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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3 章 眼中一閃而過的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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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3 章 眼中一閃而過的受傷……

“裴嘉之!”

池慕來不及思考, 轉身追了出去。

他在長廊上抓住了裴嘉之的手腕。

“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麽?”裴嘉之氣息不穩,“解釋你寧願讓葉眉東奔西走、上下打點,也不願透露給我一點半點。池慕, 是我妨礙你了嗎?我道歉。我不該多管閑事,向付子安推薦你。我忘了,你根本不需要我。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 你經紀人、助理、甚至隨便一個工作人員都一清二楚的事情, 只有我不知道。”

裴嘉之眼中一閃而過的受傷, 擊垮了池慕並不牢固的心理防線。他辛辛苦苦積攢起的勇氣,在裴嘉之一個隱忍的眼神裏煙消雲散, 化為灰燼。

“你誤會了,不是你妨礙我,是我連累你。”池慕語無倫次地說:“是上次代言事件的風波還沒過去, 我怕——”

“你怕什麽?”裴嘉之再一次打斷了他,“我會把一切處理好,澄清那些虛假的流言蜚語,這是我應盡的責任,還是你覺得我會和網上說的那樣, 用金錢和資本阻礙劇組的選角。”

他行得正、坐得端, 自然不懼外界的風言風語, 但池慕拉開距離的舉動, 卻像是深秋的一場冷雨,澆了他一頭一身, 透心的涼。

“我沒有懷疑過你。”池慕使勁地搖了搖頭,想要解開誤會卻不知從何下手。

他驚愕地發現,這深重的誤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更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輕易解開的。它像一團亂糟糟的毛線, 從婚姻的某一個節點開始纏繞,一環套著一環,直到纏成了個打著死結的毛線球,怎麽解都解不開。

池慕慌了,這是繼裴嘉之提離婚後,他的第二次心慌。第一次是毫無準備和預料,這一次則是顛覆了原本的認知。

“今天是個意外,我不知道來的人是你。”裴嘉之在極度失望的情況下,依然保持了基本的理智。“我是付子安電影的投資方,但不會對外公開,你大可放心。既然付子安在這,你還是深呼吸,調整一下狀態,回包廂和他好好聊一聊。”

“不,付子安不重要。”池慕拉著裴嘉之的袖子不放,“我想和你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裴嘉之把手抽了出來,“給我點時間好嗎?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我真的沒辦法做到時時刻刻冷靜,我需要喘口氣,拜托你了。”

他掙開池慕的手,步伐搖晃了一下。池慕沒法強求,顫抖地喚了一聲裴嘉之的名字。

裴嘉之沒有回頭。

池慕的心如墜冰窟。

“裴嘉之走了?”付子安匆匆趕了過來,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池慕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央,背影看上去單薄又孤獨。

他點了點頭,眼裏失去了神采。

付子安極會察言觀色,稍一動動腦子就理順了前因後果。那盒落下的薄荷糖、裴嘉之罕見的情緒波動,還有池慕臉上過分真實的表情,演是演不出來的。

他沒有深究,而是自來熟地攬過了池慕的肩膀,好言相勸。

“你經紀人找你呢,走吧,回包廂說,站外面多不像話。”

付子安一改以往倨傲的態度,變得十分和善。他心中自有一套算盤,雖然池慕和裴嘉之當他的面鬧得很不愉快,但結合種種跡象來看,他兩關系匪淺。能讓裴嘉之另眼相待的人,絕對不可小覷。

他帶著池慕回了包廂,葉眉正急得團團轉,見他們好端端地回來了,才放下了懸著的心。

“你跑哪去了?有沒有被拍到?”

池慕一聲不響,坐在了裴嘉之坐過的位置上。他實在沒有力氣應付葉眉的問話,好在付子安及時解了圍。

“這家會所私密性很高,不會傳出什麽的。”付子安端起茶杯,沖著葉眉笑了笑。“好了,葉經紀人,人你帶到了,接下來我傾向於和池慕單獨聊聊。謝謝你告訴我他的名字,我記住了。”

付子安強調了單獨二字,葉眉識趣地告辭了。臨走前,她不放心地看了池慕好幾眼,最終還是狠下心,推門離開。

包廂門“啪”的一聲關上了,池慕回過神,對上了一直在觀察他的付子安,嚇得一抖。

“付導演,您好。”他禮貌地打了招呼,“很高興見到您。”

池慕嘴上說著高興,臉上可看不出半點高興的樣子。他聽了裴嘉之的話,要抓住機會和付子安聊一聊。

但失落的心情是騙不了人的。

“不想聊電影就不聊了,說說別的怎麽樣?”付子安倒了杯茶,推到池慕手邊。“比如裴嘉之?”

“付導演和裴嘉之很熟嗎?”池慕接過茶,說了句謝謝。

“這得看怎麽定義了。”付子安以退為進,探聽池慕的口風。“他和你說過我嗎?”

“提過一兩次。”池慕把原話美化了一番。“他說您是一位藝術家,非常擅長拍攝風景,很有對生活的追求。”

“還是裴嘉之懂我。”付子安心花怒放,“我都和他認識十幾年了,我第一次見裴嘉之時,他還是個初中生呢。”

“比我認識他還早。”池慕脫口而出,“裴嘉之初中時是什麽樣的?”

“天資聰穎、性格持重,提到喜歡的事物時眼睛也會發亮。”

付子安不露痕跡地打開手機,點進搜索框,輸入池慕的名字,跳出來的結果印證了他的猜測。

“裴嘉之喜歡什麽?”池慕身體前傾,想要探尋更多。

“電影啊。”付子安放下手機,完全沒了顧忌。“他媽媽不是上世紀的影星嘛,他想效仿他媽媽。我倆當時約定了雙劍合璧,我做導演,他做演員。可惜了,他爸死活不讓。否則,當今的影壇,又要變天了。”

“為什麽不讓?”池慕的直覺占了上風,“裴嘉之父親做了什麽?”

他想起那間陰森的、透不進半點陽光的禁閉室,不禁打了個寒顫。

“裴嘉之家裏情況蠻覆雜的。”付子安唏噓道:“他就一條路可走,除此之外,無路可走。我那時年輕氣盛,想一出是一出,不該慫恿裴嘉之的,害他被鞭子抽了一頓,鞭痕幾個月才消。”

“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他?”池慕氣得眼睛發紅,不知是憤怒還是心疼。“難怪他抵觸回裴家,我還以為只是普通的感情不好。”

是他疏忽了,正常的感情生疏怎麽可能冷漠到那個地步,稱得上老死不相往來了。池慕攥緊了茶杯,思緒回到了逢年過節時,裴嘉之在池家慶祝的情景。

裴嘉之會雙手接過池家父母給的紅包,耐心地聽著長輩絮絮叨叨。零點的鞭炮聲響徹雲霄,池慕不厭其煩,不許家裏再放炮竹。而每到這個時候,裴嘉之總會伸出手,替池慕捂住耳朵。

“聽,又是新的一年了。”他在池慕耳邊說。

往事浮上心頭,是最溫柔的折磨。池慕掩飾性地喝了口失去熱氣的茶,問了問付子安關於裴家的始末。

“舊事重提沒必要,但你問了,我就坦白了。有一點,千萬別和裴嘉之說。他好不容易走了出來,擺脫了家庭的陰影,再回想起來,豈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我發誓我不說。”池慕對天起誓,“我絕對不會傷害裴嘉之的,我就是想離他近一點。”

這些陳年舊事,裴嘉之不說,池慕是沒有機會聽到的。他迫切地想要了解,裴嘉之的成長經歷、家庭環境、以及他和父母的情感糾葛。

也許這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池慕莫名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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