!”

白軒涵板著臉,道:“你家的牢飯還不資格讓我吃。”平日裏白軒涵臉上帶著微笑時都給人一種不敢靠近的壓迫感,如今他板著臉,更讓人瘆得慌。

“反了你!”小吏頭子冷哼一聲,把腰間大刀拔了出來:“把他們全都給我抓起來!”眾小吏齊擁而上,白真劍鞘一橫,將排頭小吏打倒,再一腳踹一個,一個接著一個倒。

白軒涵俯身拉我,我又冷又餓又累又怕,只打哆嗦,“公子,我……我腿軟。”

白軒涵未在作聲。一俯一仰間,那群小吏已被白真全部撂倒,個個都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打滾。一些人捂著肚子,一些人捂著胳膊,一片哀嚎。

看著白真連劍都沒/拔/出來就將那群小吏打得落花流水,對面的歪嘴男人心感不妙,往後退了幾步。白軒涵理了理袖口,漫不經心道:“你抓錯人了,他叫舒童,舍、予舒,是我的書童。”

我大傻之際,白軒涵俯下身一把拉了我抱在懷裏。“公子!”白真大驚失色,氣得渾身一顫,若不是有白軒涵護著,他揚手就是一劍。被白軒涵摟在懷裏的我內心翻滾,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你……”

白軒涵眼眸微垂,“童兒不是腿軟嗎?”

欲哭無淚,老子是個17k千足純爺們兒,被你這麽抱著算怎麽回事?白軒涵,你這個殺千刀的,毀我貞……名譽。

在眾人驚愕又炙熱的目光中,白軒涵抱著我入了一間客棧。掌櫃的本來不想招待我們三人,奈何白真手中那把長劍抵著脖子,不敢不從。

上樓時,我紅著臉在白軒涵懷裏低聲喚了句:“公子。”

白軒涵道:“怎麽?”

我道:“我沒有殺人。”

白軒涵不作聲,斂去笑容。不妙,不妙,很不妙。我又道:“公子,我真的沒有殺人,你相信我。”

白軒涵推門入房,將我擱到床上,他方才開口問道:“昨夜你想去哪兒?”這叫我怎麽說好。難不成說,公子,昨夜我準備逃跑,剛出門一步,就被人一棒子打暈了?絕不能說實話,說實話不僅顯得我忘恩負義,而且萬一將白軒涵惹怒了,那就可真的要涼涼了。

我幹咳了一聲,“就是去……撒尿。”

白軒涵挑眉:“撒尿?”

“對,撒尿。”我稍微提高了聲音,顯得有幾分底氣兒:“昨天水喝多了,半夜起來尿尿,褲子還沒脫呢,就被人一棒子打暈了,起來就看見那人死了。”

白真拿著一套青衣推門而入,他的臉色在我的意料之中。難看!不爽!想殺人,先女幹後殺,再女幹再殺的那種。

若能將白真心頭的怒氣轉為明火,我估計他心中那團火能烤熟一頭豬。

換過衣裳,我試探性地問道:“公子,您不會不救我吧?”

白軒涵轉頭道:“我自然會救童兒。”

謝天謝地,我忙道了幾聲謝。白軒涵思量了一番,道:“走,先去趙府看看。”

“公子,我膽子小,能不能不去?”白真轉眸瞪著我,我心中發毛,皮笑肉不笑地改口道:“去,我去。”剛出客棧,無數兵吏便從大道左右兩個方向湧了過來,客棧掌櫃的嚇得直接‘啪啪’兩聲,關上了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