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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050 章

◎養女◎

第 050 章:

黎歲重新回到席位, 臺上已經結束了熱鬧的認親儀式,現在是蘇老太太帶著李米每一桌認人的環節。

舞臺上還有鋼琴師現場彈奏著,現場的氣氛輕松愉悅。

黎歲不由地想到剛才見到的沈卿菏, 多少感到好笑。

她也真是。

這個世界上長得很像的兩個人, 其實也不是沒有, 何必這麽在意呢?

也就在此時, 黎歲看到了洗手間回來的沈卿菏,只是意外地看到沈卿菏居然戴起了口罩,安靜地坐到靠角落的一桌。

為什麽戴口罩呀?

戴口罩怎麽吃東西?

黎歲微微皺著眉。

不遠處的沈卿菏和其餘人坐一桌,但她們都好像很排斥沈卿菏,壓根不願意和她搭話。

沈卿菏也不去主動講話,只微垂著頭, 看情況也像是知道自己不受歡迎, 極力讓別人看不到她的存在。

在整個大眾推杯換盞的氣氛裏, 沈默寡言不吃不喝呆坐著好似蘑菇的沈卿菏,幾乎是很突兀地存在。

白芝蘭無意中發現黎歲發楞,夾了一塊兒魚肉到她碗裏,笑著:“歲歲快吃魚,你不是最愛吃魚嘛?”

“謝謝媽媽。”

黎歲笑著說:“媽媽您也吃吧。”

接下來的十分鐘裏, 黎歲總是控制不住地往沈卿菏那邊瞅著, 她看到沈卿菏那落寞的樣子,想到口罩下對方那張和她相似的長相, 內心就覺得有某種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討厭和尷尬, 倒是特別想認識對方。

有機會等下再過去要個聯系方式吧。

黎歲心裏打定主意。

李米被蘇老太太牽著手來她們這桌時,白芝蘭笑著起身相迎, 黎歲也和秦雅芳等人站起來。

等場面話說完, 蘇老太太就和白芝蘭她們聊著話裏。

至於黎歲和李米單獨走到一側, 說著屬於她們的小秘密。

黎歲笑著打量著李米。

李米這次學乖了。

她沒踩恨天高,腳上穿著的是一雙白球鞋,臉上笑容相比較蘇檀和梁曉娜的婚禮那次的狀態,好了不是一星半點,絲毫沒看出任何疲倦神態。

黎歲沖她笑著:“恭喜恭喜。”

李米“嗐”了一聲,伸出手抓了幾顆桌上的糖果,在嘴裏嚼著:“也就這樣,沒什麽好喜的。”

黎歲剛才沒看到程奈的現身,現在憋不住詢問:“程奈沒來嗎?”

李米嚼糖果的動作一頓,失落的搖搖頭:“她說不來,說是今天有事。”

“啊?”

黎歲覺得李米認親宴這麽重要的場合,好奇追問:“你難道沒和她說你的身世嗎?”

李米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裏犯酸:“說了,她知道我和蘇家的關系,但我覺得她最近在躲著我。”

黎歲眨眨眼,不解:“你不是要和她好好溝通嗎?”

李米搖搖頭,苦笑著:“一直沒找到機會。而且據我保鏢說,她似乎最近找了一份模特的兼職,月薪你猜多少?”

黎歲:“……”

這該不會是?

忽然黎歲似乎把什麽都想通了,難道程奈為了堅持和李米在一起,忤逆了家裏人離家出走,現在開始找工作自力更生了?

黎歲通過李米這邊了解到程奈從小過富裕生活,現在這樣真不樂觀,語氣中稍微加重了一些勸說:“小米,我覺得你還是得好好和她溝通,她現在因為你的原因和家裏鬧僵,不能讓小奈跟著你吃苦日子。”

“我知道,我會看著辦的。”

李米認同地點頭,餘光正好撲捉到蘇老太太示意她去下一桌,將剩餘的糖果塞到她手裏,朝她擺擺手:“我先去忙了,吃好喝好。”

黎歲看著手裏的糖果,不免好笑起來。

“您好,能認識一下嗎?”

旁邊忽然有聲音傳來,黎歲擡起頭就看到一個氣質清純的女生手裏似乎還端著一杯酒,沖她笑著。

“你是?”

黎歲微微皺著眉,好奇看著她。

“我叫沈琳。”

沈琳自我介紹著,但看向黎歲的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語氣很淡地補充:“我知道你,是因為梁曉娜,你和梁曉娜之前交往過兩年對吧。”

黎歲聽到這話,臉上表情冷了下來:“所以呢?”

今天是蘇家為李米準備的認親宴以及補上李米二十四年的成人禮晚宴,能夠出現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都不是簡單角色。

所以很多人識趣地不去提蘇檀,就連梁曉娜也不會有人刻意提起。

沈琳看她警惕自己的態度,好奇的搖頭:“別緊張,我喜歡的人是蘇檀,所以只是查到了你和梁曉娜曾經是交往的關系,感到有趣罷了。”

說罷,沈琳語氣說得很輕:“如果你想和梁曉娜再續前緣的話,我可以幫你。”

黎歲並沒有覺得有多好笑,看傻子的眼神:“沈小姐,垃圾我是不會要的,希望你下次也不要再說這種玩笑話了。”

對於黎歲這樣的態度,沈琳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盯著她的臉挑眉:“不知道黎小姐之前有整過容嗎?”

黎歲真覺得被冒犯到了:“?”

不管對方還想說什麽,黎歲這下都懶得聽,白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沈琳盯了黎歲的背影很久,覺得黎歲的容貌竟然和沈卿菏特別相似,所以讓她匪夷所思,才會問黎歲是不是有整過容。

只可惜,沒得到想要的答案。

蘇檀和梁曉娜的事情,沈琳早就調查過梁曉娜* 私生活的事情,可她還沒和蘇檀詳說就被蘇檀狠狠地罵了一頓,更是將她所有聯系方式拉黑。

沈琳覺得很難過,所以才自暴自棄了好一陣,可沒想到蘇檀又重新找她幫忙,她很清楚自己始終沒辦法放下蘇檀。

原本她是想如果黎歲還對梁曉娜有感情,想覆合的話,自己不是不能從中調和,只要梁曉娜和蘇檀離婚,她的機會就又來了。

看樣子,黎歲也不要梁曉娜了。

也是,梁曉娜那種人品,的確算得上是垃圾。

直到沈母找來,沈琳才緩緩地收回了視線。

沈母剛才看到沈琳和黎歲交談,並不知道黎歲是誰。

可現在看到黎歲坐到白家的席位上,瞬間就明白黎歲肯定是贛都白家傳聞中白家三小姐的伴侶,也立馬聯想到了很多事情。

沈母拽著沈琳回到了席位上,語氣嚴肅:“你給我早點斷了對蘇檀的念想,以前你們沒可能,往後就更沒可能了。”

沈琳眸子裏充滿了鄙夷的神色,聲音很冷:“媽,你少管我。”

“你……”

沈母真害怕自己再多說什麽她會不顧場合發瘋,深呼了一口氣:“你真的是要氣死我。”



晚宴快結束時,不少賓客吃得快散場。

秦雅芳好幾次留意到黎歲總往沈家那邊瞧,不免好奇詢問:“歲歲,你怎麽老往沈家那邊看呀,有認識的人嗎?”

黎歲尷尬笑笑:“大嫂,那邊坐的是沈家?京都的沈家嗎?”

“對呀。”

秦雅芳之前在京都生活過,像是和她介紹認識的人,聲音帶笑:“你看,那邊藏青色旗袍的女人,就是沈家的沈夫人,旁邊那年輕女生是她女兒叫什麽沈琳來著,她們都是蘇母娘家人,所以今天這麽重要的場合自然也把京都沈家的人請來了。”

黎歲嘴角笑笑。

剛才她見過沈琳後,隱約想起當初白姐姐和她提到過蘇家背景很硬,其中就包括蘇母娘家那邊有一個哥哥在京都從政。

沈家現如今當家人是沈大盛,現任京都副市長,背景確實很硬。

“哦。”

黎歲語氣很淡:“原來是這樣。”

秦雅芳以為黎歲感興趣:“怎麽,你想認識沈家人?”

“不想。”

黎歲說著,下巴微擡,朝沈卿菏那邊看去,繼續問:“那大嫂,那個戴口罩的女生她也是沈家人嗎?”

“哦,她呀。”

秦雅芳不知道想到什麽,語氣有一些欲言又止:“她是沈家的養女,那孩子也是可憐人。”

黎歲總覺得這裏頭有她想聽的故事,臉色變了變:“怎麽可伶?”

秦雅芳似乎並不願意說太多,緩緩搖頭,說的簡單:“據說她從小就是孤兒,被沈家人收養後過得謹小慎微,生活過得艱難。”

黎歲:“……”

這一刻,黎歲也不知道內心怎麽就難過起來。

秦雅芳繼續和黎歲講著沈卿菏的事情。

當初秦雅芳在京都生活的那段時間,知道不少關於沈家的事情。

沈卿菏是沈家從小領養長大的,但經常能傳出沈家這位大小姐心高氣傲,念書不好好念,經常逃課,還總愛在外面認識一些社會的人。

沈夫人是個心善的人,並不好下狠心去管教。

就連沈大盛都快拿沈卿菏沒轍,還揚言要將人趕出去。

最後還是沈老太太將沈卿菏保了下來,請了不少某個退伍女兵教育。

後面沈卿菏才開始知道聽話。

黎歲看沈卿菏一言不發的落寞的樣子,震驚到不行:“所以,她現在才會這麽看起來好欺負?”

原來她的成長環境也這麽糟糕,被馴服到唯唯諾諾的模樣,肯定吃了很多苦。

秦雅芳點頭,聲音壓低了,給黎歲提醒:“沈家不是看起來這麽簡單,你要是不想接觸沈家人就不要去好奇。”

黎歲久久不知道要說什麽,就連再次看向沈卿菏那邊的眼神,都下意識帶著幾分同情。

沒過多久,李米得了空,和黎歲來到了酒店後花園這邊透口氣。

“唉,好累啊。”

李米嘴裏嚼著一顆糖,在手機上敲打著什麽,表情變得很豐富:“小奈還是不肯接我電話,說還在忙,你說我要怎麽和她說呀?”

黎歲笑笑:“真誠是必殺技。”

“道理我懂……”

李米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花圃中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巴掌聲,緊接著還有壓制著的暴怒聲傳了過來。

“啪。”

沈琳給了沈卿菏一巴掌,似乎並不解氣,揪起她的衣領聲音呵斥著:“我說沈大丫,你剛才是不是故意弄臟我裙子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卿菏微仰起頭,在路燈下臉上戴著的口罩變得皺巴巴,搖頭解釋著:“不是的……”

“給我閉嘴。”

沈琳壓根不想聽她解釋,語氣加重:“我就說你跟著來準沒好事,看到你就討厭。”

沈卿菏被推倒在地上,腦袋偏向一側,發型已經亂了,可能是被打懵了,癱坐在地上小聲哭泣著,嘴裏嘟囔著:“我沒有……”

可能是隔著花圃,所以沈琳並沒有看到黎歲和李米她們,氣焰十分囂張。

黎歲內心油然而出一股怒氣:“這麽欺負人?”

李米也多少聽出一點苗頭來了,又看到黎歲咬牙切齒的模樣,知道她打起人來是很狠勁,急忙拽住她:“歲歲,你別激動,我去處理。”

就在李米和黎歲準備過去時,那個地方只剩下沈卿菏還呆坐著,剛才動手打人的沈琳已經氣勢洶洶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你還好嗎?”

當李米說完這話,快步上前,準備扶起地上的沈卿菏時,恰好沈卿菏擡起頭,臉上掛著的口罩順勢掉落到地上。

李米看清楚沈卿菏的容貌時,瞳孔微縮,表情呆楞。

“你,你怎麽……”

李米剩餘的話都說不出話來,回頭看向黎歲的眸子裏也帶著震驚,驚訝問出聲:“歲歲,你有沒有覺得你們長得很像呀?”

黎歲蹲在沈卿菏身邊,盯著她臉上的巴掌印,皺著眉話語中帶著不易察覺地憤怒:“那個沈琳,她是不是一直都這麽欺負你嗎?”

沈卿菏表情僵住,也沒想到剛才的事情會被她們撞見。

也不知道沈卿菏想到了什麽,有一些狼狽的垂著頭,強撐著從地上坐起身來,聲音有一些幹巴巴:“沒有的,是我做錯事了,妹妹才會這麽生氣。”

李米表情很難看。

要不是知道她們是姐妹,真還以為是仇人來著?

黎歲並不是多管閑事的性格,可眼下她莫名覺得沈卿菏特別無辜可伶,聲音軟軟的問:“需要帶你去醫院嗎?”

“我,我不用的。”

沈卿菏搖搖頭,像是做錯事似的結巴著:“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們了。”

“唉,等下。”

黎歲下意識追了上去:“號碼給我一個。”

沈卿菏眸子裏閃過了一絲掙紮,可還是將手機接過來,輸入了自己的號碼,但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黎小姐,你不能這麽善良。”

“啊?”

黎歲剛接過手機,再擡頭就看到沈卿菏已經跑沒影了。

“哇塞。”

李米還是不敢相信剛才看到的事實,沒想到上層圈子裏教養出來的女兒私下居然欺負家裏的姐妹,“這她們是京都那個沈家吧?那麽野蠻啊,簡直是不把那女孩當人看。”

黎歲嘆口氣,也覺得很無奈:“她是沈家的養女。”

李米“嘖嘖”兩聲,仍覺得很生氣:“養女也不能這樣使勁欺負人吧,我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對那個叫沈琳的沒一丁點好印象。”

話音才落,李米想起剛才沈卿菏的容貌,湊到黎歲面前,壓低了聲音:“歲歲,我是真的憋不住,你老實和我說,你真的是獨生女嗎?”

黎歲知道李米在想什麽,皺著眉點頭,很肯定地說:“對,我媽媽就生我一個女兒,我沒有任何兄弟姐妹。”

李米尷尬笑笑:“可是你不覺得你們長得太像了嗎?太神奇了吧。”

黎歲擡腳就走:“可能我是大眾臉。”

李米:“……”

請你先把這張頂級美顏的“面具”摘掉再說這種話好吧。

黎歲還是不太放心,後知後覺想起了頭上別著的發夾。

發夾應該錄到了剛才沈琳欺負人的畫面。

沈琳這在外面都還能仗勢欺人,囂張至極,若是在沈家的地盤,可想而知她又是怎麽將沈卿菏往死裏虐。

也是此時,黎歲深呼一口氣,下意識想做一件她認為很對的事情。

隨即,黎歲打開了剛才保存的號碼,編輯著內容:

[沈卿菏小姐,我是黎歲,你如果想離開沈家的話,我可以協助你,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只要你需要歡迎隨時聯系我。]

-

另一邊在青國。

梁曉娜隨自己的心意來到了何茜茜的咖啡店,一推開門就看到了何茜茜在往常的角落坐著,面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正悠哉地喝著咖啡。

“來啦。”

何茜茜笑著朝她打招呼,然後又示意店員送一杯咖啡上來。

梁曉娜這次過來,還真不是單純的喝咖啡。

自從來到青國後,梁曉娜發現青國這邊玩股票的人手隨處可見,尤其最近牛市暴漲,幾乎入手就是撿錢。

梁曉娜昨天睡前無意中刷到了何茜茜發在朋友圈的股票盈利圖,一個沒忍住,也跟著入手買了好幾股。

巧的是到今天早上,全都漲飛了。

以前梁曉娜也玩過,也多少能看懂股票的行情,但她運氣一直不太好,還真沒有賺多少,所以昨天買的那幾只股,著實讓她體驗到了一次撿到錢的激動和成就感。

聽說何茜茜連續好幾個月都跟著一個股票大佬賺了很多。

她想到自從來到青國後,處處受限。

還是第一次覺得神清氣爽。

她看著何茜茜,難得拉下臉來求人:“你昨天給我介紹的那位股票老師,她願意接受私下見面指導嗎?”

“人家可忙了。”

何茜茜好似不介意的瞧了她一眼,說著:“上次看你還不感興趣,怎麽也想玩股票來了?”

梁曉娜聲音很淡:“我昨天買了幾股。”

何茜茜臉上很驚訝:“啊?賺了多少?”

梁曉娜沒說實話:“賺了五倍。”

何茜茜“哎呦”一聲,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不可思議:“你這可以呀。不過也是,現在牛市就是撿錢,光我店裏的小姑娘跟著我這位老師買,幾乎都暴漲。”

說著,何茜茜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擺給她看,聲音透著一絲喜悅:“唉,你看看這只股,我老師讓我現在入手,下周絕對能賺翻。”

筆記本頁面上展示出來的是海外的新能源板塊的股票,這只股票她研究過,並不怎麽看好。

梁曉娜皺著眉,保持懷疑:“這只股能行嗎?”

“當然可以了,你說笑話呢。”何茜茜清楚梁曉娜在想什麽,說得特別理直氣壯,似乎又見梁曉娜不信,開始操作著買了好幾筆上漲。

片刻後,何茜茜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笑意,勢在必得的口吻:“你看著吧,下周開盤,絕對開漲。”

梁曉娜眸光閃動,內心仍然保持著懷疑。

誰料下一秒,何茜茜手機鈴聲響了,起身去接電話。

梁曉娜掏出了手機,打開了熟悉的股票軟件,心下一動,也跟著買了兩筆新能源板塊,頭部公司的股票。

-

黎歲從李米的認親宴結束後,和白芝蘭秦雅芳她們一同坐車離開。

她到家後,脫掉了身上的厚外套,整個人一瞬間輕松了很多。

剛才在晚宴上她顧忌著場合不敢喝酒,搞得她都饞得慌。

她打開冰箱,給自己弄了兩盤下酒菜,又從酒窖取來了一瓶紅酒。

她打算晚上自己要小酌一杯。

當她舒舒服服坐在沙發上,將下酒菜擱在茶幾上,將電視機打開,然後按照習慣性撥打著白姐姐的電話。

沒接。

黎蘇翻了下內容,發覺白姐姐上午發了消息給她後,後面白姐姐只說在忙,等忙完再聊天。

可到現在都沒動靜了?

難道還沒忙完?

黎歲將紅酒醒好了酒,往酒杯倒了一杯,頓時神清氣爽起來。

好久沒一個人喝紅酒了。

兩只貓在她身邊,她一個人喝著紅酒,看著面前電視機播放的電視劇,總覺得以前她一個人獨處時能感到很放松和滿足。

可下一秒,她不免想到了白姐姐,消息沒回,電話不接。

到底白姐姐什麽時候能忙完呀?

一個人喝酒,她多少還是感覺有一點無聊。

黎歲翻找著手機上能打電話的人,然後紅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倒,喝了個隨心所欲。

不知不覺,黎歲的腦袋開始暈眩,只覺得頭重腳輕,特別想去睡覺。

她其實很在意。

白姐姐心裏到底有沒有白月光?

難道姓金的千金真的是因為聽說白姐姐結了婚的原因,才回國的嗎?

她還想知道白姐姐心裏的人,會不會是金千金?

“鈴鈴鈴”,急躁的微信視頻鈴聲響起時,白疏亦正好結束了監獄這邊的探監,準備駕車回酒店。

白疏亦看到視頻通話的請求,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忙太久了。

視頻一接通,白疏亦準備調整角度,剛要開口就楞住了。

映入眼簾的就是黎歲湊的很近的一張完美無瑕的容貌,黎歲似乎在客廳沙發上,正穿著淺綠色的睡衣,頭發披著,神態上看上去有一些迷離。

“餵……是白姐姐不?”

白疏亦眸子帶著溫柔,笑著應答:“是我。歲歲。”

黎歲恨不得腦袋湊到屏幕前,眼神很有穿透力,嗓音軟萌尾音還能聽出一絲埋怨:“白姐姐,我給你打了很多通電話都不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白疏亦看出歲歲顯然是喝醉了酒,微微皺起眉,引..誘著問她:“歲歲,我不討厭你,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發生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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