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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3 章 利欲交織下不自覺的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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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3 章 利欲交織下不自覺的三分……

奚晝和的房門很快被打開, 裏面空無一人。

他隨手把剛剛摘下的狼面具放在桌上,拿起酒瓶,茶褐色酒液倒進玻璃杯折射幾道光, 非常好看。修長宛如璞玉一樣的手拿起酒杯。

奚晝和舉杯:“自便。”

孟霽川應付舉杯, 打了個哈欠,撐著腦袋有些無聊,“這樣能行嗎?”

自刀騙解藥是個很冒險的方法, 稍不註意就有可能真死了。

“試試看, 如果女巫不救, 你們兩個也不一定能殺了我。”奚晝和長腿踩在地上, 像玉一樣的人卻暗藏刀般的鋒芒。

孟霽川聳聳肩,“無所謂, 如果女巫沒救你,不如讓我出去殺了褚葳,一想到他那雙上挑的貓眼漸漸黯淡, 我就興奮。”

玻璃杯磕在桌子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孟霽川對奚晝和的威脅不以為意,還有點想找樂子,“你不會真陷進去了吧,誰給我說的只是利用?嘖,狼堆裏的大情聖,需不需要我告訴小羔羊。”

奚晝和:“你難道不好奇他怎麽過新手本, 要是知道, 以後這些副本不是輕而易舉,不用拿命賭。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至於喜歡他,更是無稽之談。”

能保命,誰願意玩命啊,除了孟霽川。

孟霽川不屑,撐著腦袋晃晃悠悠,“我就把話放這,他就一草包,除了長得好看點,沒什麽用,估計就和餘京說的一樣,是靠……交易。”

似乎來了興趣,孟霽川靠在椅背上,“你說,他的味道得有多好,才能讓那些人甘願被騙,用生命去養這朵大麗花,要不我也去試試,一個靠男人的漂亮草包,應該很容易就上鉤吧。”

奚晝和攥緊手裏的酒杯。

“被我逮到了,你很在意他。”孟霽川神色一凜,誇張大笑,“該不會你和他是戀人吧。”

奚晝和在玻璃杯上畫了一個圈,盯著裏面的酒液,“他是守衛。”

孟霽川臉色一變,坐直身體,“大家都在找的守衛,居然是這個草包,他知道該守誰嗎?還是每晚都守自己瑟瑟發抖縮在床角。”

不等他開口,奚晝和說:“我聽見了他和展豐羽的對話,他是守衛,展豐羽想拿買褚葳保護他。”

“如果和他打好關系,一方面可以得到一個神職的金水,另一方面,也能說服他守我,浪費一次技能,何樂而不為?”

“哦。”孟霽川咧了下唇:“沒意思,什麽都沒詐出來,好無聊,沒勁透了。”

他又看向拿著酒杯半天不說話,畏畏縮縮的張晨,對待張晨脾氣更古怪。

孟霽川長腿一伸,踢向張晨的椅子,“誒,你這麽膽小,戰戰兢兢一天了,該不會你是戀人,害怕被我發現吧。”

“怎麽可能。”張晨嚇得手裏的酒杯都拿不住,“我是真的膽小,不是什麽戀人,兩位大哥,你們吩咐的我都照做了,我真不是什麽戀人。”

看見張晨的窩囊樣,孟霽川就一肚子氣,他神色懨懨,把厭蠢寫在臉上。

“系統抽狼人怎麽抽中了你,都是草包,還不如讓禇葳來,起碼他漂亮。”

張晨嘴唇嚅動了下,想說什麽,怨懟偷看孟霽川一眼,又什麽都沒說。

“好了。”奚晝和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都是隊友,吵什麽,還得一起在這個副本裏活下去,一開始就內訌,像什麽話。”

孟霽川歪了下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舉杯,“不好意思,我這人說話難聽,我幹了你隨意。”

玻璃杯裏的酒也盡數喝光,只剩下冰塊叮啷作響。

見如此,張晨諂媚也趕緊喝光,“沒有,我沒生氣,我還得靠兩位帶著我出去。”

奚晝和點點頭,“按照原計劃,明天你繼續攻擊褚葳,把火力引到他身上,至於你……”

奚晝和不愉的視線看向孟霽川。

“好好好。”孟霽川換了個姿勢,支起自己的長腿,很是隨意,“我明天盡量不亂說,不過你也知道,我這人愛看樂子,情緒上頭要是話多,體諒體諒。”

他搖晃了下空酒杯,冰塊和玻璃相撞,折射五彩的光在他手心,被一把攥住。

“那個……”張晨突然說:“要是你倆都對褚葳沒興趣,能把他給我嗎?”

“哈?”孟霽川露出一個荒誕的笑,“你這樣的人居然還能活過幾個本,伊甸園最近副本質量不行啊,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活下來。”

張晨假裝聽不到孟霽川的嘲諷,看向奚晝和,狼人小團隊主要還是靠奚晝和下決定。

他看著奚晝和,彎著腰縮著脖子,又問了一句,“能嗎?”

如果不是系統抽中這人,奚晝和連一個眼神都不會分給他。

他坐在原地,神色未變,溫潤如玉,卻無端讓人聯想到綿延萬裏的寒冰,落雪無聲,掩埋所有生命。

“我不是只有你一個狼隊友,少一個也無所謂。”奚晝和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僅僅一句話就嚇得張晨撤回,他趕緊放下酒杯起身,“對不起對不起,我說錯了,我不敢了。”

說到最後,他還扇了自己兩巴掌,挺用勁,扇完就紅了。

孟霽川開始還撐著頭看,幾秒鐘後一看眼神,“真無聊,你滾吧。”

“哎哎哎,我這就滾這就滾。”關上門的一瞬間,張晨變臉,媽的早晚把這倆都殺了,沒有他倆攔,他想怎麽獨占禇葳就怎麽獨占褚葳。

孟霽川:“小人,還知道提防,那美人呢?防不防啊,你剛剛的臉色特別有趣,像要殺了張晨一樣,沒騙我吧,你和禇葳真不是戀人?”

“我只是擔心張晨節外生枝影響我們的計劃,讓我死在這。”奚晝和抿了一口烈酒,舌尖微苦,“你的反應也有意思,我能說你是戀人嗎?”

“隨你想嘍,我無所謂。”孟霽川看了一眼平板後起身,“明天見啊奚大善人,期待你英雄救美的好戲。”

【女巫對玩家奚晝和使用解藥。】

他們自刀狼騙解藥的計劃成功了。

不過這都沒有褚葳有意思,孟霽川路過褚葳的房門口,停下腳步,漆黑的房門緊閉。

現在應該是睡著了吧,真想看看他毫無戒備、柔軟的時候是什麽樣。

或許……被嚇哭了,眼睛紅紅縮在床上一角,他推門進去的影子映在那張漂亮脆弱的臉上。

真有趣,一個草包。

吹著曲調詭異的口哨,腳步聲漸漸消失,孟霽川走了。

褚葳就躲在門後,應該安全了。

門鎖也沒一點兒的動靜,褚葳放心,重新躺回床上。

今晚註定有很多人睡不著。

翌日,當褚葳收拾好出現在一樓時,展豐羽還在打頓,頭一點一點,困得要死。

他見褚葳過來,萎靡的眼睛瞬間爆發出神采,想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又怕讓人發現他和褚葳有聯系。

憋得可以。

褚葳走過去,很自然在展豐羽身邊坐下。

“咱倆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我今天早上路過你的房間我都不敢看進去看,生怕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褚葳:“昨晚有人試圖打開我的房門……”

展豐羽帶笑的臉一下僵在原地,“哥你在說什麽別嚇我。”

“誰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褚葳反應很淡然,一點都不像是和死亡擦肩而過的人,有一股已經死了的平靜。

展豐羽的臉瞬間血色全退,“那現在坐在我身邊的是。”

他的頭宛如年久失修的時鐘,一卡一卡轉頭看著褚葳,眼裏的驚恐像蛛網一樣,和失眠熬出來的紅血絲融在一起。

“啊……”

他還沒叫出來,就被褚葳扯著衣服堵住喉,“叫什麽叫,安靜些。”

心情好多了。

“熱的,是活的。”展豐羽丟了的魂這才回來,“哥你別開這種玩笑,我膽小,對了,這個給你。”

借著沙發掩護,展豐羽推過來面包牛奶,還額外推了一把小刀。

監控這麽密都能拿到?幸運100的實力恐怖如斯。

那他這幸運0……褚葳嘴角抽了抽。

展豐羽一臉得意,“我厲害吧,監控就算錄著也不會狙我,哥你拿著防身,聽說有個倒黴蛋因為不怕禁閉室,還拿禁閉室疊buff被拉入黑名單了,只要傷人就會被抹殺。”

褚葳頓了下,吸管插得格外暴力。

“哥,這麽好笑你怎麽不笑,你笑點真高啊。”空氣中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快樂。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倒黴蛋就是我。”

褚葳好看的臉像恐怖電影拉進視角一樣,在展豐羽眼前放大,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大鵝。

“笑什麽呢?”餘京的聲音在背後出現。

“早上好大美人,我提議的事考慮得怎麽樣。”餘京單手撐住沙發背,輕松一跳,坐在褚葳和展豐羽之間。

餘京把搶來的雞腿塞進褚葳手裏,“我想聽到肯定答案。”

雞腿還冒著熱氣,飄出的香味吸引大多數羨慕的目光。

這雞腿看著真香啊。

為了雞腿,褚葳認真思索一番,非常鄭重道:“你提議什麽來著。”

一門心思猜誰是狼人誰是戀人,他昨天沒在意餘京說的話。

褚葳發誓,他真的沒有嘲諷的意思,可因為這張漂亮的臉和眉宇裏自帶幾分厭煩看起來……嘲諷拉滿。

餘京頂了頂腮,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無袖,小臂線條流暢,“不是……你故意氣我呢是吧。”

褚葳,每次認真總會被質疑是在氣人的怨種。

樓梯口,孟霽川下樓撞見奚晝和,他不知道來了有多久,白色的身影一直盯著和餘京打鬧的褚葳。

“怎麽不過去……”孟霽川想說的話卡在嘴邊,順著奚晝和看的方向看過去,頓了下,嘲笑道:“看來你魅力不行啊,小羔羊並沒有因為你替他解圍就只喜歡你 。”

奚晝和緊抿著唇,神色不太好看,兩只手攥得死緊,“需要你多嘴。”

孟霽川擺出一個看好戲的表情,雙手插兜,懶散地倚在樓梯扶手上,“生氣也不要朝無辜路人撒氣,喏那邊好像吵起來了,該你上場了,奚大善人。”

褚葳:“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我不是就想和你打一炮嗎?有這麽難,你到底在矜持什麽,有什麽不滿意,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

幾乎所有知道褚葳第一個副本成績的人,都覺得有問題。

就活了他一個人,還是漂亮到雌雄莫辨的大美人,不是美艷蛇蠍寡夫是什麽,肯定憑借美□□惑一些傻瓜,成為供養他的土壤。

一門心思把欲望明晃晃擺出來,想和褚葳睡覺的,還真就餘京一個人。

展豐羽聽到這話默默移動屁股,敢還是他哥敢,牛。

“被拒絕就這麽破防,餘京你真沒風度。”奚晝和走過來,看著褚葳另一側的位置,勉強能坐下一個成年女性,男人就……

“你坐你坐。”沒扛住奚晝和溫和又不允許拒絕的眼神,這人起身讓座。

君子不搶你的東西,小人搶了你的東西還說句你活該,外表溫潤內裏陰鷙的白切黑呢?

他搶了東西會禮貌說句道謝,比如奚晝和。

“不用謝不用謝,小事一樁。”

奚晝和點點頭,正式加入戰場,語氣很酸:“原來你倆關系這麽好,看來也不用找什麽戀人,這不就有一對。”

好礙眼,不管怎麽看都覺得餘京礙眼,真想刀了他。

“我和褚葳的事,你來摻和什麽。”餘京手搭在沙發上,看上去就好像環著褚葳的肩。

一個占有欲極強,雄性圈所有物的動作。

奚晝和:“他不同意,你可以滾了。”

都給餘京氣笑,“怎麽,你嫉妒,褚葳不是你的,誰都有資格爭一下他枕邊人的位置,行了,大家都是男人,心底那點顏色明明白白的,你裝什麽裝。”

“只有你會這麽想。”奚晝和替褚葳拆開包裝,“涼了就不好吃了”。

玩得一手好借花獻佛。

餘京眼神瞪直,“我不保護你來啊?連個雞腿都不送,算什麽男人。”

“你怎麽知道我不想保護?”奚晝和說得無比自然。

褚葳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搶玩具啊,“我說,你們能安靜一點嗎?”

有點僵硬,尤其這裏還有個不怕事大的純瘋批孟霽川。

“看來小羔羊不吃你倆這套,真好玩。”他靠著白色圓柱,微卷的黑色頭發梳在腦後,還是只穿了一件戧駁領西裝,松松垮垮扣著幾顆扣子。

氣氛更僵硬了。

展豐羽清楚褚葳的性子,怕真惹出事,“理解一下,他昨晚被狼人敲門,死裏逃生,心情不好很正常。”

“搬來和我睡。”

褚葳還以為是餘京說的,等回過味才發現,說話的人是奚晝和。

等不到褚葳的回答,奚晝和又說了一句,“搬來和我睡,正好是對門,搬東西也不會太麻煩。”

“姓奚的你還說對褚葳沒有齷齪心思。”怒火點燃餘京的肺腑,後槽牙咬得死緊,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要不是游戲內不允許互相攻擊,不然餘京已經送奚晝和去見上帝。

當然,也有可能是奚晝和送餘京去見上帝。

奚晝和面色不變,但也驚異自己脫口而出居然說了要褚葳搬過來的話,他一個狼人,這不是自討苦吃。

褚葳:“不用,我沒那麽脆弱,一個人可以。”

餘京:“不行。”

奚晝和:“不行。”

“你和我搶什麽,你個學人精。”餘京氣極。

奚晝和也詫異自己居然這樣,臺階褚葳已經遞好,可他在聽見褚葳拒絕時居然想也不想說了不行。

舌尖微澀,他這是怎麽了。

無處發洩的怒氣全數變成了子彈,打在餘京身上。

“註意你的措辭,什麽叫和你搶。”奚晝和笑著看褚葳,眼裏的溫柔能融化冰川,“褚葳他是自由的,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

給褚葳看出一身雞皮疙瘩,手裏的雞腿都不香了。

他幾口喝完牛奶,拿走面包,雞腿重新塞回餘京手裏,“謝謝,我不用。”

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其他人看自己眼神都不對。

餘京奚晝和不躲正常,可褚葳真是戀人之一,又不能明說,不想被這兩個戀愛腦拖累。

剛起身,還沒走一步,就被餘京拉住手腕,“還沒人拒絕我,你是第一個。”

褚葳瞥了眼,“沒關系,很快就有第二個,不急。”

他逃也似的離開這個修羅場,經過孟霽川的時候餘光掃到他。

萬幸,他沒有發瘋,不過神情嚴肅,像在隱忍怒氣,和之前樂子人狀態不一樣。

管他呢,他就算千變萬化都和褚葳沒關系,還得熟悉下環境。

褚葳走後,以他為圓心的人也慢慢散開,展豐羽趁大家不註意,偷偷溜了出來。

臨走之前,他瞥見孟霽川奚晝和一起往廚房裏走,興許是餓了想吃早飯。

廚房。

孟霽川壓低嗓音隱忍怒火:“你是不是瘋了,你別忘了你是狼,一匹狼你要求和褚葳一起睡,你雄競腦競瘋了吧。”

“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奚晝和神色淡定。

“安排?”孟霽川失控似的點頭,“張晨是個廢物,保不齊什麽時候心態崩掉成為隱患,你還跑去和褚葳睡,我們也幹脆別刀人了,每晚給他們播搖籃曲好不好啊,奚大善人。”

孟霽川一拳砸向墻,骨節通紅。

看得出,他這拳更想砸在奚晝和臉上。

“我說了他是神職,他如果信任我,我能打入好人陣營。”

“說得好聽。”孟霽川上下打量打量奚晝和,“問問你自己的心,是不是借假話表真心。”

藏著利欲交織下不自覺的三分真心,他自己都沒發現,孟霽川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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