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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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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禇葳聞言小小驚愕了下,“我以前一直認為我比較無恥,直到遇見你,我發現是我太自信。”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藍星諺語誠不欺他。

崔時哲也不氣,無所謂聳聳肩,“我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

皮鞋踩在木地板的聲音響起,崔時哲靠近禇葳,“這是什麽?”

他的手忽地靠近禇葳的頭,本來鎖定的目標因為禇葳躲開錯失,他臉上的笑僵了下,一瞬的事,不註意看壓根發現不了。

“我自己來。”禇葳摸索片刻,是玻璃渣,濺在他頭發上。

崔時哲好看的一張臉被光影切割成兩半,濃顏帶來的攻擊力在這間密閉的屋子放大,語調卻很輕柔,顯得有些詭異,“你這樣躲我,我很受傷。”

“我擔心我嘴唇說我苛待它今晚就離家出走。”

禇葳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給崔時哲逗笑了。

他罕見楞了一下,唇角勾起的弧度慢慢加大,認同道:“也是。”

【給崔時哲這小子釣成翹嘴。】

【別提了,我看老婆給他都能釣成傻子。】

【喪屍打開崔時哲的腦子:yue戀愛腦。】

“那我和弟弟兩個誰的吻技更好?”崔時哲摸摸鼻子,已經走到禇葳面前,過分優越的身高投下陰影籠住禇葳整個人,像是……他的囊中之物。

得,他還是沒收斂,癲攻一個。

崔時哲越來越近,單手撐在墻上,讓禇葳沒有逃跑的空間。

禇葳臉色越來越冷,擡起膝蓋,“滾。”

崔時哲垂頭,直視禇葳的眼睛,和他沈默對峙。

麻了,大不了弄傷他再進一次禁閉室。

禇葳覺得這兒不該叫伊甸園,應該叫伊癲園。

崔時哲挽著禇葳的胳膊,靠在他肩頭,也不知道這麽別扭沒廉恥的動作他咋做的:“你在我懷裏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怎麽穿上褲子不認人呢,我好委屈。”

……神經。

禇葳扯著崔時哲的衣領把他從自己懷裏撕出去,轉身去看那幅畫。

“別碰,萬一碰畫就是禁忌怎麽辦?你也不想看到他大開殺戒吧。”

崔時哲按住禇葳的手,攥在自己掌心裏,然後他自己按了上去,還剛好是畫裏禇葳的胸口,“好平。”

禇葳像看傻逼一樣看著他。

“現在可以碰了……親愛的別這麽看我,我會很受傷。”話是這麽說,可崔時哲眼裏的興味明明在說他現在很熱衷這件事。

禇葳想把畫框摘下,剛抓到框背,手指傳來的異物感讓他不適,這好像不是畫框,而是……皮膚的觸感。

“快走。”他擡眸看崔時哲,見他沒反應又說了一句,“快走。”

有什麽東西抓住了他的手,手腕一陣劇痛,皮肉像被利刃切割,聯想到剛才崔時郢從畫出來,禇葳的額上開始冒冷汗。

力道卸了。

禇葳拉開袖子,眼睜睜看著自己胳膊上多了幾個青黑色的指印,像是標記,他已經被崔時郢鎖定。

這下好了,不用隊友害他,說不定他今晚就會game over。

他得想辦法活下去。

禇葳沈沈想著,一擡眼看見崔時哲的手也搭在相框上,小臂同樣多了指痕。

“你……”禇葳深吸一口氣,盡可能保持理智,“瘋了嗎?”

“我們一家人啊,你有的我也得有。”

崔時哲得意說著,還把自己比禇葳粗的胳膊搭在他小細胳膊的旁邊,“嘖,好配好適合結婚。”

膚色差就算了,體型差一點兒都忍不了。

禇葳氣急敗壞嗖地一下拉下運動衣的袖子,“好好說,你到底在做什麽?”

崔時哲還在整理他的襯衫袖扣,聞言眼皮都沒擡輕描淡寫一句,“我的過關任務裏有你,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禇葳的心顫了顫,他爹媽就是這麽沒的。

研究所說他天生反社會危險指數極高,可禇葳一直覺得自己不抽煙不喝酒不隨地吐痰遇見老奶奶過馬路會行註目禮等等,道德指數挺高。

所以面對崔時哲的癲攻行為,他不理解,並板起臉熱心表示:“放心吧,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崔時哲笑了,看上去有點得意,“這是我們的結婚誓言嗎?我也是。”他壓低嗓音,看著禇葳的眼神充滿占有欲,“你可千萬千萬不要放過我。”

不怕死的怕瘋的,瘋的怕癲的。

有崔時哲做對比,禇葳看起來都沒那麽瘋,好像一個正常人。

好在他這麽一鬧,禇葳心裏的擔憂淡了點,“走了。”

第二輪認罪書開始。

禇葳和崔時哲前後腳到客廳,他剛坐下,剛才他救了的紀珊珊忐忑走到他身邊。

“哥,我能和你一起坐嗎?”

平心而論,如果禇葳剛剛沒有換下她,方才被詛咒的人絕對是紀珊珊。

禇葳還沒說話,身邊的崔時哲先不願意。

他側過身露出好看的眉眼,“大姐,你說什麽呢?葳葳他18。”

紀珊珊臉上的表情僵了僵,嘴唇囁嚅著,“我……”

她又護著自己的肚子。

禇葳:“這麽多位置又沒主,你想坐坐唄。”

崔時哲有點不高興,“你是不是性別歧視,討厭男的啊?我這麽費勁巴拉也就坐這,她啥也沒幹,你這麽讓她。”

他說話聲不算低,連一邊坐著的陳書墨都斂眉多看禇葳幾眼。

【我算是明白為啥崔時哲老愛和崔時郢比,合著他是看不慣所有除了他以外接近葳葳的,不論男女。】

【他是普通的變態,覆雜的醋精。】

【……能說嗎?我也看不慣這些臭男人挨著我寶。】

【誰不是呢,葳葳漂亮的該去法國看其他男人為了他大排長龍,而不是在關在伊甸園裏,浪費我們葳葳的美貌。】

禇葳:“更正一點,我沒有性別歧視,我只是歧視你,離我遠點。”

“不!”崔時哲在和禇葳答應和他組隊後跟打開啥開關一樣,騷話一句接一句跟連珠炮似的,“你歧視我,我喜歡你,咱倆多互補啊。”

禇葳真想堵住他的嘴,眉頭緊蹙,他以為研究所裏神經病多,沒想到外面更多。

說話間,紀珊珊已經坐在禇葳右手邊。

她比那會兒在書房更緊張,不住扣著自己手上的皮,都見血了還在扣,跟魂飛了一樣。

圓桌中心出現一道圓弧,滑向兩側,一個圓臺升起,擺著這次的紅紙。

崔時哲起身,隨手拿了幾張給禇葳。

這次要寫啥?

這時有人問了,“可以寫之前寫過的答案嗎?”

崔時哲笑著說,“你可以試試,你要是沒死就能行。”

“你!”

誰敢拿自己命賭啊。

禇葳見狀寫了句土味情話,對對對,我有罪,我喜歡染血的玫瑰。

字跡隱入紅紙裏,閃了閃後褪色。

紀珊珊早早寫完,也不知道在糾結什麽,不敢和其他人對視。

還好,這一輪是個平安夜,眾人長舒一口氣,不管怎樣能活下來就好,彼此對視一眼,都感到慶幸。

很快,這抹慶幸就變成驚恐。

圓桌再次送上紅紙,這次比上次的顏色還要深一點,還有濃重的血腥氣,一時間沒人敢拿。

禇葳悄悄開了彈幕,剛一開就被五顏六色各種花樣的“老婆好美”“啊啊啊啊啊啊我是老婆的狗”刷屏。

他轉頭,“我問你一個問題。”

崔時哲:“我願意。”

禇葳已經能做到忽略他,“我看起來像女人嗎?”

他倆悄悄咬耳朵的動靜不小,還活著的六人有意無意都在偷聽,聽到這兒的心情覆雜地能唱一首山路十八彎。

搞搞清楚這麽嚴肅的場合糾結自己性別,脫褲子看看不就清楚。

心裏這麽想,眼睛倒是十分誠實地盯著禇葳的臉,他正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輪廓不夠硬朗頗有一股雌雄莫辨美少年的味道,可五官銳利如同沙棘大麗花,和旁邊的崔時哲坐在一起,濃顏的沖擊非常震撼。

濃密的金色卷發垂在肩上,明明該去拍畫報的人遺憾被縛伊甸園。

“你的胸還沒我大,亂想啥呢。”滿意禇葳眼神罵他傻逼後,崔時哲才慢條斯理補充,“我是說胸肌。”

禇葳眼神罵人更加明顯。

彈幕還在喊他老婆,沒有高能預警,證明眼下這會兒不算禁忌。

禇葳起身拿了紙,隨手扔給崔時哲,“閉嘴。”

“哎呀葳葳,這是你第一次送我禮物。”崔時哲樂的跟朵向陽花一樣,小心翼翼把這晦氣的紅紙折起來,揣進左胸膛的小兜裏,“回頭裱起來,以後獎勵自己的時候看。”

當然,最後這句是他拿完紙在禇葳耳邊鳥悄說的。

這句黃色笑話禇葳沒理解,只用眼神罵他傻逼,沒什麽殺傷力只會讓他更爽。

其他人見禇葳和崔時哲沒死,也起身拿紙,輪到紀珊珊時,她猝不及防尖叫一聲。

這破別墅天天撞鬼,還有人死的高壓下憋了一天,大家精神都不太好,這一聲明顯引來不悅。

“你幹什麽呢你,鬼叫什麽。”

紀珊珊渾身僵硬,眼淚都被嚇出來,整個人都在抖,“我……它……”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她的紙上粘了一塊碎肉,還有白色的筋膜。

紀珊珊沒忍住,幹嘔起來,其他人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

禇葳拿著筆挑了一下,沒挑開,“不是粘上的,本身就有,或者說……它就是紙的一部分。”

他們用的紙如果都是死人的屍塊。

“啊!”

又有幾個人吐了。

圓臺彈出一個笑得很誇張,嘴巴列到耳根的木偶小人,沖著他們尖利地笑。

禇葳的耳朵一陣刺痛,這笑聲跟把他耳膜當鼓打一樣,疼死了。

“不想死就趕緊寫。”崔時哲捂住禇葳耳朵,對其他人冷言道。

紀珊珊咬咬牙,指尖發白重新拿了一張紙,掌心的指尖痕清晰可見,她咽了咽口水,瞥了禇葳一眼,突然撲過去準備撕禇葳的紙。

崔時哲剛準備動手,胳膊和迅速控制紀珊珊的禇葳撞在一起。

在這場事故中,禇葳受的最重的傷,來自崔時哲。

他體型纖細,直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捂著頭眼神罵人。

“我錯了我錯了,我聽說你是罪魁禍首,讓崔時郢把你殺了我們就能逃出別墅,我不該這樣,饒過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懷孕了……對,我懷孕了,我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紀珊珊跪在地上不住哀求,她紅紙落在桌上。

“哈,這才有點意思,前幾天像什麽話,我還以為我進了托兒所。”禇葳撿起紀珊珊的紅紙,話鋒一轉,聲音好聽且殘忍,“你蠢到讓我都覺得你可憐。”

紀珊珊擡頭,“什麽?”

“這裏不允許隨意殺人,你忘了?你撕了我的紅紙,有能力讓自己全身而退?”

沒理會一瞬面如死灰的紀珊珊,禇葳掃視一圈,其他六人面色各有各的精彩,直到看見崔時哲——他看著禇葳的眼神堪稱癡迷。

傻逼,禇葳又沒忍住,險些破功。

“在座各位心裏想什麽,我也清楚,試試看,看誰先殺了誰?想害我你們還不夠格,想玩命的話……我隨、時、奉、陪。”

禇葳說著,不顧紀珊珊的道德綁架,把手中的紅紙揉成一團,精準丟進了木偶嘴裏,入口一瞬,木偶眨了眨眼,唇邊的笑更加瘆人。

禇葳:“滿分。”

“不!”紀珊珊撕心裂肺撲過去搶,晚了,被木偶吃進嘴裏。

她轉身,怨毒地看著禇葳。

禇葳帶著愉悅的笑,“你在找死,我這麽做是在成全你,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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