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終章（五） 一如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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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終章（五） 一如今日
遲淩聽見聲音反應過來, 推開撲過來的季青，同時動用天賦，時間就此定格。
眨眼一瞬, 時間回到季青出聲之前，不需要遲淩提醒, 空間已化為牢籠, 江辰延將那一團半掌心大大黑色方塊握在手中，毫不留情碾碎。
遲淩隱隱聽見金屬碎裂的聲音，拉過江辰延的手，那一黑色方塊已經化為飛灰，融入一片黑暗之中。整個過程極快, 沒有苦戰, 沒有淚水，沒有痛呼, 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遲淩眨眨眼睛, 擡手推江辰延的手臂：“這就結束了。”
江辰延化出一塊黑色方帕，擦了擦手, 重新拉起遲淩的手：“它不是什麽厲害的東西，經歷過一次失敗, 我這幾年也並不是毫無長進。”
“這就毀了主系統，切斷了它和另一邊的聯系？”顧元舟還有點不敢相信。
“中心游戲大廳嗎？原來永恒世界也是一個副本。”黎蘇仰頭, 一片黑霧中隱隱有光亮滲出, 黑暗漸漸褪去, 露出這個空間原本的模樣。
“主系統也只是一個鐵疙瘩, 這下永恒世界也不再存在了。”牧嶼如釋重負。
“江辰延？”
遲淩感受到江辰延不太對勁，忙伸手扶住他，著急道：“你怎麽了, 你的力量……”
感受到江辰延的力量在逐漸消散，遲淩經不住睜大了眼睛。
江辰延覺得遲淩這副模樣實在好久沒見過了，註意力全在他身上，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不輕不重掐了一下才回神安慰道：“沒事，只是給我們的世界上了一層屏障，雖然不確定能管多久。”
只要不是再次消失就好，遲淩松一口氣，隨後揚起下巴，驕矜頷首。
江辰延忽然低笑著揉揉他的頭，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輕說著：“你太可愛了 ”
遲淩臉一燙推開江辰延：“一邊去。”
他四周看了看，幸好顧元舟他們都沒看這邊，沒人註意自己和江辰延。
“我們，是能回去了嗎？”季青呆呆仰望著天空，喃喃道。
遲淩也感知到周圍的環境正變化著，由一片黑暗中滲出光亮，他們身處中央游戲大廳的一角，還有許多人也聚集在這裏，一同擡頭。
整個永恒世界逐漸崩解消失，一點一點，化作虛無。
眾人齊齊註視，眼含熱淚，這一時刻，大多數人是無言的。
“遲哥，我會去找你玩的！”
遲淩和江辰延離開前聽見了季青拼盡全力吼出來的這一句話，相視一笑。
這一天許多人與消失已久的家人重新團聚，誰也不知道緣由，但他們知道那是神也無法創造的奇跡。
“我的力量現在都消失了，也算是樂得清閑，以後就靠你保護我了。”江辰延攬住遲淩，可憐兮兮說著。
遲淩勾唇：“行啊！不過你要交保護費。”
所有財產移交給遲淩，現在已經是窮光蛋一枚的江辰延：“……”
“那請問你能養我嗎？”江辰延低笑，配合問道。
遲淩欣然同意：“好啊！你求我吧。”
江辰延迅速道：“求求你了。”現在陪遲淩玩這種游戲，身體還是不自覺發燙，感覺心臟要從身體裏跳出來了。
“那我答應你了，不過你要記住，是我養的你，所以家裏洗衣做飯都你來，嗯……還要哄我開心。”
“那要不還是我掙錢養家？”
“你掙錢，上面說的那些也要你來。”
江辰延低頭悶笑，肩膀伴隨著身體輕顫：“行，都聽你的。”
遲淩靠在江辰延身上，透過落地窗看著遠處落日灑下金黃的餘暉，不由有些悵惘，他回過頭問江辰延：“哥，你說之後還會有‘永恒世界’嗎？”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不過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但我知道，只要活在這世上，總會有許多意外，也會有許多難題，但只要你在身邊，這些我都有勇氣去克服。”
江辰延的眼神很堅定，遲淩看著，也覺得心中有某種東西破土而出。或許今後，他也會更勇敢。
自永恒世界覆滅，所有玩家回歸現實，已經過去一周了。幾個原本身處各地的人也不約而同向C市靠近，這天江辰延出門上班，遲淩隱約聽見門鈴聲，打開門，看見門外烏泱泱站著五個人。
季青看見遲淩，嘴裏大喊著：“surprise。”
五彩的小禮花自頭頂炸開，遲淩挑眉掃下自己頭頂的小紙片，他張開掌心：“這也是驚喜？”
季青訕訕。
“算了，畢竟是客人，就不讓你收拾了，等江辰延回來。”
遲淩說著側身讓開門，露出笑容：“請進。”
難得見他這樣燦爛的笑容，幾人一時驚了，默默跟著進屋。
自永恒世界出來，一周了，顧元舟還是不太習慣，而且心裏攢了許多疑問，依照他的性格，不搞懂，晚上是睡也睡不著的。
“永恒世界究竟是怎麽回事？它是怎麽消失的？主系統那麽好對付嗎？還有，以後它還會出現嗎？”顧元舟滿臉寫著好奇。
遲淩此刻頗有耐心，面對一連串問題，慢慢說著：“永恒世界？把它當做另一個世界的產物，目的算是為了探查我們這個世界的能力，所以把我們這些人，嗯……應該是精神力到達一定限度的人抓進去，通過一系列的實驗，看看我們的能力能到哪種程度。”
遲淩邊說邊思索著，說話間不自覺皺起眉心：“主系統本身應該並不強，只是一個力量的載體，重要的是它背後的勢力，在察覺到永恒世界產生波動時，就放棄了它，所以它才能那麽容易被消滅。至於其他的，我也不知道，等江辰延下班回家你問他吧！他應該更清楚。”
顧元舟犯了難：“問他？算了算了，我還是自己琢磨琢磨吧！”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怵那個人。
“行吧！其實你問了，他也不一定會告訴你。連我想聽一聽他以前過副本的事情，他都不願意說。”遲淩嘆息。
黎蘇笑了：“江哥可能是不想你太過擔心。”
遲淩聞言擡頭，覺得黎蘇和牧嶼之間的氣氛怪怪的，估計是又鬧別扭了。不過他沒有保媒的愛好，又默默垂下頭。
夏玥心情似乎還不錯，出聲道：“一會兒出去喝點？”
“可以。”
“定哪裏？”
“這地方遲淩應該比較熟悉。”
被寄予厚望，遲淩猶豫了會兒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這附近應該是有幾個酒吧的。”
“你們要去哪裏？”
遲淩側頭，見江辰延已經到了玄關，他眉眼彎彎：“附近的酒吧啊！你知道嗎？”
顧元舟頓時安靜如雞，雖然和江辰延是同齡人，不過在見到他的時候總有種見到長輩或者上司的感覺，周身氣勢讓人不太敢接近。而且……顧元舟看看遲淩，覺得現在有種當家長的面帶他家小孩出去喝酒的負罪感。
江辰延已經走近了，她也真想了想，而後搖頭：“這附近沒什麽好的地方。你們如果想喝酒，我櫃子裏還有幾瓶好酒。”
“好啊！我也想試試江哥的酒。”黎蘇第一個捧場。
“那你會調酒嗎？”遲淩真誠發問。
“你忘了？”江辰延無奈。
“啊！”遲淩想起來了，“以前他在酒吧調過一段時間的酒來著。”
說著，遲淩又從上到下掃了掃江辰延，揶揄道：“不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還會嗎？”
江辰延含蓄道：“略通。”
夏玥抱臂點頭：“在這裏也沒差，剛好第一次來你家，還能多坐會兒。”
江辰延略微點頭，隨後很有主人家的風範，把門口打掃幹凈了，又默默進廚房準備晚飯。
遲淩原本聊天正開心，見江辰延一個人離開，立馬也跟著起身：“我去幫他打下手。”
“你坐著就好。”江辰延系好圍裙後把遲淩輕輕推出去，“乖乖的。他們第一次來，總要有一個人陪著。”
遲淩微微瞇眼，他有理由懷疑江辰延是對他的廚藝不滿意，不過他沒有證據。最終他還是坐回客廳裏，聽其他五個人分享著自己最近的生活，他也不自覺勾起唇角。
天色漸漸暗了，燈光代替日光。江辰延準備好晚飯，遲淩幫忙擺好。
落地窗外，霓虹燈亮起，七人共同舉杯。
“能離開那個**的地方真是太好了。”
“一個人都沒少，之前我還怪緊張，以為會很慘烈呢！”
“真好！”
遲淩默默聽著，在心中回應：是啊！真好。
在看似普通的一天，我們在現實世界再度重逢，真好。
杯盞傾斜，遲淩和江辰延碰杯，清脆的響聲在接連的人聲裏並不突出，但在心裏，格外突出。
此後餘生，一如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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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淩聽見聲音反應過來, 推開撲過來的季青，同時動用天賦，時間就此定格。
眨眼一瞬, 時間回到季青出聲之前，不需要遲淩提醒, 空間已化為牢籠, 江辰延將那一團半掌心大大黑色方塊握在手中，毫不留情碾碎。
遲淩隱隱聽見金屬碎裂的聲音，拉過江辰延的手，那一黑色方塊已經化為飛灰，融入一片黑暗之中。整個過程極快, 沒有苦戰, 沒有淚水，沒有痛呼, 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遲淩眨眨眼睛, 擡手推江辰延的手臂：“這就結束了。”
江辰延化出一塊黑色方帕，擦了擦手, 重新拉起遲淩的手：“它不是什麽厲害的東西，經歷過一次失敗, 我這幾年也並不是毫無長進。”
“這就毀了主系統，切斷了它和另一邊的聯系？”顧元舟還有點不敢相信。
“中心游戲大廳嗎？原來永恒世界也是一個副本。”黎蘇仰頭, 一片黑霧中隱隱有光亮滲出, 黑暗漸漸褪去, 露出這個空間原本的模樣。
“主系統也只是一個鐵疙瘩, 這下永恒世界也不再存在了。”牧嶼如釋重負。
“江辰延？”
遲淩感受到江辰延不太對勁，忙伸手扶住他，著急道：“你怎麽了, 你的力量……”
感受到江辰延的力量在逐漸消散，遲淩經不住睜大了眼睛。
江辰延覺得遲淩這副模樣實在好久沒見過了，註意力全在他身上，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不輕不重掐了一下才回神安慰道：“沒事，只是給我們的世界上了一層屏障，雖然不確定能管多久。”
只要不是再次消失就好，遲淩松一口氣，隨後揚起下巴，驕矜頷首。
江辰延忽然低笑著揉揉他的頭，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輕說著：“你太可愛了 ”
遲淩臉一燙推開江辰延：“一邊去。”
他四周看了看，幸好顧元舟他們都沒看這邊，沒人註意自己和江辰延。
“我們，是能回去了嗎？”季青呆呆仰望著天空，喃喃道。
遲淩也感知到周圍的環境正變化著，由一片黑暗中滲出光亮，他們身處中央游戲大廳的一角，還有許多人也聚集在這裏，一同擡頭。
整個永恒世界逐漸崩解消失，一點一點，化作虛無。
眾人齊齊註視，眼含熱淚，這一時刻，大多數人是無言的。
“遲哥，我會去找你玩的！”
遲淩和江辰延離開前聽見了季青拼盡全力吼出來的這一句話，相視一笑。
這一天許多人與消失已久的家人重新團聚，誰也不知道緣由，但他們知道那是神也無法創造的奇跡。
“我的力量現在都消失了，也算是樂得清閑，以後就靠你保護我了。”江辰延攬住遲淩，可憐兮兮說著。
遲淩勾唇：“行啊！不過你要交保護費。”
所有財產移交給遲淩，現在已經是窮光蛋一枚的江辰延：“……”
“那請問你能養我嗎？”江辰延低笑，配合問道。
遲淩欣然同意：“好啊！你求我吧。”
江辰延迅速道：“求求你了。”現在陪遲淩玩這種游戲，身體還是不自覺發燙，感覺心臟要從身體裏跳出來了。
“那我答應你了，不過你要記住，是我養的你，所以家裏洗衣做飯都你來，嗯……還要哄我開心。”
“那要不還是我掙錢養家？”
“你掙錢，上面說的那些也要你來。”
江辰延低頭悶笑，肩膀伴隨著身體輕顫：“行，都聽你的。”
遲淩靠在江辰延身上，透過落地窗看著遠處落日灑下金黃的餘暉，不由有些悵惘，他回過頭問江辰延：“哥，你說之後還會有‘永恒世界’嗎？”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不過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但我知道，只要活在這世上，總會有許多意外，也會有許多難題，但只要你在身邊，這些我都有勇氣去克服。”
江辰延的眼神很堅定，遲淩看著，也覺得心中有某種東西破土而出。或許今後，他也會更勇敢。
自永恒世界覆滅，所有玩家回歸現實，已經過去一周了。幾個原本身處各地的人也不約而同向C市靠近，這天江辰延出門上班，遲淩隱約聽見門鈴聲，打開門，看見門外烏泱泱站著五個人。
季青看見遲淩，嘴裏大喊著：“surprise。”
五彩的小禮花自頭頂炸開，遲淩挑眉掃下自己頭頂的小紙片，他張開掌心：“這也是驚喜？”
季青訕訕。
“算了，畢竟是客人，就不讓你收拾了，等江辰延回來。”
遲淩說著側身讓開門，露出笑容：“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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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永恒世界出來，一周了，顧元舟還是不太習慣，而且心裏攢了許多疑問，依照他的性格，不搞懂，晚上是睡也睡不著的。
“永恒世界究竟是怎麽回事？它是怎麽消失的？主系統那麽好對付嗎？還有，以後它還會出現嗎？”顧元舟滿臉寫著好奇。
遲淩此刻頗有耐心，面對一連串問題，慢慢說著：“永恒世界？把它當做另一個世界的產物，目的算是為了探查我們這個世界的能力，所以把我們這些人，嗯……應該是精神力到達一定限度的人抓進去，通過一系列的實驗，看看我們的能力能到哪種程度。”
遲淩邊說邊思索著，說話間不自覺皺起眉心：“主系統本身應該並不強，只是一個力量的載體，重要的是它背後的勢力，在察覺到永恒世界產生波動時，就放棄了它，所以它才能那麽容易被消滅。至於其他的，我也不知道，等江辰延下班回家你問他吧！他應該更清楚。”
顧元舟犯了難：“問他？算了算了，我還是自己琢磨琢磨吧！”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怵那個人。
“行吧！其實你問了，他也不一定會告訴你。連我想聽一聽他以前過副本的事情，他都不願意說。”遲淩嘆息。
黎蘇笑了：“江哥可能是不想你太過擔心。”
遲淩聞言擡頭，覺得黎蘇和牧嶼之間的氣氛怪怪的，估計是又鬧別扭了。不過他沒有保媒的愛好，又默默垂下頭。
夏玥心情似乎還不錯，出聲道：“一會兒出去喝點？”
“可以。”
“定哪裏？”
“這地方遲淩應該比較熟悉。”
被寄予厚望，遲淩猶豫了會兒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這附近應該是有幾個酒吧的。”
“你們要去哪裏？”
遲淩側頭，見江辰延已經到了玄關，他眉眼彎彎：“附近的酒吧啊！你知道嗎？”
顧元舟頓時安靜如雞，雖然和江辰延是同齡人，不過在見到他的時候總有種見到長輩或者上司的感覺，周身氣勢讓人不太敢接近。而且……顧元舟看看遲淩，覺得現在有種當家長的面帶他家小孩出去喝酒的負罪感。
江辰延已經走近了，她也真想了想，而後搖頭：“這附近沒什麽好的地方。你們如果想喝酒，我櫃子裏還有幾瓶好酒。”
“好啊！我也想試試江哥的酒。”黎蘇第一個捧場。
“那你會調酒嗎？”遲淩真誠發問。
“你忘了？”江辰延無奈。
“啊！”遲淩想起來了，“以前他在酒吧調過一段時間的酒來著。”
說著，遲淩又從上到下掃了掃江辰延，揶揄道：“不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還會嗎？”
江辰延含蓄道：“略通。”
夏玥抱臂點頭：“在這裏也沒差，剛好第一次來你家，還能多坐會兒。”
江辰延略微點頭，隨後很有主人家的風範，把門口打掃幹凈了，又默默進廚房準備晚飯。
遲淩原本聊天正開心，見江辰延一個人離開，立馬也跟著起身：“我去幫他打下手。”
“你坐著就好。”江辰延系好圍裙後把遲淩輕輕推出去，“乖乖的。他們第一次來，總要有一個人陪著。”
遲淩微微瞇眼，他有理由懷疑江辰延是對他的廚藝不滿意，不過他沒有證據。最終他還是坐回客廳裏，聽其他五個人分享著自己最近的生活，他也不自覺勾起唇角。
天色漸漸暗了，燈光代替日光。江辰延準備好晚飯，遲淩幫忙擺好。
落地窗外，霓虹燈亮起，七人共同舉杯。
“能離開那個**的地方真是太好了。”
“一個人都沒少，之前我還怪緊張，以為會很慘烈呢！”
“真好！”
遲淩默默聽著，在心中回應：是啊！真好。
在看似普通的一天，我們在現實世界再度重逢，真好。
杯盞傾斜，遲淩和江辰延碰杯，清脆的響聲在接連的人聲裏並不突出，但在心裏，格外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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