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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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Q
仙臺體育館中，黑子看著對面列隊站好的伊達工業眾人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他頭一次感覺自己如此渺小。
以前在帝光的時候好歹還有個同樣一六開頭的赤司陪他，而前段時間看著赤司似乎也一米七了……
現在自己左邊右邊還有對面的人，怎麽都這麽高。
想著自己剛剛一六七的身高，黑子覺得前途渺茫。
“請多指教！！！”雙方鞠躬致意。
青葉城西正式開學之後，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男排在打比賽的事情，而今天還是周六，及川徹的那些後援團們早早就在觀戰區就位了。
青城排球部的大家也都來了，觀戰區也掛上了那張“制霸全場”的橫幅。
“及川同學！”
“比賽加油啊！！！”
觀眾席上傳來後援團的應援聲。
桃井找後援會要了兩個應援手幅和頭帶，並強行按著綠間給他戴上了，隨後在最前排喊著：“哲君加油！青城必勝！！！”
“來，小綠，你也來。”
綠間拒絕理會桃井。
兩邊隊伍熱身之際，在教練的示意下單獨出來熱身的黑子也在偷偷觀察伊達工業的步調。
二傳手托球時候的動作習慣、喊的話，各個攻手扣球的習慣性動作、起跳腳……這些都是值得他觀察的東西。
及川徹之前總結過一份給他，現在他需要在熱身這段時間一一驗證。
看著黑子認真觀察的樣子，及川徹相當滿意，同時腦子裏面已經開始編排對面的“傻大個兒”們。
及川徹看向正準備扣球的金田一：“金田一，對面也沒幾個比你高的，一會先學學人家的攔網技術，等五一黃金周我給你找個冤大頭來教你。”
伊達工業雖然是攔網專精，但走得是所謂“鐵壁”的路子。
相對來說，或許黑尾鐵朗的攔網更值得他們學習。
未來的主力攔網員咽了口口水：“是。”
他很想知道究竟是哪個冤大頭被及川前輩盯上了。
遠在東京的黑尾鐵朗一臉麻木地看著用“萬歲”手勢攔網的灰羽列夫，緊接著在旁邊同樣麻木的夜久註視下打了個噴嚏。
“啊——啾——誰念叨我。”
正在場中托球的研磨不想說話，同樣不想理會在場唯一一個相當亢奮的大毛熊。
“研磨前輩！我這個攔網怎麽樣！”灰羽列夫完全不懂為什麽前輩們是這個表情，自顧自亢奮著。
“……小黑，我要罷工。”研磨默默倒地不動了。
比賽正式開始，伊達工業方面先發。
看著換上場的黑子，矢巾秀問向身邊的渡親治：“咱們的手氣是不是有點差？”
一共打了三場，三場全是後發。
“也還好吧，現在沒什麽感覺。”渡親治渾然不覺。
以前他們抽不到先發就會頭疼好一會兒，最近一段時間就沒這個感覺了。
可能是因為……對一傳的信任度增加了吧。
不論什麽樣的發球，那個小家夥都能從容接起來，然後組織下一步的進攻。
所以先發還是後發，現在都是能夠接受的結果。
“嗯，還是讓及川前輩把運氣留在打白鳥澤上吧，要是大炮開局……有點遭不住啊。”矢巾秀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擔心黑子的小胳膊斷了。
渡親治沈默了一下，回憶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你說得對。”
那個大炮的球，接一回這輩子就不想接第二次了。
“鐮先發個好球！”伊達工業那邊已經喊了起來。
後排換金田一的黑子沈下心神，等待接球的一瞬間。
砰的一聲，排球越過球網飛了過來，他判斷落點後向後一步，將這一球墊了起來：“及川前輩。”
“nice，三號。”及川徹擡手托球給花卷貴大。
花卷貴大起跳扣球，擡眸就對上了伊達工業的三人攔網。
真可怕。
面無表情的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後，花卷將這一球輕打吊了過去。
排球落地，青城先下一分。
開門紅。
“打得漂亮！小哲接得也很不錯。”及川一碗水端平。
看著像個開屏孔雀一般的及川徹，花卷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發球去吧。”
及川徹單手抓著球走到了發球區，而此時青葉城西的應援區也安靜了下來。
剛剛還在感慨及川徹手大的桃井一楞。
什麽情況？怎麽突然安靜了？
哨聲響起示意發球。
下一秒，上周沒見識到青城後援威力的桃井就聽到身邊的大家整齊劃一地喊起了口號。
“唔——哦——”
伴隨著應援的聲音，及川徹狠狠揮下手，排球帶起殘影，砸向伊達工業的場中。
排球砸在地上微微變形，隨後彈出場外。
“哦哦哦——及川再來一球！”
聽著剛剛的口號又來了一遍，桃井默默捂住了臉。
這是什麽發球自帶背景音樂的場景……
及川徹的發球局拿下了四分，隨後因為發球失誤中斷。
開場5:1，直接拉開了決定性的差距。
而青城整體視線誘導的作用也逐漸顯現了出來。
“二口”二傳主將茂庭要將球托給前排攻手。
二口堅治起跳扣球，但映入眼簾就是金田一的攔網。
他下意識地準備扣斜線球，就看到後排青城的自由人不知所蹤。
就在他猶豫之際，金田一的手微微側向下壓，雖然沒有什麽用，但隱隱提防著他往右側扣球。
那就是右邊。
二口沒有猶豫，將球向著他眼中空無一人的地方扣去。
“砰。”早已等待多時的黑子直接伸手將球接了起來。
“什麽？”二口表情扭曲。
他家自由人不是在另一邊——
及川徹托球：“漂亮金田一，小哲。”
而事實證明了二口的誤判不是錯覺，在後續的進攻中他們家的攻手也都接連失誤，在其他人的註視下扣給了17號自由人。
“什麽情況？”伊達工業的經理有些懵。
這幫人在幹什麽？怎麽傻乎乎往對面自由人的方向扣球？
追分教練臉色難看，擡手叫了暫停。
回來的伊達工業眾人都要氣死了。
“根本找不到對面的自由人啊！”
“他們防右邊做什麽！那家夥明明在右邊！”
“我都看到他了，你怎麽還往那邊扣！”
看著伊達工業的混亂，及川徹十分滿意：“幹得漂亮，繼續努力！”
“什麽時候開始下一步？”巖泉一好奇問道。
及川徹頭也不擡的說道：“先這麽打，等他們暫停用完。”
“短時間內那些傻大個兒還看不明白，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就開始反著來。”
“先讓他們習慣這種誤導，等以後他們試圖破局的時候就……哈哈哈……”
看著及川徹身上飄起來的黑氣，黑子往後退了一步。
好可怕。
黑子轉頭找上了國見英：“國見君，之後我會相應減少攔網時候的誤導，可以開始騙對面的攔網了。”
國見回道：“哦哦，好。”
“上——啊上啊上啊一伊達工——”
走到仙臺體育館的門口，黃瀨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應援口號。
他深吸一口氣，有些疑惑又有些緊張地走進了體育館。
這個時間在使用的只有一號館和二號館，而應援聲也是從一號館裏面傳來的。
只是這好像是……
從入口走進來，黃瀨的視野瞬間開闊。
沒有籃筐、沒有他熟悉的籃球。
從他視野中飛過的是黃藍白相間的排球。
走到了第一排欄桿處的黃瀨有些懵，他是不是走錯了？
這不是在舉辦排球比賽嗎？
“小黃？你怎麽……”
黃瀨還沒來得及震驚，旁邊就傳來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
他扭過頭，看到了頭上系著制霸全場頭帶的桃井五月和……綠間真太郎。
一瞬間，黃瀨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不是，這個僵硬拿著手幅應援的綠頭發家夥是誰啊！
還沒等桃井說第二句話，身邊的青城二軍猛漢子忽然爆發出一陣巨吼。
“我靠！這都救起來了！”
“17號牛啊——你是我的神！！！”
“青城必勝嗷嗷——”
來不及理會黃瀨，桃井猛地重新看回場中。
但是已經晚了，救了一個攔網球的黑子哲也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並後撤準備防守下一球。
桃井無比嫌棄地看了一眼黃瀨涼太，緊接著也跟著二軍喊了起來：“松川扣個好球！”
黃瀨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那個“都怪你讓我錯過一個好球”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啊！
黑子救起來的球給到了就近的巖泉一頭頂上。
巖泉一完成了二傳的工作，把球給向已經向著網另一邊平拉開的松川。
他們對自家自由人百分百的信任，所以在這球被攔的瞬間就已經進行了拉開的移動，也成功甩開了伊達工業的攔網。
松川起跳扣球，伊達工業後排防守空虛，青城順利拿分。
“啊啊啊啊——哲君太帥了！！！”
桃井的尖叫讓綠間捂住了耳朵。
他看了一眼已經呆若木雞的黃瀨，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
黃瀨處於一個大腦短路的階段。
坐什麽？怎麽坐？
旁邊路過的及川徹後援會會長看了一眼池面的黃瀨，又看了看他身邊走得很近的桃井。
會長恍然大悟：“哦，你是來看咱家自由人的是吧。有品！”
那個小自由人可太厲害了，一場比賽讓他們這些人直接果斷加推。
什麽叫做青葉城西的守護神啊——
“來來來，拿好了。”
說著，會長直接塞了手幅和頭帶給黃瀨，還又給了他兩個及川徹的一號打call棒。
會長露出一個我懂得的表情：“放心放心，這回比較匆忙，下周應該就能把17號的趕制出來。”
迷茫的黃瀨涼太被對方按在了綠間身邊的空位上，他手裏拿著及川徹的應援棒，一時間不知道往哪裏放。
“小綠間，我覺得我好像沒睡醒。”黃瀨如此說道。
綠間沒打算搭理黃瀨，而是把目光再次投向場中：“那就繼續睡。”
青葉城西拿到發球權後轉到了國見英發球，黑子也回到了候場區，花卷貴大回到比賽場上。
國見的發球被接起，隨後打回他們這邊的場地。後排松川接起了球，金田一吊球過去拿到一分。
第二球發球出界，發球權再次轉回了伊達工業手中。
黑子替換後排的松川一靜，準備對一傳進行防守。
小黑子？
看著身穿白色17號隊服上場的黑子哲也，黃瀨滿臉寫著迷茫。
茂庭要擡手發球，這一球相對來說比較刁鉆，是往花卷那個方向打的。
“我來接。”黑子喊了一聲。
花卷沒有再理會這一球，直接向前移動，準備配合進攻。
黑子向側面邁出一大步，用雙臂將這一球接了起來。
“來得好！”前面的及川徹側頭看著另一邊虎視眈眈的青根高伸，有意無意地往巖泉一那邊看了一眼。
伊達工業的攔網完全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剛剛就是被這個騙了。
與此同時，後排接完球的黑子也往青城的一號位那邊單腳邁了一步。
同樣註意到這個細節的小原豐腦中嗡的一聲。
他不斷回憶著整場比賽他們能夠觀察到的黑子的舉動，似乎……黑子會往即將扣球的選手方向移動，因為他隨時準備救攔網球。
金田一往後退了一步，沒有進攻的預兆。
“球給我！！！”起跳的巖泉一大吼一聲。
小原豐不再猶疑，直接喊道：“四號！”
及川徹手中的球托出，向他自己的身後背飛而出，給到了花卷貴大。
砰的一聲，花卷壓著邊線扣出一球，青葉城西得分。
伊達工業的攔網員看著面前揮空的巖泉一，滿腦子都是不可思議。
這居然不是給王牌的球，而是一個背快。
該死，他們被騙了！
“好配合，小哲。”及川徹對著黑子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黑子對巖泉一的演技表示十足十的讚美：“巖泉前輩騙的好。”
巖泉一沈默了一下：“不，我以為是給我的。”
他位置絕佳，他都打算大展拳腳給眾人表演一個打手出界了。
側頭看了一眼要碎掉的伊達工業幾人，巖泉一默默在心裏給對方默哀三秒鐘。
這幫玩心理戰的好可怕，好在他是隊友，只是偶爾會浪費感情而已。
“不要在意，下一球拿回來！”鐮先靖志拍著幾個二年級的後輩。
後排的笹谷武仁說道：“前輩，我也想要自由人。”
“快了快了，先這麽打著。”茂庭要安撫著幾個後輩。
上一屆的自由人已經畢業了，伊達工業又沒有低年級的替補，他們伊達工業現在完全沒有防禦專精的自由人。
報考他們伊達工業的大部分都是沖著鐵壁來的，而一個一個都是些大塊頭，沒幾個願意去打這個位置。
不過……據說追分教練已經在物色這屆一年級有沒有合適的了。
他們的暫停已經用完了，現在也能硬著頭皮打。
青葉城西真的可惡，在他們已經適應原有套路的時候忽然反套路他們……
金田一發球，前排的及川徹在背後給出一個手勢暗號。
後排的松川心領神會，雖然黑子那種斜向移動他學不會，但是簡單的暗示他還是能給的。
當誘餌這事兒從來都是換著來的。
成功被套路到的茂庭要喊著：“小心後排進攻！”
“不！還是四號位！”
“不——是王牌！”
過於混亂的局面讓本就腦子有些不夠用的伊達工業徹底亂了起來，這一球最後甚至都沒人去接。
綠間嘴上帶著笑意：“亂起來了啊，伊達工業。”
青城這邊有個聰明的指揮在，每次都是手勢給出暗號，特定的幾個人按照既定的安排行動就好，其餘人隨意發揮，完全不會出現混亂的情況。
再加上幾乎沒什麽失誤的二傳與自由人，讓青城這邊顯得有條不紊。
伊達工業的暫停已經用完，估計之後也沒有什麽反抗的餘地了……
發球權再次轉回伊達工業方面，而略有些急躁的伊達工方面並沒有掌握好節奏，這一球直挺挺打向了黑子。
“機會球！”黑子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隨後從容接球。
“跟進！”及川徹準備托球。
網對面伊達工的人臉上表情都要保持不住了。
誰家發球是機會球啊！
這是赤裸裸的嘲諷吧！
已經放棄用大腦思考的青根高伸憑借本能摸上了這一球。
茂庭要二觸直接將這一球托了出去：“攔得漂亮！”
鐮先靖志起跳準備扣球。
後排的黑子再次給出一個動作上的誘導示意，試圖讓對方往左側扣球。
但是已經被這麽坑過好幾次的鐮先靖志沒有上當，他看著對面攔網上來的花卷和松川一靜，果斷將這一球打向另一邊松川一靜的手指。
打手出界。
松川瞬間反應了過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帶著十足十力量的排球狠狠打到了他的手指上，帶起一股鉆心的疼痛。
緊接著排球彈起，向著場外高速飛去。
看著球往場外飛去，前排的及川徹喊了起來：“哲！救球！”
彈飛了這一球的松川不顧自己摔在地上，也高聲喊道：“一觸！黑子！！！”
不用他們呼喚，在看到這球打在攔網手上彈飛的時候，黑子就已經沖了出去。
球飛的有些偏，直接越過一號球場飛向了空著的二號球場。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腳蹬在圍著的廣告牌護欄上，帶倒護欄的同時，擡手將這一球“推”了回去。
摔在一堆廣告牌裏的黑子爬了起來，往球場的方向趕回去：“抱歉！”
情況緊急，他來不及處理球的旋轉。
排球高高彈起，向著青葉城西場內旋轉著落下。
“接得好！”及川徹飛速移動自己的位置，瞄準了球飛過來的瞬間，狠狠將球扣下。
青城得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得好！！！”
“那個17號簡直神了！”
“及川前輩——扣球太帥了啊啊——”
此時的觀眾席上也終於反應過來，不僅僅是青葉城西這邊，就連伊達工業那邊都爆發出了震撼的聲音。
黃瀨瞪大了眼睛。
啊……
他們的少年，在閃閃發光啊。
看了一會兒下面的比賽，黃瀨試探性地問向身邊的綠間：“小綠間，為什麽小黑子一直在場下場上換來換去的？衣服還跟別人不一樣。”
青葉城西其他人穿的是天青色的衣服，黑子是白的。
綠間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黃瀨，他以為這家夥會不能接受黑子轉項的事情，現在看來居然接受良好？
他簡單解釋了一下：“黑子的位置是自由人，不參與前排進攻，只在後排輪換。”
黃瀨表示沒聽懂，開始不厭其煩地問東問西。
“剛剛那球出界了，怎麽還算青葉城西的分？”
“因為碰到伊達工業後排的手了，算接球失誤。”
“那個落回青城場內了，居然沒有分？”
“碰到標志桿犯規了。”
“誒，怎麽還是這個青城的十二號發球？都第三個了。”
“發球得分可以連續發球，直到對方拿分打斷。”
“對面怎麽接不到啊，明明那麽輕。”
“他往後排跑動交接位置發的，人員混亂沒有專業接球員的伊達工業接不到很正常。”
“小綠間小綠間，小黑子怎麽不發球？”
“他是自由人，不能發球。”
綠間額頭青筋暴起，他現在只想把這個聒噪的前隊友丟出去。
吵死了！
場中青葉城西25:21拿下第一局，進入換場地的休息時間。
及川徹伸手攬著本場大放異彩的黑子，滿臉都是笑意：“看到對面的傻大個兒了嗎？被耍的團團轉。”
“那只是及川前輩的惡趣味罷了。”黑子回道。
“哼哼哼——”及川徹心情超級好。
這還是他們頭一次打伊達工業能打得這麽輕松。
二樓觀戰的黃瀨挑眉。
“那家夥誰啊？”
綠間無語地看著黃瀨手中寫著及川徹和一號的應援棒。
你都給人家應援半天了才想起問人家是誰？
作者的話：
這加更越來越多……
營養液6/16，地雷0/1
4.22 改一咩咩小轉位的bug，目前青城初始站位：
前排：花卷 松川 及川
後排：國見 金田一 巖泉
L：黑子
(滑跪)(腦子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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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臺體育館中，黑子看著對面列隊站好的伊達工業眾人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他頭一次感覺自己如此渺小。
以前在帝光的時候好歹還有個同樣一六開頭的赤司陪他，而前段時間看著赤司似乎也一米七了……
現在自己左邊右邊還有對面的人，怎麽都這麽高。
想著自己剛剛一六七的身高，黑子覺得前途渺茫。
“請多指教！！！”雙方鞠躬致意。
青葉城西正式開學之後，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男排在打比賽的事情，而今天還是周六，及川徹的那些後援團們早早就在觀戰區就位了。
青城排球部的大家也都來了，觀戰區也掛上了那張“制霸全場”的橫幅。
“及川同學！”
“比賽加油啊！！！”
觀眾席上傳來後援團的應援聲。
桃井找後援會要了兩個應援手幅和頭帶，並強行按著綠間給他戴上了，隨後在最前排喊著：“哲君加油！青城必勝！！！”
“來，小綠，你也來。”
綠間拒絕理會桃井。
兩邊隊伍熱身之際，在教練的示意下單獨出來熱身的黑子也在偷偷觀察伊達工業的步調。
二傳手托球時候的動作習慣、喊的話，各個攻手扣球的習慣性動作、起跳腳……這些都是值得他觀察的東西。
及川徹之前總結過一份給他，現在他需要在熱身這段時間一一驗證。
看著黑子認真觀察的樣子，及川徹相當滿意，同時腦子裏面已經開始編排對面的“傻大個兒”們。
及川徹看向正準備扣球的金田一：“金田一，對面也沒幾個比你高的，一會先學學人家的攔網技術，等五一黃金周我給你找個冤大頭來教你。”
伊達工業雖然是攔網專精，但走得是所謂“鐵壁”的路子。
相對來說，或許黑尾鐵朗的攔網更值得他們學習。
未來的主力攔網員咽了口口水：“是。”
他很想知道究竟是哪個冤大頭被及川前輩盯上了。
遠在東京的黑尾鐵朗一臉麻木地看著用“萬歲”手勢攔網的灰羽列夫，緊接著在旁邊同樣麻木的夜久註視下打了個噴嚏。
“啊——啾——誰念叨我。”
正在場中托球的研磨不想說話，同樣不想理會在場唯一一個相當亢奮的大毛熊。
“研磨前輩！我這個攔網怎麽樣！”灰羽列夫完全不懂為什麽前輩們是這個表情，自顧自亢奮著。
“……小黑，我要罷工。”研磨默默倒地不動了。
比賽正式開始，伊達工業方面先發。
看著換上場的黑子，矢巾秀問向身邊的渡親治：“咱們的手氣是不是有點差？”
一共打了三場，三場全是後發。
“也還好吧，現在沒什麽感覺。”渡親治渾然不覺。
以前他們抽不到先發就會頭疼好一會兒，最近一段時間就沒這個感覺了。
可能是因為……對一傳的信任度增加了吧。
不論什麽樣的發球，那個小家夥都能從容接起來，然後組織下一步的進攻。
所以先發還是後發，現在都是能夠接受的結果。
“嗯，還是讓及川前輩把運氣留在打白鳥澤上吧，要是大炮開局……有點遭不住啊。”矢巾秀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擔心黑子的小胳膊斷了。
渡親治沈默了一下，回憶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你說得對。”
那個大炮的球，接一回這輩子就不想接第二次了。
“鐮先發個好球！”伊達工業那邊已經喊了起來。
後排換金田一的黑子沈下心神，等待接球的一瞬間。
砰的一聲，排球越過球網飛了過來，他判斷落點後向後一步，將這一球墊了起來：“及川前輩。”
“nice，三號。”及川徹擡手托球給花卷貴大。
花卷貴大起跳扣球，擡眸就對上了伊達工業的三人攔網。
真可怕。
面無表情的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後，花卷將這一球輕打吊了過去。
排球落地，青城先下一分。
開門紅。
“打得漂亮！小哲接得也很不錯。”及川一碗水端平。
看著像個開屏孔雀一般的及川徹，花卷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發球去吧。”
及川徹單手抓著球走到了發球區，而此時青葉城西的應援區也安靜了下來。
剛剛還在感慨及川徹手大的桃井一楞。
什麽情況？怎麽突然安靜了？
哨聲響起示意發球。
下一秒，上周沒見識到青城後援威力的桃井就聽到身邊的大家整齊劃一地喊起了口號。
“唔——哦——”
伴隨著應援的聲音，及川徹狠狠揮下手，排球帶起殘影，砸向伊達工業的場中。
排球砸在地上微微變形，隨後彈出場外。
“哦哦哦——及川再來一球！”
聽著剛剛的口號又來了一遍，桃井默默捂住了臉。
這是什麽發球自帶背景音樂的場景……
及川徹的發球局拿下了四分，隨後因為發球失誤中斷。
開場5:1，直接拉開了決定性的差距。
而青城整體視線誘導的作用也逐漸顯現了出來。
“二口”二傳主將茂庭要將球托給前排攻手。
二口堅治起跳扣球，但映入眼簾就是金田一的攔網。
他下意識地準備扣斜線球，就看到後排青城的自由人不知所蹤。
就在他猶豫之際，金田一的手微微側向下壓，雖然沒有什麽用，但隱隱提防著他往右側扣球。
那就是右邊。
二口沒有猶豫，將球向著他眼中空無一人的地方扣去。
“砰。”早已等待多時的黑子直接伸手將球接了起來。
“什麽？”二口表情扭曲。
他家自由人不是在另一邊——
及川徹托球：“漂亮金田一，小哲。”
而事實證明了二口的誤判不是錯覺，在後續的進攻中他們家的攻手也都接連失誤，在其他人的註視下扣給了17號自由人。
“什麽情況？”伊達工業的經理有些懵。
這幫人在幹什麽？怎麽傻乎乎往對面自由人的方向扣球？
追分教練臉色難看，擡手叫了暫停。
回來的伊達工業眾人都要氣死了。
“根本找不到對面的自由人啊！”
“他們防右邊做什麽！那家夥明明在右邊！”
“我都看到他了，你怎麽還往那邊扣！”
看著伊達工業的混亂，及川徹十分滿意：“幹得漂亮，繼續努力！”
“什麽時候開始下一步？”巖泉一好奇問道。
及川徹頭也不擡的說道：“先這麽打，等他們暫停用完。”
“短時間內那些傻大個兒還看不明白，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就開始反著來。”
“先讓他們習慣這種誤導，等以後他們試圖破局的時候就……哈哈哈……”
看著及川徹身上飄起來的黑氣，黑子往後退了一步。
好可怕。
黑子轉頭找上了國見英：“國見君，之後我會相應減少攔網時候的誤導，可以開始騙對面的攔網了。”
國見回道：“哦哦，好。”
“上——啊上啊上啊一伊達工——”
走到仙臺體育館的門口，黃瀨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應援口號。
他深吸一口氣，有些疑惑又有些緊張地走進了體育館。
這個時間在使用的只有一號館和二號館，而應援聲也是從一號館裏面傳來的。
只是這好像是……
從入口走進來，黃瀨的視野瞬間開闊。
沒有籃筐、沒有他熟悉的籃球。
從他視野中飛過的是黃藍白相間的排球。
走到了第一排欄桿處的黃瀨有些懵，他是不是走錯了？
這不是在舉辦排球比賽嗎？
“小黃？你怎麽……”
黃瀨還沒來得及震驚，旁邊就傳來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
他扭過頭，看到了頭上系著制霸全場頭帶的桃井五月和……綠間真太郎。
一瞬間，黃瀨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不是，這個僵硬拿著手幅應援的綠頭發家夥是誰啊！
還沒等桃井說第二句話，身邊的青城二軍猛漢子忽然爆發出一陣巨吼。
“我靠！這都救起來了！”
“17號牛啊——你是我的神！！！”
“青城必勝嗷嗷——”
來不及理會黃瀨，桃井猛地重新看回場中。
但是已經晚了，救了一個攔網球的黑子哲也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並後撤準備防守下一球。
桃井無比嫌棄地看了一眼黃瀨涼太，緊接著也跟著二軍喊了起來：“松川扣個好球！”
黃瀨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那個“都怪你讓我錯過一個好球”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啊！
黑子救起來的球給到了就近的巖泉一頭頂上。
巖泉一完成了二傳的工作，把球給向已經向著網另一邊平拉開的松川。
他們對自家自由人百分百的信任，所以在這球被攔的瞬間就已經進行了拉開的移動，也成功甩開了伊達工業的攔網。
松川起跳扣球，伊達工業後排防守空虛，青城順利拿分。
“啊啊啊啊——哲君太帥了！！！”
桃井的尖叫讓綠間捂住了耳朵。
他看了一眼已經呆若木雞的黃瀨，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
黃瀨處於一個大腦短路的階段。
坐什麽？怎麽坐？
旁邊路過的及川徹後援會會長看了一眼池面的黃瀨，又看了看他身邊走得很近的桃井。
會長恍然大悟：“哦，你是來看咱家自由人的是吧。有品！”
那個小自由人可太厲害了，一場比賽讓他們這些人直接果斷加推。
什麽叫做青葉城西的守護神啊——
“來來來，拿好了。”
說著，會長直接塞了手幅和頭帶給黃瀨，還又給了他兩個及川徹的一號打call棒。
會長露出一個我懂得的表情：“放心放心，這回比較匆忙，下周應該就能把17號的趕制出來。”
迷茫的黃瀨涼太被對方按在了綠間身邊的空位上，他手裏拿著及川徹的應援棒，一時間不知道往哪裏放。
“小綠間，我覺得我好像沒睡醒。”黃瀨如此說道。
綠間沒打算搭理黃瀨，而是把目光再次投向場中：“那就繼續睡。”
青葉城西拿到發球權後轉到了國見英發球，黑子也回到了候場區，花卷貴大回到比賽場上。
國見的發球被接起，隨後打回他們這邊的場地。後排松川接起了球，金田一吊球過去拿到一分。
第二球發球出界，發球權再次轉回了伊達工業手中。
黑子替換後排的松川一靜，準備對一傳進行防守。
小黑子？
看著身穿白色17號隊服上場的黑子哲也，黃瀨滿臉寫著迷茫。
茂庭要擡手發球，這一球相對來說比較刁鉆，是往花卷那個方向打的。
“我來接。”黑子喊了一聲。
花卷沒有再理會這一球，直接向前移動，準備配合進攻。
黑子向側面邁出一大步，用雙臂將這一球接了起來。
“來得好！”前面的及川徹側頭看著另一邊虎視眈眈的青根高伸，有意無意地往巖泉一那邊看了一眼。
伊達工業的攔網完全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剛剛就是被這個騙了。
與此同時，後排接完球的黑子也往青城的一號位那邊單腳邁了一步。
同樣註意到這個細節的小原豐腦中嗡的一聲。
他不斷回憶著整場比賽他們能夠觀察到的黑子的舉動，似乎……黑子會往即將扣球的選手方向移動，因為他隨時準備救攔網球。
金田一往後退了一步，沒有進攻的預兆。
“球給我！！！”起跳的巖泉一大吼一聲。
小原豐不再猶疑，直接喊道：“四號！”
及川徹手中的球托出，向他自己的身後背飛而出，給到了花卷貴大。
砰的一聲，花卷壓著邊線扣出一球，青葉城西得分。
伊達工業的攔網員看著面前揮空的巖泉一，滿腦子都是不可思議。
這居然不是給王牌的球，而是一個背快。
該死，他們被騙了！
“好配合，小哲。”及川徹對著黑子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黑子對巖泉一的演技表示十足十的讚美：“巖泉前輩騙的好。”
巖泉一沈默了一下：“不，我以為是給我的。”
他位置絕佳，他都打算大展拳腳給眾人表演一個打手出界了。
側頭看了一眼要碎掉的伊達工業幾人，巖泉一默默在心裏給對方默哀三秒鐘。
這幫玩心理戰的好可怕，好在他是隊友，只是偶爾會浪費感情而已。
“不要在意，下一球拿回來！”鐮先靖志拍著幾個二年級的後輩。
後排的笹谷武仁說道：“前輩，我也想要自由人。”
“快了快了，先這麽打著。”茂庭要安撫著幾個後輩。
上一屆的自由人已經畢業了，伊達工業又沒有低年級的替補，他們伊達工業現在完全沒有防禦專精的自由人。
報考他們伊達工業的大部分都是沖著鐵壁來的，而一個一個都是些大塊頭，沒幾個願意去打這個位置。
不過……據說追分教練已經在物色這屆一年級有沒有合適的了。
他們的暫停已經用完了，現在也能硬著頭皮打。
青葉城西真的可惡，在他們已經適應原有套路的時候忽然反套路他們……
金田一發球，前排的及川徹在背後給出一個手勢暗號。
後排的松川心領神會，雖然黑子那種斜向移動他學不會，但是簡單的暗示他還是能給的。
當誘餌這事兒從來都是換著來的。
成功被套路到的茂庭要喊著：“小心後排進攻！”
“不！還是四號位！”
“不——是王牌！”
過於混亂的局面讓本就腦子有些不夠用的伊達工業徹底亂了起來，這一球最後甚至都沒人去接。
綠間嘴上帶著笑意：“亂起來了啊，伊達工業。”
青城這邊有個聰明的指揮在，每次都是手勢給出暗號，特定的幾個人按照既定的安排行動就好，其餘人隨意發揮，完全不會出現混亂的情況。
再加上幾乎沒什麽失誤的二傳與自由人，讓青城這邊顯得有條不紊。
伊達工業的暫停已經用完，估計之後也沒有什麽反抗的餘地了……
發球權再次轉回伊達工業方面，而略有些急躁的伊達工方面並沒有掌握好節奏，這一球直挺挺打向了黑子。
“機會球！”黑子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隨後從容接球。
“跟進！”及川徹準備托球。
網對面伊達工的人臉上表情都要保持不住了。
誰家發球是機會球啊！
這是赤裸裸的嘲諷吧！
已經放棄用大腦思考的青根高伸憑借本能摸上了這一球。
茂庭要二觸直接將這一球托了出去：“攔得漂亮！”
鐮先靖志起跳準備扣球。
後排的黑子再次給出一個動作上的誘導示意，試圖讓對方往左側扣球。
但是已經被這麽坑過好幾次的鐮先靖志沒有上當，他看著對面攔網上來的花卷和松川一靜，果斷將這一球打向另一邊松川一靜的手指。
打手出界。
松川瞬間反應了過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帶著十足十力量的排球狠狠打到了他的手指上，帶起一股鉆心的疼痛。
緊接著排球彈起，向著場外高速飛去。
看著球往場外飛去，前排的及川徹喊了起來：“哲！救球！”
彈飛了這一球的松川不顧自己摔在地上，也高聲喊道：“一觸！黑子！！！”
不用他們呼喚，在看到這球打在攔網手上彈飛的時候，黑子就已經沖了出去。
球飛的有些偏，直接越過一號球場飛向了空著的二號球場。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腳蹬在圍著的廣告牌護欄上，帶倒護欄的同時，擡手將這一球“推”了回去。
摔在一堆廣告牌裏的黑子爬了起來，往球場的方向趕回去：“抱歉！”
情況緊急，他來不及處理球的旋轉。
排球高高彈起，向著青葉城西場內旋轉著落下。
“接得好！”及川徹飛速移動自己的位置，瞄準了球飛過來的瞬間，狠狠將球扣下。
青城得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得好！！！”
“那個17號簡直神了！”
“及川前輩——扣球太帥了啊啊——”
此時的觀眾席上也終於反應過來，不僅僅是青葉城西這邊，就連伊達工業那邊都爆發出了震撼的聲音。
黃瀨瞪大了眼睛。
啊……
他們的少年，在閃閃發光啊。
看了一會兒下面的比賽，黃瀨試探性地問向身邊的綠間：“小綠間，為什麽小黑子一直在場下場上換來換去的？衣服還跟別人不一樣。”
青葉城西其他人穿的是天青色的衣服，黑子是白的。
綠間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黃瀨，他以為這家夥會不能接受黑子轉項的事情，現在看來居然接受良好？
他簡單解釋了一下：“黑子的位置是自由人，不參與前排進攻，只在後排輪換。”
黃瀨表示沒聽懂，開始不厭其煩地問東問西。
“剛剛那球出界了，怎麽還算青葉城西的分？”
“因為碰到伊達工業後排的手了，算接球失誤。”
“那個落回青城場內了，居然沒有分？”
“碰到標志桿犯規了。”
“誒，怎麽還是這個青城的十二號發球？都第三個了。”
“發球得分可以連續發球，直到對方拿分打斷。”
“對面怎麽接不到啊，明明那麽輕。”
“他往後排跑動交接位置發的，人員混亂沒有專業接球員的伊達工業接不到很正常。”
“小綠間小綠間，小黑子怎麽不發球？”
“他是自由人，不能發球。”
綠間額頭青筋暴起，他現在只想把這個聒噪的前隊友丟出去。
吵死了！
場中青葉城西25:21拿下第一局，進入換場地的休息時間。
及川徹伸手攬著本場大放異彩的黑子，滿臉都是笑意：“看到對面的傻大個兒了嗎？被耍的團團轉。”
“那只是及川前輩的惡趣味罷了。”黑子回道。
“哼哼哼——”及川徹心情超級好。
這還是他們頭一次打伊達工業能打得這麽輕松。
二樓觀戰的黃瀨挑眉。
“那家夥誰啊？”
綠間無語地看著黃瀨手中寫著及川徹和一號的應援棒。
你都給人家應援半天了才想起問人家是誰？
作者的話：
這加更越來越多……
營養液6/16，地雷0/1
4.22 改一咩咩小轉位的bug，目前青城初始站位：
前排：花卷 松川 及川
後排：國見 金田一 巖泉
L：黑子
(滑跪)(腦子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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