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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8 章 柴木油鹽醬陳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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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8 章 柴木油鹽醬陳崔

白色的門剛被褚葳打開一條縫, 陳書墨的人還沒進,修長的手就像游蛇一樣握住門板,讓褚葳連反悔的空間都沒有。

“這麽晚開門?”他語氣溫柔得都滴出水, 讓人遍體生寒。

好詭異, 他還不如直接生氣,這樣是在幹什麽,cos鬼片嗎?

“有事?”褚葳問。

陳書墨長腿一邁, 擠進褚葳的臥室, 黑色的瞳仁直勾勾地盯著褚葳, “親愛的, 我在你心裏是個什麽好拿捏的蠢貨嗎?”

【雖然但是,我替陳狗感到惋惜。】

【誰說不是呢, 這件事告訴我們,千萬不要死裝,一死裝就出事。】

【求陳狗心理陰影面積。】

“這就是你告訴我的, 崔時哲不在?”陳書墨眼尾通紅, 憤怒裏帶著一點委屈, “你為了這個人騙我?他就那麽重要,那我呢?我算什麽。”

褚葳回頭看了眼,穿著黑底玫瑰襯衫的崔時哲很友好地和他打招呼,扣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小塊蒼白肌膚。

褚葳是真的不理解,更加堅定崔時哲這人唯恐天下不亂, 和這變態相比, 他都是個很普通的瘋子。

“算意外吧。”褚葳有氣無力,他已經被崔時哲整麻了,暴露自己就為了氣一氣陳書墨, 戀愛腦,服了。

聽褚葳這麽說,陳書墨深吸一口氣,眼睛通紅,隱隱閃著水霧一樣的東西,褚葳和崔時哲對視瞬間的熟稔感讓他心碎。

他似乎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就像溺水的人,會死命抓著一根稻草不肯放手,哪怕這根稻草撐不起他,會和他一起墜入冰冷的死亡裏,他也不會。

陳書墨眼下就是這樣,在他心裏,只要殺死崔時哲,崔時哲對褚葳的迷惑就會消失。

總之一切都不是褚葳的錯。

“好,你先休息,你等我殺了他。”陳書墨英俊的臉微微扭曲,看著禇葳露出一個絕望癲狂地笑,“殺了他之後,再也沒什麽能妨礙我們在一起。”

“誰和誰在一起,我和葳葳嗎?”崔時哲已經從床上下來,橫在陳書墨和褚葳中間,自然而然和禇葳打招呼,“腰還酸不酸?都怪我沒把-持住。”

完美地……開屏,渾身上下寫滿——老婆你看看我,看我今天帥不帥,有沒有為我心動,我能和你築巢嗎?

秀完恩愛,崔時哲假裝才看見陳書墨,“這麽早來找我的葳葳,是有什麽事。”

他還往陳書墨的身後看,自然是空空如也,風一吹,只能看見光禿禿的門板。

崔時哲:“你還是一個人啊,是不喜歡有愛人嗎?”

這讓陳書墨答什麽,綠茶的香氣都能鐵索連舟橫穿他的心。

褚葳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眼睛在被崔時哲這身穿搭霸淩,靈魂出竅一樣看著身前的盛妝麗人,好不容易緩過神,他戳了戳麗人的腰,“你要去走秀嗎?”

丟人。

事實上,崔時哲肩寬窄腰,五官又立體的像文藝覆興在逃雕塑,這樣穿是好看的,但和褚葳站一起……

禇葳現在都後悔自己染了個金毛,這不活脫脫兩個顯眼包、視覺炸彈。

褚葳扶額,他自己都不忍多看一眼。

多嚇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崔時哲你小子有點東西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婆這樣,恨不能來個地縫鉆進去。】

【甚至還有點想裝不認識崔時哲。】

【哈哈哈哈哈超絕修羅場。】

【我看老婆靈魂已神游。】

【陳書墨:早說今天要比顏值啊,我就不穿這白襯衫。】

【紅玫瑰和白月光大戰,打起來打起來。】

【只要不傷到我寶,愛怎麽打就怎麽打,加油拳王。】

“禇葳,你過來。”陳書墨隱忍怒氣,冰冷的手攥住褚葳的手腕,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後。

崔時哲扶住褚葳的肩,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笑,“憑什麽?”

“夠了。”褚葳擋在中間,前拉胳膊後扯肩,站在風暴眼中心。

陳書墨和崔時哲站在一條對角線上,瞪著對方,連空氣都變得膠著,讓人喘不過氣。

陳書墨:“就憑你在迷惑葳葳。”

崔時哲上下打量陳書墨,勾唇冷笑,“怎麽,是你不願意迷惑,還是不行啊?”

“我和你不一樣。”陳書墨反駁,他移過視線,“我更想他是真的愛我。”

“你這話說的,好像葳葳會喜歡你一樣,別做夢了,醒來看看。”崔時哲臉上笑意慢慢收攏,他緊抿著唇,兩個人身高體型都差不多,像兩頭爭奪配偶的雄獅,一觸即發就能撕咬流血。

“不像我,昨晚我受傷,葳葳看到好緊張,他真的很擔心我,你看,他還為了區分我,給我點了一個淚痣。”

那個小血點再晚點都看不出來又有傷口,崔時哲不開心,又給加重。

這不幸好陳書墨來了,能讓他炫耀。

“哦,一個小破疤。”陳書墨移開視線,眼裏的寒芒漸漸凝結,“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誰會羨慕。”

奪妻之恨,很難釋懷。

【都說了,不要讓老婆養大狗,還一養就是兩只,等會兒他們莽起來我老婆怎麽拉得住。】

【認同,要是被撞地上,大狗們又喜歡舔人,虎視眈眈圍著老婆,跟瓜分小蛋糕一樣,還能空下來嗎?】

【尤其一條狗是綠茶,一條狗是醋精,我老婆這日子可怎麽過啊】

【我隔著屏幕都聞到綠茶味了。】

【不僅有綠茶味,還有酸味,哈哈哈哈哈多來點我愛看。】

【柴、米、油、鹽、醬、陳、崔,一個醋一個茶,齊活。】

褚葳看不下去,這倆的視線穿過他的頭頂,對他是一種侮辱,“請問,我人應該還在這裏吧?”

陳書墨搶先一步賣乖:“當然在,有事你說。”

說著,他意有所指瞥了崔時哲一眼。

崔時哲的衣服在這時候可起了大用,完全視覺中心,閉上眼都能看到紅玫瑰的輪廓。

“你不在這裏,你在我心裏啊寶貝兒。”崔時哲無比認真,像一只撒嬌的大狗,眼神清澈看著自己的主人。

圍著主人撒嬌,在主人放松警惕時,用脖子上的繩絆倒他,脆弱又無助倒在地上,大狗一看就會興奮地撲上去,控制不住津液還會滴在主人衣服上。

粗糲的舌舔遍整……張臉,主人揪著毛喊讓壞狗滾都沒用,在搶配偶時,野獸可沒有理智。

真是好可憐喏。

“寶貝你為什麽不說話,是嫌陳書墨打擾到我們了嗎?”崔時哲冷眼睨了陳書墨一眼,在褚葳身邊收斂的攻擊力此時全數洩露。

很少有人能騷包到讓褚葳沈默,崔時哲做到了。

他如果有尾巴,得在地上一掃一掃,掀起的灰全蓋陳書墨身上,尾巴還得從褚葳的褲腳塞進去,一直纏到大腿,慢慢收緊,確認逃不掉後,無辜說句,“這人好兇,一看就會家暴,可不像我。”

褚葳打了個寒顫,他覺得自己小腿癢,想讓陳書墨把這個騷包怪帶走的決心在此刻達到巔峰。

他再次戳了戳這位盛妝麗人的腰,“你能安靜一點嗎?吵得我眼暈。”

“你是在說你眼裏只有我對不對。”扭曲褚葳的話,只聽他想聽的部分,這是崔時哲的特長。

“沒救了,帶走吧。”

崔時哲也不氣,被褚葳賣了還和他一唱一和,“你放心,我肯定馬上回來陪你。”

“我看未必。”陳書墨後退一步拉開門,門外黑壓壓的人頭,手上拿著閃寒光的利器,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的願望已經超越僅存的人性。

就算崔時哲不是死人,他們也會讓崔時哲是。

他死後下一個就是褚葳,誰讓他命不好,抽中的身份和崔時哲、崔時郢綁在一起。

陳書墨看著崔時哲,恨意已經快化為實質:“選一個,想怎麽死。”

褚葳立馬變臉,他攥住崔時哲的手腕,“我看誰敢動他。”

“葳葳。”

“葳葳。”

兩聲葳葳一起傳過來,一個欣喜,一個嫉妒。

“你確定要為了他阻止我?”陳書墨語調溫柔,帶著一股壓抑的瘋勁,

“如果今天被帶走的人是你,我同樣也會這麽做。”

都說了 ,他們兩個都在才會維持一個微妙平衡,他才能喘口氣,要是只剩下一個,褚葳都可以想到自己的命運。

下不了廣木的人偶,再或者,被砍了腦袋的無頭男屍。

而且完整的故事線他還沒理清,沒道理現在通關。

陳書墨,“那我就更得讓他死。”

他拿出一張沾滿血的身份牌,上面清清楚楚寫了紀珊珊的名字,“這才是紀珊珊的身份牌,我們都被他騙了。”

“第一次,他去拿李楠的身份牌,刻意又無意給你洗腦成慣性,好讓你覺得,他拿的卡牌都沒問題。”

“之後他在紀珊珊死後進廚房,我還記得那是一張被砍掉姓名,只剩下殺人犯三個大字血淋淋的身份牌。”

陳書墨刻意停下,看了眼褚葳才接著說;“他才是殺害崔時郢的罪魁禍首,殺人犯是崔時哲。”

他這是被背叛了嗎?很奇怪,禇葳居然一點都不難過。

這時候還能分出心神問一句,“所以你暗示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崔時郢最恨的人是我,只要我死了,崔時郢說不定會放走這些人也是為了增加我的危機感和緊迫感……”

一個人做這些肯定有動機,那崔時哲的動機是?

“你這麽做的原因……”想到什麽的褚葳艱難咽了咽口水,沒有人會這麽無聊。

“你這麽做的原因是為了得到我?”褚葳說到最後嗓子都緊了一下,有點破音。

崔時哲還真就這麽無聊,或者說,他不覺得這是一件無聊的事,希望愛人也愛自己,有罪嗎?崔時哲式無辜臉。

“對啊,不這樣做,你眼裏都沒有我。”崔時哲不僅沒有絲毫被戳穿的尷尬,還有點不被愛的委屈。

不怕戀愛腦,就怕戀愛腦有心機,更怕戀愛腦是個有心機的變態。

“……?”褚葳想不明白,崔時哲完全沒有理由這麽做。

除非……這裏面有隱情,或許這就是拼圖的最後一環,高積分的關鍵。

崔時哲已經被控制住,被推搡的踉蹌,一縷黑發擋在眼前,勾著耐人尋味的笑,語氣親昵好像在說情話,“這得你自己找了,葳葳,我很期待你接下來每一步的選擇,可千萬不要……選錯了。”

【這劇情炸了,從崔時郢出來是個男的我就覺得不對勁,沒想到啊沒想到。】

【好可憐,我的葳葳,一直以來信任的人居然才是罪魁禍首。】

【感謝老婆讓我開眼,我第一次看見hard模式是什麽樣,原來真不是傳說。】

【壞狗敢這麽欺負葳葳,葳葳一定要狠狠虐回去,不聽話的狗一定要好好調教才對。】

【對!很難不支持,一定要虐回去,虐得他眼淚汪汪,沾著眼淚寫他以後再也不敢了。】

崔時哲被押送帶走,臥室只剩下褚葳和陳書墨。

“你沒事吧葳葳?”陳書墨想給褚葳一個擁抱,被褚葳揮手擋住。

“你這是在……可憐我?”褚葳笑了下,扯住陳書墨的領帶,強迫他彎腰,靠近陳書墨的耳朵貼在他耳邊慢悠悠地道:“我最討厭有人同情我,這種眼神真叫我熟悉又厭惡。”

陳書墨被勒得悶哼一聲,全身的燥熱往一個地方沖。

“你有什麽資格高高在上憐憫我?”

只有弱者才需要被同情,他不是。

陳書墨的胸腔升騰一股莫名的沖動,他像個被褚葳蠱惑的青澀傻瓜,只能無助又迫切地咽咽口水,等著褚葳垂憐。

這樣弱勢的位置,連本該硬氣的辯解都變得蒼白無力,“我不是可憐你,我是心疼,想好好照顧你。”

陳書墨全身的血液都沸騰,唇舌間的熱氣微微洩露幾分他的燥熱。

“你還是先照顧照顧你自己吧。”褚葳掃了一眼陳書墨黑色褲子隆起的陰影,嘲弄道。

對,就是這樣帶著幾分厭煩,所有事和所有人都放不進他的眼底,被這樣的眼神看一眼,就會像著魔一樣想征服他。

帶有強迫癥一般的神經質,想欺負褚葳,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不乖時就要拍他的小腚讓他不要掙紮。

這雙冷漠的貓眼也會溢出水光,眼尾溢出情動的潮紅。

厭煩被愛意取代,這雙漂亮的手也不應該和他作對,這樣還浪費,應該無措抵著他的肩,帶著哭腔讓他停……

陳書墨的呼吸聲又重了幾分,灑在褚葳耳側的氣息更是灼熱。

連他自己都被這隱秘的幻想嚇到,在遇到褚葳之後,他身上的變態因子全被點燃。

沒有絲毫猶豫,褚葳擡手就是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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