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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對我心軟不是什麽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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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對我心軟不是什麽好習慣……

“我打算出去,一直窩在這裏不是辦法。”褚葳推開衣櫃門,悄悄觀察有沒人在。

身子剛探出去,就被一股力量拉住動彈不得,褚葳回頭一看,是陷入陰影的陳書墨。

“是覺得待在這裏沒有出路,還是想出去找崔時哲?”

旁邊人的聲音像一道寒冰那樣,劈開所有得救後的慶幸。

沈木的味道慢慢擴散、縈繞,禇葳的大腦被這味道熏得停止運作,他竟一時也回答不出來是為了什麽。

“我不想讓你去,坦白來說我嫉妒崔時哲,想讓他就這麽死了……”陳書墨聳聳肩,想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狼狽,顫動的喉結卻出賣了他的緊張,“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涉險。”

“問題答案不重要,我要出去才重要。”

褚葳一根根掰開陳書墨的手,陳書墨也跟他較上勁兒。

“你為什麽老讓我生氣?”禇葳漂亮的眼睛被怒火淬染的更亮,見掰不動索性一口咬下去。

陳書墨縱容禇葳咬他,中毒一樣,癡癡的凝望禇葳眼裏他自己的倒影,“對我心軟可不是好習慣,咬得再狠一點。”

都這樣了還挑釁他?怒火占據禇葳的眼睛,咬的更深。

牙齒穿破皮膚直至血肉瞬間的痛讓陳書墨笑了,你看,禇葳多乖,這下他多了一個可以炫耀的烙印,陳書墨都能想象到其他兩個氣急敗壞的樣子。

“寶貝兒做得好。”陳書墨故作輕松地替禇葳捋好耳側的頭發,拿一顆溫熱的真心做賭,低聲引誘道:“不如回頭看看我,崔時哲能為你做的我同樣能做,還會比他做的更好。”

陳書墨現在才意識到他過去錯的有多離譜,這麽多人圍著葳葳,他當然要雄競,展示所有的優點,打敗其他競爭者。

愛上一個人,就像創立一種獨屬於他的宗教,只要他的神明能垂憐他,接受他的供奉,他就會成為最虔誠、最狂熱的教徒

褚葳松開牙,擦掉唇上沾的血,性感得要命,眼裏閃爍著挑釁的興味,扯住陳書墨的領帶、勒緊:“要我回頭看到你,你才肯為我做事,那你可比不上崔時哲。”

陳書墨瞳孔微縮,喉結上下動了下,嘴角勾起一個優雅的弧度,手指纏上禇葳的金色卷發,眼神晦暗看著那縷頭發被攥入他的掌心:“你留在這裏,我出去找崔時哲。”

找到後、殺掉。

太過離譜,連褚葳本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你別想讓我也欠你一條命。”

“我倒也想這樣,如果是我就好了。”

現在如鯁在喉的人應該是崔時哲。

陳書墨安靜的像一座古樸沈靜的山,可內心翻騰轟鳴。崔時哲啊崔時哲,你可真是居心叵測,連死了都不讓他安寧。

活人怎麽比得過死人,還是第一個為褚葳死的,他就算現在死了,也比不過崔時哲在褚葳心裏的地位。

真是惡毒,就連死,都得算計占據褚葳心裏最在意的位置。

“你聽我說,別墅門開了,我們都不是傻子,別墅外肯定有東西。”

按照褚葳的猜測,如果只是在這裏茍著,可以通關,但積分不多,打出正常結局不在他的考慮內。

系統:【恭喜宿主褚葳觸發支線任務,探究這棟別墅內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褚葳燃起野心,這下他更要出去。

確定崔時郢不在這裏,褚葳踏出櫃子,踩到一個柔軟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破掉露出棉絮的枕頭,整個臥室也是一片狼藉。他不肯出來,崔時郢把怒火發洩到這間屋上。

窗簾也破破爛爛,一側的桿子還倒了,別墅外的陰雲密布和枯樹被框住切割,鬥櫃上也有刀劈過的痕跡,黑色的漆面破了露出木質的紋理。

陳書墨現在有一種微妙的勝利感,崔時郢也在因為崔時哲的手段生氣,孤零零像條狗,而他身邊還有褚葳。

帶這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陳書墨涼涼開口,“看來崔時郢真的很生氣。”

怎麽沒給氣死……啊不、他已經死了,一個死人,也想和活人搶褚葳,不知天高地厚。

“管他呢,先出去。”

出來一看,別墅突然變得很破舊,扶手上爬滿蛛網和荊棘,有的地方還潮濕生了黴斑,地板也翹邊,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看來,這才是崔時郢死後,這棟別墅該有的樣子。”

路過書房,書房門還大開著,只有門口一點光,照不進去,幽深昏暗。

他們一家三口的畫像還掛在墻上,屬於崔時郢那部分依然折著垂下。

“你想幹什麽?”看清褚葳的動作後,陳書墨怒喊:“褚葳你瘋了?”

他躲開陳書墨的手,跳進書房裏,小跑幾下。

褚葳沒瘋,他只是想到一件事,雖然還沒搞懂原因,但這裏有鬼怪怕鏡子。

多拿一塊總沒壞處。

玻璃渣塞進口袋的時,褚葳的手碰到了異物,掏出來一看,是張紙條。

崔時哲寫的,如果可以稱之為遺書的話。

褚葳大概看了一眼,崔時哲說如果解開了崔時郢的殺人原則,一定會遭到反撲,他願意用他的命換褚葳活。

看到這兒,禇葳一征,紙條被他揉成團,塞錯口袋,手指碰到冰涼堅硬的邊緣,體溫被迅速抽離,好像都到那碎鏡子上。

【什麽啊什麽啊,有什麽東西是我們這尊貴的伊甸園觀眾不能看的。】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別是什麽情書啊,這簡直絕殺,愛人死後發現他提前準備好的情書。】

【完了,老婆這輩子都忘不掉他了。】

【他真的我哭死,他連寫遺書都舍不得用那張老婆給的紅紙。】

【好奇老婆接下來怎麽做。】

褚葳掃到了這條,“當然是找到他,讓他親口念完這封信,沒找到屍體,不算遺書。”

彈幕安靜一秒,爆發出巨大的熱情。

【天吶老婆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野生老公啊。】

接下來的彈幕就看不清了,刷屏速度快得跟火箭一樣。

還有奇奇怪怪的符號組成花車,一輛接著一輛開過去。

快到褚葳都看不清。

門口的陰影閃動,是陳書墨,看見褚葳沒事,他明顯松了一口氣,隱忍怒氣開口:“過來。”

褚葳很自然地走過去,遞了一碎玻璃,“拿著。”

陳書墨接過,裹上布條又還給禇葳。

禇葳沒反應。

“你好像……很難過?”陳書墨靠近一步,打破他和禇葳的安全距離。

“沒有,沒什麽可難過的。”禇葳接過鏡子,纖細的睫毛眨動,再擡起臉時已經帶上笑意,“你還挺細心,謝了,再去一樓廚房拿點面包。”

二三樓安靜還情有可原,一樓一個人影都沒有,別說人影,連屍體都不見了。

廚房裏卷刃的刀也跟著消失。

在恐怖向本裏,突然間所有人都消失不見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褚葳心下一緊。

正在裝東西的陳書墨回頭看他,被他的臉色嚇到,“害怕什麽?這一切的源頭不是你嗎?崔氏兄弟被你迷得暈頭轉向,互相視對方為眼中釘肉中刺,要真遇到崔時郢,只要你乖乖躺下,不就什麽事都不用擔心。”

陳書墨就是死這張嘴上了,好好的話讓他說出來,味兒就奇怪得很。

好在褚葳大度,這時候不和他一般計較,不然這都是事。

收拾好東西,別墅外的荒山也被濃霧包圍,五米之外什麽都看不清,只能依稀看見松樹枝丫盤曲的頂端指著天,像一雙雙枯槁伸著的手在等待命運的救援。

這能見度,褚葳拉起陳書墨的手,“走吧。”

“你主動牽我?”陳書墨的註意力全部點歪。

禇葳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對,這麽重要的事,你要不要記下來?每100天紀念一下。”

“好。”陳書墨忍笑。

【只有在這時候,我會覺得陳狗很可憐。】

【連老婆牽個手都開心得不得了,傻狗,那是老婆擔心和你走散。】

【他就毀他那張嘴上了。】

【陳狗可憐嗎?不!可憐的是我,我只是網絡野老公,明明我最可憐。】

【朋友,能刪了嗎?我有個朋友,是這樣的,他有點脆弱見不得這些,當然我是沒什麽問題的,你刪不刪都行,就是我朋友他受不了。都說了我沒什麽問題,我真沒什麽問題,真沒有!就是沒有!】

“我走在你前面。”陳書墨說著,和褚葳換了位置,不得不說,崔時哲有的習慣,確實值得傳承發揚光大。

進入荒林後,濃霧又重了幾分,開始還能看見陳書墨的長腿,但走著走著,連他們拉著的手都看不清。

只有快要凝成白墻的濃霧和永遠縈繞在鼻尖混合著屍臭的樹木腐爛味。

褚葳:“陳書墨、陳書墨……”

“我在。”

這道聲音的發聲特點和人類不一樣,充斥著非人類模仿人類的詭異,像是從隔著肚皮,從肺腑裏傳出來,在周圍的樹林裏一聲接一聲地回音。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恍惚間,禇葳還以為自己被包圍。

牽著的手也沒有人類的溫度,褚葳低頭一看,他牽著的根本不是人。

腎上腺素飆升,褚葳擡腳猛踹,身前的人影應聲倒地,胳膊被扯斷,禇葳手裏還牽著一只斷手。

又是木偶,崔時郢的愛好是做木雕嗎?

“還好背包在。”出來的時候陳書墨也說要替他背,保險起見,褚葳怕出意外沒讓。

這不,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褚葳環視四周,看到一棵樹,做好記號,先揮手將包丟上去,三下五除二爬上,靠著樹幹休息。

他在的地方不算低,即使這樣也看不清方向,而且走了這麽久,還是白茫茫的濃霧。

這時候可千萬別出什麽意外。

正想著,褚葳聽到有人嚎啕大哭,和那種嗚嗚咽咽的抽氣聲不一樣,給這見鬼的地方增添一絲煙火氣。

他低頭一看,哭的那孩子蹲坐在樹下,不超過14歲,穿得很講究,一身淺駝色格子小西裝,還帶了個精巧的小領結,連棕黑色頭發都處理得很精細,臉上戴了副金絲圓眼鏡,中和掉他眉宇間的銳利感……有點眼熟。

除了孕婦外,另外一個褚葳會給予好心的就是小孩,更何況這小孩還很眼熟。

他單手撐著從樹上落下,以一個帥氣的姿勢落在少年身邊,驚起落葉紛紛。

“哭什麽?”

少年擡頭看他,似乎是沒想到還有人在這,都忘了哭,哇的一聲尖叫,轉身就跑。

還好褚葳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衣領,少年腿跟蹬車一樣,在空中踩了幾下沒落到實地,安靜了。

“你跑什麽?我有那麽可怕嗎?”褚葳蹲下來,平視這個少年。

“我弟弟說,不讓我和漂亮的女孩說話,說她們都是騙子,越漂亮的越會騙人。像你這麽漂亮的,肯定更會騙人。”

“看清楚,我是男人。”褚葳額上青筋跳了跳,捕捉到弟弟這個詞讓他多了幾分耐心,“你叫什麽,家住哪,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少年還沒從剛剛的震撼中回過神,微微張著嘴一直盯著褚葳的臉,仔細聽還能聽到幾句呢喃。

“這麽漂亮,怎麽可能是個男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還是小孩哥眼睛亮,其實,我也不相信,要不老婆直播洗澡以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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